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哥儿心里高兴,他想,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第57章
大张嫂说得果然没错, 长柳真的在早饭熟的时候醒了过来。
他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了乖乖趴在自己面前等着的柏哥儿。
“你醒了?”柏哥儿立马来了精神,起身去扶长柳, 关心地询问, “你头还晕吗?”
“不,不晕了。”长柳下床穿鞋, 还有点不好意思,柏哥儿便替他拿过衣裳来穿着。
长柳更不好意思了, 红着脸,小声挽回自己的面子, “我, 我平时不这样的。”
“嘻嘻, 知道。”柏哥儿笑着回。
“什,什么时辰了?”长柳看着窗外, 已经明晃晃的了。
柏哥儿也跟着看去,道:“应该是卯时末了吧。”
长柳一听就慌了, 赶紧迭好被子,着急地道:“遭了, 还得去, 去收拾老屋呢。”
“你等等我,哥夫。”柏哥儿急忙跟上他。
大张哥和林月沉他们都已经起了,正在准备吃早饭呢。
长柳和柏哥儿洗了手坐过去,大张嫂把筷子递给他们, 道:“一会儿吃完,咱们一起过去收拾,这么多人,一天时间肯定能弄好。”
“行, ”长柳笑着应下了,又道,“谢谢嫂子,谢,谢谢哥。”
然后转头看向林月沉,“谢谢月,月沉哥。”
柏哥儿也跟着抬起头去,却正好看见了林月沉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惊得他立马垂下了脑袋。
林月沉笑眯眯地同长柳道:“不谢。”
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柏哥儿的,故意逗他,吓得人家都不敢抬头吃饭了。
吃过了早饭,太阳还没出来呢,趁着这会儿不晒,长柳他们往头上包了块头巾,扛着锄头拿着镰刀便过去了。
老屋离大张哥家,比新房那边过来还要近呢,走路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虽然昨天晚上张青松他们已经过来撒过药粉了,倒难保不会有大只一点的不怕被药,又或者是早晨药效减弱了它们再爬回来的,所以由大张哥和林月沉打头阵,拿着棍子在前面敲敲打打。
院子里的草长得半人高了,大张哥和林月沉便顺手用镰刀割出一条道来。
长柳和柏哥儿还有大张嫂走后头,大张嫂怕他们两个小哥儿害怕,就一只手搂着一个。
正巧,柏哥儿跟在了林月沉身后。
大张哥割得比较潦草,稀稀拉拉长短不一的,偶尔还漏一株,他们前脚走,长柳他们后脚跟过去,“漏网之草”就啪的一下回弹过来,差点打着人。
“你干活能不能细致点?”大张嫂凶他。
“细致啥啊,这些草都是割不完的,一会儿得拿锄头翻地呢,我看这样子,得翻好几次才能除掉这些草根。”
正说着话,已经走到堂屋门口了。
大张哥说得对,这草也不必割了,到时候还是翻一下来得快。
常年没住人的屋子,门窗上到处都贴着符纸。
长柳第一次来,只觉得房子挺好看的,门窗都雕刻得特别精美,就是贴这么多符纸有点怪怪的。
柏哥儿是在这儿住过的,见着儿时的屋子荒成这样,不免有些感慨,眼圈渐渐红了。
一旁的林月沉在弯腰薅着那些草,突然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条绿色的,长长的东西甩来甩去,甩到柏哥儿面前喊着:“蛇啊——”
“啊啊啊啊啊——”柏哥儿只虚晃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抱着大张嫂的胳膊又蹦又跳,声音划破云霄,太阳挤了出来。
暖色的光撒在地上,荒芜的老屋有了一丝人气儿,满院子的杂草也不再阴森可怖,而是绿油油的一片,透着生机。
长柳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柏哥儿,拍拍他的头,哄着:“不怕,不怕。”
大张嫂叉着腰在骂林月沉:“这么大的人了,还吓唬柏哥儿,非得把人家逗哭了你才开心吗,还不快扔了!”
