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罩房本身杨壮和桃子一人一间的,现在桃子搬去了前院,桃子的房间就给三墩住了。
白荏苒让三墩在床边坐下,从袖袋中拿出伤药,均匀的撒在了他手腕的伤口,用绷带把伤口缠绕起来。
她询问了他的脚腕有没有伤,三墩把她手里的伤药抢了过来,“我自己上,我看着小姐已经学会了。”
三墩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把大脚往后缩藏起来。
他坐在床榻上,白荏苒站在他面前,被他称得很是小巧。
她抬高手摸向三墩的头,三墩赶紧把头伸过来,递到了她的手中。
白荏苒揉了揉他毛躁的头发,温声说道:“家里杨壮熟悉,需要什么就跟他说,一会让他给你烧点水沐浴洗漱一下,但是注意伤口不要沾水。”
三墩实在是有些味了,怕是许久都没有洗澡了。
白荏苒怕他不想洗,笑着诓他,“桃子喜欢干净的男子。”
她打量着三墩,他的衣服怕是要量身定做了。
倾城会女红,晚点让桃子出去买点布料回来,让倾城闲暇时候给大家做几身衣裳。
三墩听到白荏苒又提起桃子,害羞的扭过头去,别扭的样子跟他的外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看的白荏苒忍不住想笑。
多可爱的大男孩呀!
三墩虽然不傻,但智力不及他这个年纪的。
“我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你是先休息一会还是先洗漱自己做主,我走了,有事我会让人来叫你。”
白荏苒伸手又要去摸三墩的头,三墩赶紧再次低头让她方便摸。
摸到了三墩的头,白荏苒心满意足的回了前面去。
虽说想起现代时略有不甘,但她并不喜欢那个家,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至极。
来都已经来了,那就努力的把生活过好,让自己和在乎自己的人开心。
她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开怀度日。
对她好的,她百倍还之!
对她不好的,她万倍偿还!
桃子带着倾城和隅璨在宅子里熟悉了一圈,特地带她们去了厨房,后院的水井,浣洗的用具存放地方。
宅子就这么大的宅子,她们每日要干的活也就是那些活。
为了她们能尽快上手伺候主子,桃子算是尽心尽力的教给她们了。
倾城和隅璨也学的认真,所有的地方都用心的记下。
倾城是不懂的就问桃子,隅璨话少,却很认真的在旁边听,把她们所说的全部用心记下。
白荏苒回到院子,放轻脚步进了正房。
看到江氏在床上睡的正熟,帮她拉了下被子,就出去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郑文卓怕是真的已经跑路了。
白荏苒也就不去琢磨他的事情了,把包袱放在房中的梨花木案几上,盘腿坐到了木榻之上,拿出了里面需要的药材。
她拿了些配制伤药的药材,趁着有空配一些出来,给三墩用也好,以防万一也好。
桃子把郑文卓和张婶之前用的褥子找出来晒着,等着晚上给倾城和隅璨用。
家里能用的褥子就这么几床,张婶娘俩用的还是好的,没有必要扔掉,晒晒洗洗还能用。
她回来后,看到白荏苒正在桌上捣鼓药材,正欲退出去,白荏苒抬头看了她一眼,“家里有浴桶吗?烧点热水,我想泡个澡。”
原主撞了柱子后躺了几天,她昨天回来就睡了,实在是该洗洗了。
抬手摸了一下被头发遮住的伤,疼的皱了皱眉,暂时没有去管它。
桃子站定,回道:“小姐,浴桶是没有的,夫人平日用的都是盆子,我去给您找个大盆子放在旁边的浴房吧。”
白荏苒低头继续捣鼓,听到桃子的话,头都没抬,只应了声,“嗯,搬不动的话,让杨壮帮忙,对了,一会来找我拿银子去给你们买点布料,回来让倾城给你们都做些秋衣。”
她想专心搞事业,家里还得找个会算账能管事的人打理一下。
尤其是那百亩良田收租的事情,她不是太懂。
她早上在柜子里看到了田地契,还有租户的租契。
郑文卓没有急着转到他名下,怕是想着江氏死了,他们直接接手了名正言顺些。
得亏他们打错了如意算盘。
也得亏她早回来了几天,更多亏了是她穿越来了。
就原主那个狗看了都能随便咬两口的性子,回来了怕也是个死。
配比出了些伤药,找了个从药铺带来的瓷瓶装好。
她的药配好后,桃子和倾城的洗澡水也烧好了,放在了隔壁的浴房。
白荏苒把杨壮给她的银两都给了桃子,让她带着倾城出去买些布料,叮嘱她们多买些,这些银子全买了算了。
她就从宁王府带了几套衣服回来,还都是偏薄的夏装,也得做两套。
但她自己的衣服不准备让倾城做,她空了自己去成衣铺去买几套。
她对衣服的要求也不高,方便舒适的就行了,反正她穿什么都好看。
摘下头上挽着一半头发的桃花银簪,找了身衣服进了旁边的浴房。
浴房是在卧房的旁边开了个门,地方不大,平时用来洗澡洗漱,这个设计倒是方便。
白荏苒脱下衣服搭在旁边的梨花木衣架上,坐进了只到腰间的浴盆里,拿着桃子给她准备的毛巾擦洗身体。
忽的,脑海中浮现出墨韶华轻吻她的画面,暗暗的咬了咬牙。
浪货就是浪货,见到个女人就发情!
