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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宛卿词/后卿_菀如【完结】(121)

  不过暴雨荒野,气氛都到这儿了,下一章会做什么疯狂的事呢?[坏笑][坏笑]

  第92章 翻云覆雨

  ◎大雨瓢泼,比宫中銮榻上更加疯狂◎

  一匹白马拴在小院外的树干上。

  两人在院落和屋里探寻一番,灰尘蛛网遍布的室内显然已经很久未有人居住,好在床褥和锅灶还算干净可用。

  但在雨中淋了太久,两人早已浑身湿透,没有巾帕和可供换洗的衣物也无济于事,反倒只会让屋内已有些腐朽的地板雪上加霜。

  于是索性在院落里等雨停。

  春末夏初的雨并不冰冷,只是衣衫湿洇洇地黏在身上,连披风都挡不住什么。

  从小到大一直养尊处优的帝后,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如现在这般狼狈。

  他们依偎在披风下,面上不见半点悲怨,反而视线触碰的一瞬,竟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回想方才,君珩从疾驰的车舆里悄悄转移到马上,再小心翼翼地将云柔哲安置到自己身前,刻意与刺客拉开一段距离后,宋初迟解开马匹束在车上的绳子,目送着同骑的二人在车身的遮挡下加鞭而去。

  直到山崖近在眼前,宋初迟才自己骑上剩下的那匹马,抓住刺客马蹄声逐渐减速的时机,在马车迫近崖边的前一刻回头斩断拉绳,飞速奔入旁侧的茂密林间。

  劫后余生将将平缓的心跳再度趋于剧烈。

  两人不自觉额头相抵,桃花眸先一步稍稍敛了笑意,捧起她的脸细细摩挲,眼底换了一副深邃难辨的神色,隐隐透出意欲侵掠的光。

  突如其来的吻格外激烈。

  柔软水唇方一轻启,就被长驱直入牢牢吮住,引得挂着雨珠的纤长睫羽不住轻颤。

  玉白外袍湿水后已变作半透明,由温热的手掌一寸寸剥下,又在肌肤相贴的反复抚摸中一点点传递自己的体温。

  呼吸愈发急促,在窒息的边缘令人神魂颠倒。他的手臂随之越缩越紧,几乎要将怀中腰肢瘫软的人儿整个托起。

  在推进下一步前,桃花眼恋恋不舍地从一片旖旎中抬起,扫视着四周模糊的夜色。

  院中只有一把竹躺椅。

  只好耐着性子铺上披风才将她稳稳放下,而后覆身上去尽情弥补她因他中途停下而产生的一抹失措。

  雨滴落在宽阔的背脊上,转化为细密如雨的轻啄。

  以天为盖,阴阳在御。苍茫山水间,坦诚的灵魂近乎疯狂。

  此起彼伏的闷哼与嘤咛仿佛比在龙宫凤殿的銮榻上要更肆意些。

  世俗尘往有如被雨水冲刷殆尽,让两颗在循规蹈矩中长成的心脱离桎梏,放浪形骸,只余最纯粹的爱意。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下在二十多岁这年的人生里,那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云柔哲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去的,只感到醒来时身边已有温暖跳动的火光。

  躺在屋内松软的床褥上,盖着烘干的披风。

  窗外已无雨声,堂中篝火不时发出树枝燃烧的窸窣轻响,其余衣物都被整齐搭在周围的木架上。

  君珩只身穿着里衣坐在火堆旁,见她醒了,便从火上的陶壶中倒了一杯热水拿到床头。云柔哲接过时才发现他袖口分明还是湿的,前襟处也只有半干,堪堪微敞着裹在身上。

  “阿珩这样,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夜色正浓,火光照不清晰他的神色,只在忽明忽暗中难掩眼底的歉疚。

  “柔儿跟着我,还是受了这些苦……”他垂着头,犹如叹息。

  此次帝后的巡幸路线本该只有秋清晏知道,其余各部至多零星接触其中一环,或许唯有礼部能从随行用物准备中推测一二。

  可还有哪家胆敢豢养刺客呢?

  瓷白玉臂捂在胸前,另一只缓缓抬手,用纤长指尖一点点揉开紧皱的眉心。

  “阿珩带我出游,景也赏了,街也逛了,我很欢喜。”云柔哲淡然笑道,“倒是有些想孩子们了,剩下的风景就留到下次吧。”

  君珩也会心一笑,抬手握住她的玉指,“手这样凉,快把水喝了躺好。”

  云柔哲躺下时偶然瞥到房屋另一端的炉灶,想起两人今日只用了午膳,“阿珩可是饿了?”话一出口她又咬了咬唇,“……我会做些简单的吃食,勉强可以裹腹。”

  虽然比不得世家千金娇养得那般金尊玉贵,但云府只这一位嫡女,自小也是名副其实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君珩眸间动了动,轻笑一声,“柔儿这双手可不是用来下厨的,朕舍不得。不如我去寻些野菜,就着屋内的陈米煮碗粥可好?”

