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渊是个重感情的人,失而复得的女儿只留在了身边数月,他自然是万分不舍的。
墨韶华走上前来,神情温和的望着秦林渊,“临渊王放心,朕会照顾好苒儿,日后临渊王倘若想苒儿了,便让人给朕送折子,朕会常让你们父女见面的。”
墨韶华内心深沉,可却总给人一种温润可亲的错觉,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去信任他。
秦林渊虽即将为国丈,但面对帝王依旧万分尊敬。
他颔首谢恩,比起墨韶华上次来,态度要恭敬许多。
墨韶华扶起他,与他和扶风,还有江远的大小官员道别,牵着白荏苒的手上了龙撵。
目送迎亲仪仗走远,秦林渊深深叹息了声,“希望他不要辜负我的宝贝。”
他身后官员则交头接耳的在议论江远出了个皇后,日后江远定会更加繁荣。
秦林渊听着一会,觉得甚是烦闷,让人众人散了,他则站在原地目送仪仗队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扶风与浅蓝在旁边陪着他。
看着仪仗都消失不见了,扶风拍了拍自家老爹的背,“好了老头,你不是还有两个闺女在附近嘛,时常叫回来住段时间不就好了。”
秦林渊听到他说话就来气,转头打量了他一眼,满眼的嫌弃,“没用的玩意,你早点成婚,给老子生十个八个孙子孙女,让老子享受天伦,老子哪里会觉得孤单。”
“得得得,我没说话。”
扶风听到秦林渊碎碎念就头疼,赶紧拉着浅蓝跑了。
……
銮驾中,小君赫这会在软塌上睡的正香,白荏苒靠坐在帝王怀中,从帘子的缝隙看着蔚蓝的天空。
“京都要开始冷了吧?”
京都的冬日来的比较早,再过个把月,估摸着就冷了。
新帝登基事情很多,墨韶华在路上时每日都有快马送来奏折,所以来到江远接上白荏苒和孩子就回去了。
墨韶华搂着许久不见的白荏苒,喉间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等他们回到京都,宁王府和城外漫山遍野的枫叶就红了。
今日晴空万里,离别愁并没有冲淡相逢的喜悦。
白荏苒抬起头,正对上帝王灼灼目光。
帝王墨兰色暗金色绣线龙袍加身,俊美无俦,那双眼睛中是毫不掩饰的神情。
白荏苒看着他的脸,弯起了嘴角,两颊露出腻人的梨涡,翻身跪坐在他面前,笑眯眯的说出有些欠的话,“陛下,您是不是不行?”
“嗯?”
墨韶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本就不平静的心脏骤然如擂鼓般疯狂起来。
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看得出在挣扎。
半晌,他才说道:“父皇刚驾崩,还在守孝期。”
这会再銮驾上,风吹着帘子摆动,外面的景致越隐若现。
这会还在江远的大街上,绝对不能胡来,他给自己找了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
“嗤~”
白荏苒看出他是在找借口,往下身下瞥了眼,笑着躲远了些,“我逗你的,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趁着赫儿再睡,赶紧休息会。”
她重新靠回到墨韶华身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似是半梦半醒间,“你刚登基不久,其实不用亲自来的。”
她就是觉得墨韶华来回折腾太累了。
墨韶华轻轻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我必须亲自来。”
旁人来他不放心,还有一点,他要让所有人看着,他对皇后有多么的重视。
第211章
白荏苒刚睡着,小君赫便哼唧了起来。
墨韶华正准备让人叫乳母,白荏苒拉住了他的手,将头从他怀中抬了起来,“我自己来。”
墨韶华从京都带了两个乳母过来,白荏苒只见了一面,暂且还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
等回了京都,她也准备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养着。
墨韶华跟着她走到软榻边,看着她动作利落的给君赫换了尿布。
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孩子换尿布,觉得有些新奇。
看到白荏苒抱起小君赫坐到软榻边,一只手去解衣裳时,他微微一愣,赶紧背过了身去。
白荏苒从他背后看过去,看到他后颈和耳根红了个透。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墨韶华撩她的时候像个老手,她怎么就忘了,其实这位帝王是个纯情的贞洁烈男呢。
墨韶华与白荏苒孩子都有了,却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房。
他自幼便学过非礼勿视,虽说他心里的非礼是自己给的标准。
他看过不少青楼艳事,也干过半夜爬白荏苒床的事情,还故意勾引她不少次。但那些都不算,这会的才算。
“我们回去比较急,封后大典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礼部那边也早早的做了准备,等到了皇城休息三日便是封后大典,那日可能会有些累。”
墨韶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说了些话缓解尴尬的气氛。
“嗯,没事,不是还给了三天休息时间嘛。”
白荏苒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君赫,提醒墨韶华,“你坐下吧,车在行驶,一会别摔了。”
墨韶华没有说话,寻了个视线视角坐下,继续道:“母后早就念叨要见孩子了,等回到宫中,她怕是要抱过去养两日。”
白荏苒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母后应该是淑妃。
“嗯,到时候再说吧。”
“对了。”
墨韶华又想起了一件事,“九弟府中有个侍妾要生了,月前也大婚娶了王妃。”
他话音刚落,看到白荏苒走了过来。
白荏苒站在他面前,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你今天话格外多,是想隐藏什么?”
