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边,又恰巧撞上了长柳和张青松。
“咋了你这是?”张青松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抬头往灶屋张望着,看见林月沉以后立马询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说完就要撸袖子。
长柳挽着他的胳膊拍了拍,瞪他一眼暗示着,然后哼道:“我和,和柏哥儿睡觉去了,你明早走的时候叫,叫我。”
“我叫你做什么,你睡你的呗,睡够了再起来,家里那些东西你慢慢弄,弄不动的就叫月沉帮忙,或者就放那儿,我下午早点回来收拾。”张青松说完,摸了摸他的脑袋,哄着,“去吧。”
长柳心想,在别人家里怎么能睡够了才起来呢,那多不讲礼数啊,便躲开了张青松的手,走过去拉起柏哥儿亲亲热热地道:“我们去洗,洗了睡觉。”
“嗯。”柏哥儿点点头,总算露出了笑来。
他们前脚刚走,张青松还盯着小夫郎的背影看呢,耳边冷不丁儿地传来一句:“诶,你弟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黑灯瞎火的,张青松被吓一跳,转头看着他,皱眉道:“你小子偷听啊?”
“什么偷听啊,我走过来半天了,你们三个谁眼里都没我,尤其是你那个弟弟,”林月沉控诉着,“好歹也算是在我背上长大的吧,现在倒好,同我生疏成这样。”
说起这个,张青松倒是想起了分家前长柳说过的话,便趁着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正经地询问起来,“我说你怎么还不成亲呢?”
“你怎么也问起这事儿了?”林月沉显得有些抗拒这个问题,张青松笑了笑,同他打趣,“我都成亲了,你看我夫郎多好,难道你瞧着不眼热吗?”
这下林月沉倒是没话了,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这才如实地回:“确实是挺眼热的。”
以前他和青松两个人都没成亲,对这事儿倒也没多热衷,但是现在看着好兄弟成家后日子过得如蜜里调油一般,他确实是羡慕。
说起来,他比张青松还大上几天,也确实是该找了。
“行!明儿我就去找于婶儿,让她给我相一个,后天我就成亲,争取追上你的脚步。”林月沉不着调地说完,转身回屋去拿盆打热水了。
张青松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再多说别的,而是转而考虑起柏哥儿十六岁的生辰来。
他和长柳既然把人要了过来,那这生辰宴必定得办得漂亮,还得好好给柏哥儿寻摸个人家。
*
长柳洗漱完,穿着里衣钻进了被窝。
柏哥儿贴着墙睡,浑身僵硬,不太敢乱动,长柳便软乎乎地贴了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喊:“柏哥儿,睡了吗,聊,聊聊天吧。”
听见这话,柏哥儿这才转过身来,红着脸,挨着长柳的胳膊没话找话地道:“哥夫,你好暖和啊。”
长柳脑子一抽,笑呵呵地回:“你哥更,更暖和。”
说完,两个人均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各自捂着脸笑。
长柳挺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紧紧咬着嘴巴不敢再说话。
可柏哥儿好像同他更亲密了一些,抱着他的胳膊凑了上来,好奇地打听着:“我哥他夜里欺负你吗?”
这个年纪的小哥儿多少都有自己的心思了,再加上刚刚长柳那句话起了个头,柏哥儿便更加好奇了。
长柳捂着脸羞涩地笑着,磕巴道:“你还,还小,我不,不告诉你。”
“不小了,我今年就十六了。”柏哥儿笑着摇长柳,他现在还有点儿晕乎呢。
套在身上的绳索太久了,即便摘下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喘不过气来,所以他需要和长柳聊一些以后的事,好让他能确定——
自己是活着的。
听见这话,长柳也想起来了,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小小声地说话,“等这两个月,家,家里收拾齐整了,我,我和你哥,给你好好办个,生辰宴。”
意思就是会给他好好挑个相公。
柏哥儿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想到林月沉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但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已经很好了,他能从那个家里平安无恙地出来,就已经胜过千千万万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柏哥儿想着,他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怎么能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给赶上了呢。
这样想着,不能嫁给林月沉的遗憾也就少了许多。
柏哥儿抿着笑,凑在长柳耳边,有些害羞地说:“哥夫,我喜欢好看的。”
长柳用力点点头,颇有心得地赞同着:“人,人之常情。”
“我还喜欢爱笑一点儿的。”柏哥儿捂着嘴巴偷偷开心,他被压抑得太久了,需要有人来冲一冲他这死气沉沉的性子。
长柳听着,咋感觉越说越像林月沉啊?