  云柔哲摇摇头,“夜色已深恐不安全,阿珩若也不饿,还是等天亮再说。”

  “也好。”君珩顿了片刻,耐人寻味地眯起双眸,“不过谁说我不饿了……?”

  微烫的掌心按住她冰凉的肩头,略不可耐地俯下身去……

  拂晓时分,火堆余烬中冒出袅袅灰烟。

  云柔哲方穿戴好衣饰,君珩果真已在灶台旁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米粥。

  院中晨光正好,院墙之外竟有一大片被昨日夜色掩去的绣球花,枝叶间坠着晶莹雨露,红粉蓝紫地花团锦簇,恰如误入世外桃源一般恍若隔世。

  “果真是无尽夏的季节了。”云柔哲放了碗,望着院外不由感慨,“若这细水长流的日子也无尽便好了。”

  “等我们的宸儿长大了,柔儿可愿与我做对自由闲散的寻常夫妻,就这样相偕白首?”君珩起身收了碗,牵着她走到花田里。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注①)。”月眉星目巧笑倩兮,“到时平凡寡淡,鸡毛蒜皮,阿珩可别腻了才好。”

  “当观水月,莫怨松风。”君珩颇有些得意地勾了唇角,一展手中折扇,“柔儿亲手写的,我自不会忘。”

  匆忙逃亡间,他竟还完好无损地留着那柄折扇。

  浅衣素裙被微风扬起,蝴蝶随飞花停在鬓边,男子低头一吻落在她额前,霎时世间所有的风花雪月都匆匆涌入这场梦境。

  世间逢尔,一如雨后逢花,实乃人生幸事。

  花间谪仙如诗如画,君珩一时看得入神,半晌才缓缓收了折扇,侧目向背后的秋清晏。

  多亏他看懂了他一路留下的记号,找到这里倒比想象中快。

  “恕臣无能,活捉的刺客服毒自尽了。”秋清晏也收回瞟向咫尺外的视线,持剑拱手,“不过有几个交过手的颇为熟悉,像是北疆一带惯用的招式。”

  君珩背身沉吟不语。

  “漏网之鱼尚在追捕,皇上还是尽快回宫为好。”

  “不急。”他重新抬眸,痴然为那留恋花丛的笑靥而动容,“难得她这样开心。”

  三人心照不宣,这便是最后的悠然时光了。

  *

  “竟敢行刺皇后,谁给你们的胆子!?”

  皇帝果然在朝堂上勃然大怒,一拍龙椅殿下立时跪了满地,众臣皆俯首,只敢诚惶诚恐地齐齐称一句“陛下息怒”。

  “陛下,臣等皆是在圣驾回銮之后才知帝后微服巡游一事,所以刺客是否应当从知情人中查起?”春国公意味深长地瞥了秋将军一眼。

  “放肆!”君珩怒意更盛,甚至咳嗽了两声。

  秋清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云柔哲下手,倒是春国公更有嫌疑。

  冬国公随即参透了圣意,故意搅混水一般不咸不淡,“老臣听说皇后娘娘并无大碍,或许是一场意外也未可知……臣等必将尽快替皇上查明真相。”

  皇帝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冬国公怕不是打算息事宁人?”

  殿中骤然静得骇人,龙椅上那位沉默许久才危身正色道,“事关皇后,罪不容诛,给朕彻查到底,一旦查实朕要亲自处置!”如墨深瞳居高临下地环视一周,恍惚间闪过一丝愕然,“宋少师今日未上朝么?”

  *

  “娘娘怎也感了风寒……虽比皇上略轻些,但也需服了药好生休养几日。”

  皇后一回宫,星悟就先来请了平安脉。

  云柔哲在容贵妃一脸微妙的注视下轻轻点了头,“有劳你了。”

  “皇上赐了好些补品给娘娘调养,听卓公公说陛下要来福宁宫用午膳,臣下给太后娘娘请完脉就回去煎药,等午膳后正好把皇上和娘娘的药一起送来。”不知不觉间,星悟的言行处事似比以往沉稳了许多。

  但容贵妃仍捕捉到一丝不寻常之处,“季太医今日不当值么?”

  星悟摇了摇头,“宋少师负伤未能上朝,皇上命季太医出宫探诊。”

  云柔哲顿然一滞,“……伤得重吗?”

  究竟是何时何地受了怎样的伤,才会令这位极少休沐的大人无法起身上朝呢?

  难道是因救她所负,所以本打算独自忍下,闭口不提?

  “听闻只是皮外伤,有季太医在,娘娘放心便是。”

  云柔哲稍缓了神,“我知道了,星悟先去福寿宫吧,别让太后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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