她跨坐到墨韶华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墨韶华无奈一笑,看了眼撩火的小野猫,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赫儿睡了?”
“嗯,睡了。”
白荏苒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将唇贴在他的唇边,小声提醒,“陛下,出城了。”
墨韶华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往怀里拉近,眼底蕴着灼热得烈火,嘴角带着笑,不轻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既然苒儿这般热情,我就不客气了。”
銮驾中铺满了厚厚的皮毛,异常柔软。
他将白荏苒放平,噙住了垂涎已久的柔软唇瓣。
……
半月后抵达京都城,白荏苒身上已经穿上了厚的锦服,小君赫也被包进了棉被中。
京都城没有任何变化。
白荏苒本来以为自己不喜欢京都城的,可进了城之后,她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来。
看来,对于京都城,她还是有感情的。
她询问了先皇后的近况,墨韶华说,先皇后头疾发作难忍,御医束手无策。
在先帝驾崩前的几日,她掉进了御花园的池子里淹死了。
说是淹死了,但实际可能是她自己忍受不住痛苦,找了个最不想自杀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墨韶华对墨初晴很好,给了封号,还在宫外赐了公主府。
毕竟,皇后和前太子所做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文武百官在城门前恭迎墨韶华和白荏苒,那阵仗之大,白荏苒平生第一次见。
这种被人当神明般尊敬的感觉,让白荏苒头一次理解了,为何争夺帝位那么危险,还有那么多人不惧生死的去抢夺。
墨韶华直接将白荏苒和孩子接进了皇宫。
本来是让白荏苒住进凤仪宫的,但白荏苒不喜欢那个死气沉沉的宫殿。加上淑妃抱着小君赫不撒手,白荏苒平日得喂奶,便暂且住在了淑妃的偏殿。
刚重逢就要被迫分开,墨韶华怨气冲天,当晚就把孩子和白荏苒从淑妃那抢去了他的寝宫。
经过一晚上的商议,最终把皇后寝宫换在了帝王寝宫附近最大的宫殿。
整夜宿在帝王宫中不符合规矩,不过墨韶华自幼便不守规矩。
他治国手段雷霆,该怀柔的时候怀柔,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守规矩,也无人敢提出质疑。
封后大典过后,白荏苒整个人累瘫了,堪堪撑着精神喂了小君赫,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墨韶华比她晚回来半个时辰。
见她累的头冠都没有摘就睡着了,摆手让宫里的宫女都退下,心疼的走到床边。
他把白荏苒抱进怀中,亲自帮她把凤冠取下来,身上的凤袍脱下。
白荏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帝王俊美的脸,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回来了,真的是太累了。”
天不亮就起来沐浴更衣,烧香祭神,接受朝拜,头顶着那么重的凤冠一整天,她脖子都要断了。
“回来了,累了就睡吧。”墨韶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白荏苒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窝在他怀中缓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