但他没说出来,只点了点头,小声承诺着:“好,哥夫给,给你找。”
他不信,柏哥儿那么好,就找不到一个好相公。
“睡吧。”长柳拉了拉被子,拍拍柏哥儿的胳膊,道,“明儿我们还,还起来收拾老屋呢。”
柏哥儿抱着他的胳膊点点头,脑袋搁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睡得这般舒服了,哥夫身上暖烘烘的,还香香的,他越睡,贴得越紧,最后更是双手双脚的把长柳给缠上了。
长柳也由着他扒拉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
两个小哥儿亲亲热热地凑一堆儿睡着,像是还没出窝的小兽一般在寒冷的冬天相互依偎,整个被子里都热腾腾的。
次日一早,天刚亮,长柳便醒了。
他一动,身边的柏哥儿也醒了。
柏哥儿昨晚睡得舒服,被窝里也不冷了,因此就醒得晚了些,看见长柳以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哥夫,咋了?”
长柳俯身过去将他的里衣往下拉了拉,遮住肚子,然后拍拍,道:“起,起了,咱们今天要,要打扫屋子了。”
听见这话,柏哥儿瞬间清醒,立马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裳后又赶紧过来迭被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大张嫂比他们起得还早,长柳见了还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喊她,“嫂子。”
“诶,起这么早啊?”大张嫂正在煮汤圆,长柳他们赶紧过去帮忙,不好意思地说着,“今天起,起晚了。”
“哎哟,没事儿的,你们在我这里还客气啊,月沉他们都还没起呢。”
大张嫂说完,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汤圆,道:“快尝尝我的手艺,青松早上喝了两碗才走的呢。”
长柳道了谢,双手捧着接下,笑了笑后和柏哥儿坐在门槛上喝着。
“嫂子,这是米酒汤圆呀?”柏哥儿喝了一口,尝出了味道。
大张嫂转身,举着锅铲大声回:“不要紧的,这是自家酿的,不醉人。”
“哦。”柏哥儿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准备继续吃,结果旁边的长柳一口气干了一碗,白嫩的脸都透着一层粉了。
“诶!嫂子!”
柏哥儿赶紧把碗放地上,伸手去扶长柳,着急地喊着大张嫂。
大张嫂回头一看,哎哟一声,赶忙上前将长柳扶了起来,“咋喝这个都能醉啊,一点儿都不厉害。”
长柳高高地举着空碗,傻乐呵,听见这话后嗯了一声,立马凶凶地反驳:“我,我厉害着呢!”
然后把碗递给柏哥儿,道:“还,还要。”
“还要什么啊还要。”大张嫂用力抢过他的碗放桌上,“哟,抓得还挺紧。”
然后叫柏哥儿,“快,我们一起把他扶回屋睡着。”
柏哥儿赶紧上前扶住了长柳,两个人一起又把他弄回了床上,大张嫂给他盖好了被子,转过身去用手指比在嘴边,对着柏哥儿小声笑着,道:“可不敢跟你哥说哦。”
柏哥儿笑了,点点头。
大张嫂又回头看了一眼长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胸有成竹地道:“醉得不厉害,一会儿吃早饭的时候估计就醒了。”
然后叫柏哥儿,“走吧,你出去继续吃,让他睡。”
“哦,马上。”柏哥儿说完,大张嫂先出去了,他便趴在床前,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长柳。
长柳的脸蛋肉肉的,本身就很显小,这会儿喝醉了,脸上红扑扑的,白里透红,窗户边的光打下来,才发现还有着十分细小的绒毛,看起来倒像是成熟了的小桃子一样。
柏哥儿伸手戳了戳,长柳便迷糊着在枕头上蹭了蹭,可爱极了。
他就那样乖乖地趴在床边看着,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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