三言两语,把一场屠杀说成是死者的自愿献身,还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除了这个大奸似忠的柳明玉,谁还有这么厚的脸皮。
小皇帝被她搪塞得不知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柳明玉提醒道:
“您还有其他事要问臣么?”
试探孤还得孤给你递话,这点帝王心术,还不如小狗算计孤的那点心思。
皇帝看了看她:
“听说皇姐新买了一个奴隶。”
这点事闹得满世界都知道了,柳明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唯有如此,才能让所有盯着她的人知道,她身边那个奴隶已经死了,才能让阮棠金蝉脱壳,在京城好好生活。
柳明玉装作头疼:
“唉,本以为那奴隶是个精明的,买过来玩玩也好,没想到那么笨。还没回京城时就被臣处理了。”
“哦……”皇帝放下心来,“皇姐这么说,那就是这么回事了。皇姐说什么朕都信。”
柳明玉微微一笑:
“那臣先告退了。”
皇帝赶紧站起身来,让贴身的太监一直送出宫门。
走出宫门,柳明玉本来不想惊动谁,没想到还是遇见了熟人。
她唤住前面那个身影:
“白骨。”
白骨一直躲着她,此刻也只好迎上来。
柳明玉笑眯眯地说道:
“白大人又不是孤的人,之前不过是奉皇命监视我而已。如今回了京,还怕孤什么?”
白骨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天气很凉,柳明玉咳了几声,才继续道:
“白大人这是从太后处来吧?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自己应该有数。”
在她面前,白骨只有点头应声的分。
“好乖,还有最后一件事,办完了孤升你的职,”柳明玉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抽空把孤的钱送去栖梧书院,不必说明是谁送的,直接放到院正的桌子上去。”
命白骨将阮棠送到栖梧书院门口时,柳明玉留了一些银两和一张匿名的字条,说是只要收下这个孩子,日后还有钱财相送。
柳明玉知道,如今的女子书院刚刚起步,有不少乱象需要整治。不这样做,书院才不会收下这只没背景的小黑狗。
说完了这些话,白骨才如蒙大赦,赶紧溜开了。
柳明玉没有让人伺候,一个人往府里走,拢在袖子里的双手悄悄把玩着那个青石海棠项坠。
这项坠最初是阮棠送给她的,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留在她手里。这次送阮棠离开,柳明玉把能带的都让阮棠带走了,只留下了这个。
她将项坠攥在掌心。
小狗,你说得对,你还有孤。
柳明玉低垂着头,从喧嚣的市集中沉默地穿过去。
当初还想着,可以带小狗来逛逛市集的。她微微出神,不防忽然被人给撞了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没撞坏您吧?”那人赶紧道歉,又愣住,“诶呀……是您!”
原来是那个被赶出宫的小侍女。
柳明玉站住脚步,淡然地打量着她:
“来买东西?”
小侍女身后背着包袱,怀中还抱着个襁褓:
“没、没有,这不是被赶出来了么,奴婢想着卖了自己,找份活计做。”
柳明玉瞥一眼她的襁褓:
“看你年纪不大,竟有孩子了。”
小侍女笑了笑:
“是个男孩,刚六个月呢。”
小孩没睡着,黑眼睛滴溜溜地瞧着柳明玉,竟咧开小嘴笑了。
柳明玉冷着脸,用手逗了逗他,问那侍女:
“孩子的父亲呢?”
小侍女腼腆道:
“奴婢是他家买的续弦,他比奴婢大好多,奴婢怀孕的时候就去了。”
她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但襁褓的料子很新,还绣着精致的花。
看着她,柳明玉莫名想起了崔氏。
当年,崔氏是不是也是这样,抱着阮棠,投奔了阮府?
想起阮棠在阮家的遭遇,柳明玉问道:
“你叫什么?”
小侍女回话:
“劳您老人家动问,奴婢唤作瑶珠。”
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柳明玉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
“来孤府上当差吧。”
……
“少爷,你看她那个衣带……”
“咱们……”
栖梧书院,先生正在前面讲课,后面的学生们却窃窃私语起来。
是书院里的那几个男学生在嚼舌根。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阮棠就奇怪,女子书院里怎么会有男学生。
后来听同学们说,这些男学生家中都非富即贵。因为栖梧书院的先生是朝廷花重金请来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寻常书院里可找不到。这些男人就托关系到这里来读书。
对此,这些男学生还都振振有词:这么好的先生却只能教女人,岂不是浪费了先生的才学?
初来乍到,阮棠本来不想出头,可今日上课,男学生们在后面说话倒也罢了,竟还捉弄起她身边的女孩子。
书院里的课程与传统太学无异,无非是礼乐射御书数六门课。今日学的是骑射,先生将学生们领到马场来,正在前面讲解着御马的要领,男生们却在后面交头接耳。
“少爷,咱们把她的裙带解开。”
一个男生说道。他的声音很低,但偏偏阮棠是个天赋异禀的乾元,听觉和嗅觉都极为敏锐,因此全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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