她把墨韶华从脑袋中甩出去,用手发泄般的搓了搓嘴巴。
第26章
她气呼呼的洗完澡,用桃子给她拿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洗发膏,把头发洗干净,拿着浴巾擦干身体,把头发包了起来。
听桃子说,她用的这些东西,都是江氏一直给她备着的,就是怕她有一天回家没有东西用。
白荏苒能深切的感受到江氏对女儿的爱,只可惜,她真正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她不会告诉江氏真相,但是会尽心的替原主照顾她。
她穿了件水绿色的裙子,从浴房走了出去,就看到隅璨站在浴房门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怎么了?”
她单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搂住了隅璨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去。
“我给小姐擦头发吧。”
隅璨伸出小手去拿她手里的浴巾。
白荏苒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浴巾给了她,走到外间的木榻上坐了下去。
小丫头怕是刚过来,闲着不做事就有些不自在吧。
白荏苒任由隅璨给她擦着头发,她低头翻看桌上的账本,越看越觉得那郑文卓不是东西。
按理说,每年田地租子得有百八十两的,家里两个死契的下人的月钱可以忽略不计,家里院子也没有建设,搞得一团糟,平日家里的开支也就几人吃饭,加上每个季节每人添置一身衣裳了。
就这样节衣缩食的,他每年竟然只给江氏交十多两银子。
这些她早上就已经看过了,这会也就是随便翻一下。
抬手抓过隅璨给她擦头发的手,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来,坐下,跟我说说话。”
隅璨拿着擦头发的浴巾,乖巧的坐到她身边,面色沉静,有些怯懦,没有一丝孩童的天真烂漫。
白荏苒握着她满是茧子的小手,眼神温和,“隅璨,既然跟我来了这里,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每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在这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我保护你,不要害怕,知道吗?”
她小的时候,没人跟她说过这些话,但是她想说给隅璨听。
隅璨在之前的主家是不允许哄闹的,说话都不能太过大声。
她的天真烂漫,在几年前,看到因大声哄笑被打死的晴儿姐时,就吓得收起来了。
隅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白荏苒,抿了抿嘴,低下了头,“我怕再被卖掉。”
她害怕做的不好,会再被卖出去。
她见多了前一天还在一起劳作的下人,因为做的不好,被牙婆带走发卖的。
白荏苒伸手将她抱进怀中,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别怕,小姐我只喜欢买人,不喜欢卖人。”
她松开隅璨,捏了捏她没有面黄肌瘦的小脸,“小姐我喜欢白嫩圆润的,以后要多吃点,我还喜欢看别人笑,你可不能每天苦着脸,不然我可就不喜欢了。”
“来,给小姐我笑一个。”
白荏苒捧着她的小脸,手指顶着她的嘴角,轻柔的往上拉。
隅璨起初有些害羞,看着白荏苒脸上温和的笑,便跟着她一起弯起了嘴角,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连带着那双黑亮的眸子都又亮了几分。
她这双眼睛太好看了,像是满天星芒坠落其中,美的好似布满繁星的夜空,笑起来又弯弯的,似是幽潭中的皎月。
“这就对了嘛,我家隅璨笑起来真好看,小姐我喜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