林月沉无奈扔掉了手里的青蒿草,刚刚他就是拿着这玩意儿吓唬柏哥儿的,这会儿见柏哥儿哭成那样,也有些后悔了,便上前弯腰道歉:“别哭了,哥错了,哭得哥心都碎了,你打哥一巴掌吧。”
“林月沉!”大张嫂叫他去道歉,他却说些不着调的话,气得不行。
大张哥在一旁哈哈大笑。
柏哥儿把脸扭回了长柳怀里,不看他。
林月沉便捡起了柏哥儿吓丢在地上的头巾,轻轻戳了戳他,道:“柏哥儿,不哭了吧。”
“没,没事的,月沉哥。”长柳笑着回,接过头巾来给柏哥儿包上,拍了拍他后道,“他不,不哭了。”
柏哥儿这会儿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他长大后还没像刚刚那样放声大哭过呢,这会儿脸烫得骇人,根本不好意思看林月沉。
他最坏了,小的时候在这院子里逗他哭,长大了还在这院子里逗他哭。
“行了行了,月沉你稳重点,别跟个小孩儿似的不着调,赶紧过来帮忙,太阳都出来了。”大张哥喊着他。
林月沉应了一声,回头又看了柏哥儿一眼,然后走了。
他走开以后柏哥儿也好了,抬起头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去收拾吧。”
大张嫂也过来安抚他,“别哭了柏哥儿,月沉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这么大了都还不着调,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回头我说他,让他给你买糖来赔罪。”
柏哥儿抿着嘴巴摇了摇头,小声说:“不了,嫂子,我没事。”
说起来也是怪事儿,虽然他刚刚害怕得要命,哭得都停不下来,但是这会儿却忽然觉得身体舒服得很,好像有股浊气顺着刚才的眼泪一起被排了出去。
轻松又自在。
“没事了,”长柳拍拍他的肩膀,哄着,“你跟,跟我后头吧。”
“不要紧的,哥夫。”柏哥儿眼泪还挂在脸上,又笑了。
说完,三个人一起去屋里打扫。
张家老屋加上堂屋一共四间,主屋在左边,是张青松他爷爷们住的,后来张大虎他们在住。
右边是一大一小两间屋子,虽然加起来才和主屋一般大,但胜在明亮。
长柳他们走进主屋,里面灰尘大得很,床被拆得不成样子了,大张嫂先从怀里摸出来一张帕子蒙住了脸,他俩也跟着照做。
屋子里的东西基本都还在,柏哥儿小声跟长柳说:“阿爹他们搬走时一件都没要。”
“这,这么奢侈?”长柳好奇极了,就算是嫌地盘小,一家人住不下搬了别处,那也不至于连屋里的东西也不要了啊。
“不是奢侈,”柏哥儿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木头,上面的符纸碎成了渣,紧接着就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出来。
他和长柳等虫子爬得差不多了,这才将屋里那些腐了的木头搬出去,然后悄声和他说着:“我隐隐约约听说,是他们不敢要。”
这下长柳迷了,虽然这些物件儿现在看起来是坏了,但当时可都是好好的吧,尤其是那床,为啥不敢要啊?
两个人把屋里的那些轻一点的木头架子抬到院子外面去堆着,放下去的时候灰尘大得很,长柳扇了扇,皱眉咳嗽了两声。
大张哥和林月沉抬着那张床架子出来了,摇摇欲坠的,已经垮得不成样了。
“张大虎他们可真是糟蹋啊,这么好的床拆了以后不带走,留在屋里生霉发烂,这下好了,钉都钉不起来了。”
大张哥说着,走到了他们面前,和林月沉喊着一二,然后将那床也扔了过去。
“哎呀,这灶屋里的锅都烂了两个大洞了,看着像是被敲烂的。”大张嫂打扫着灶屋,出来埋怨了两句,“那么好的锅,他们真是作孽。”
林月沉听了,转头回:“没事儿,找人重新打两口就行了。”
主屋里的东西都搬出去了,长柳就去张青松以前住的屋子里打扫,可他越收拾越觉得奇怪,虽然和钟郎君他们住的时间短,但也知道那几个都是爱占小便宜的人,怎么搬家时这些东西都没带走呢?
好奇怪啊。
柏哥儿去收拾他以前住的屋子了,就是最小的那一间,那里头基本上没什么东西,他住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了,所以就打打灰什么的。
张青松以前和张青林住一间屋子,里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放洗脸盆和帕子的架子,长柳见那架子收拾收拾还能用,便搬到了外边去放着,等洗洗过后放去灶屋。
几个人卯足了劲儿打扫了一上午,也只是把里头的东西都清干净了,院子里的草割了,还有很多细致的活没干呢。
中午太阳出来了,干起活来不得劲,便收了东西回家吃饭。
黑娃在家把饭都做好了,守在院门口看他们过来后赶紧跑回屋打来了一盆水,放在了屋檐底下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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