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他的下半身着想,徐牧将自己的记忆如海绵挤水一样疯狂挤出来。
徐牧迅速地在飘过的记忆中捕捉相关信息,求生欲使他在0.01秒的时间内,想起被那天被他遗忘的事情。
春风得意了两天的徐牧,这下彻彻底底得意不起来了。
“那天!”他一拍脑袋,终于想起,“哎呀”一声,“我那天不是故意的,你们听我解释!”
辛流光和韩远玉把他放下来,三个人盯着他,听他解释。
漫长的安静时刻都是他们宽限给徐牧的解释时间,但徐牧竟懵住,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解释起来。
他边在脑内组织语言,边支吾着:“那是一个神奇的下午。”他故弄玄虚地摆动双手,像讲童话故事,“我背负着光荣的使命走进那栋房子。我知道,我手中牢牢握着老韩的下半生幸福。但是当我走进那栋房子的时候,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我的记忆变得不像我的记忆,我的手脚变得不像我的手脚。我好像被谁施了魔法,迷茫地在里面打圈圈……”
“你这圈圈打着打着能打到厨房再打到二楼大露台去?”韩远玉无情戳破他的谎言。
“还在那里胡吃海喝?”辛流光补充到。
正当徐牧震惊着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时,万砚明拿出他随身携带的小望远镜。
徐牧放弃挣扎了,他双手落下,紧低下头:“我错了,我该死,我罪大恶极。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给你们包一个月早餐,你们看成吗?”
韩远玉摇摇手指,沉下一张脸,跟当初的孙娘娘极度相似,一字一字地:“一、学、年。”
徐牧恍觉山崩,一学年的农田管理,再加一学年的三人早餐包费包带,老天是要他狗命!
以包一学年早餐为代价,徐牧只暂且保住自己的命根子,却没换得他们的消停。
上课时间还没到,三个人围坐一桌,韩远玉拿出本子,在本子上画上两个大圆圈。一个圆圈里写“是”,一个圆圈里写“不是”。
韩远玉豪气地把自己的橡皮擦扔在右边圆圈上:“我赌他不是了。”
跟着,辛流光的钢笔,万砚明自动铅笔纷纷落在“不是”上面。
“你们能说说,你们为什么觉得他‘不是’了吗?”
“因为他春光满面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刚结婚时的副院长。”
三人一顿,哈哈大笑,徐牧烦到脑壳痛。
韩远玉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又是两个圈,一个圈写“上面”,一个圈写“下面”。
“他一定是在下面的。”
橡皮、钢笔、自动笔,再次纷纷落在写着“下面”的圈圈上。
“你们为什么觉得咱们牧牧一定在下面?”
“你难道让蒋以觉在下面?”
“因为老徐小。”
“什么小?”
“年纪小啊!你以为什么小?”
“小就不能在上面了吗?”
“他还软。”
“什么软?哪里软?说清楚!”
“脾气软啊。”
“他脾气软吗?”
“反正……反正我觉得就是硬不起来,哪里都硬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三人笑到捶桌子。
徐牧戴上耳机,烦躁地揉头发。血淋淋的教训让他铭记,从此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自己的兄弟!
三人笑完,终于烦回正主。
辛流光戳他胳膊,韩远玉摘下他一只耳机。
“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住在那里?”
三人目光灼灼地看他。徐牧知道,他们肯定又开始了无聊的赌局。
徐牧大翻白眼:“没有没有没有!我说几遍了!”
“真的?”韩远玉不信。
“真的。后来我爸来电话了,把我叫了回去。”
这事儿徐牧没说谎。那天在蒋以觉的家晃了一会儿,还没等蒋以觉回来,他老爸就不停打电话催他回家,像是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徐牧想也没想地飞奔回家,结果,只是一个远到不能再远的亲戚要出海考察,他老爸想叫他来一起送行。
后面徐牧只能打电话不停地向蒋以觉道歉,蒋以觉在电话中倒是没表现得很生气,可徐牧依旧为自己的“不守诺言”愧疚了一整晚。翌日因为蒋以觉跟他在通话中说笑一阵,徐牧才算放下那颗揪着的心,春光满面起来。
三个人又抓着徐牧的小尾巴取闹了一会儿,万幸,上课铃声终于在徐牧耳朵快被他们的笑声炸裂的时候响起。
徐牧头一回觉得上课铃声如此悦耳动听。
三人消停了。
辛流光挥挥手:“晚安,我冬眠了。”一头趴桌,呼呼大睡。
万砚明小声道:“班主任的课你也敢睡。”
但辛流光成绩好,上课睡觉老师从不管他。
铃声响完有一会儿,老师还没出现。
班上的人不免觉得奇怪,以前只要这节课铃声一响,门口就会出现班主任那粗糙干燥的菠萝头,然后是油光腻滑的脸。
怎么今天这个“菠萝头”,不那么准时了?
正这么想着,是时,他们听到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稳重,适中响亮。
韩远玉的表情蓦地严肃下来,竖直耳朵,仔细倾听这个声音。以他敏感的奢品感知细胞,他立马听出:“George Cleverley,而且是伦敦老店限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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