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脚带着愤恨,就是报刚才他拿剑架在她脖子上的仇。
墨韶华刚受伤,局面瞬间反转。
墨韶华的人本来还勉强牵制黑衣人,好似打了鸡血,三下五除二就把黑衣人给制服了。
白荏苒听到打斗声停下,低头看了眼墨韶华那无关紧要的伤,心中好似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手持红缨枪身穿银甲的男子,带着一群巡城军跑了进来。
银甲男子对着身后那群巡城兵一抬手,那群巡城兵快速涌进画舫,代替墨韶华的人羁押着黑衣人。
银甲男子对着墨韶华和墨韶衍单膝跪下行礼,“末将来迟。”
墨韶衍不明就里,抬脚就要去踢那男子,被墨韶华一脚踢了回去。
他对着墨韶衍呵斥了声:“云礼。”
转头望向身穿铠甲的男子,淡淡抿唇,“温将军快起吧。”
温云起站起身,神色恭敬的墨韶华,“王爷,刺客交给末将,末将派人送您回府。”
“唔~”
墨韶华突然闷哼了声,身子无力的靠到了白荏苒的身上,猝不及防的把白荏苒压得身子一歪。
墨韶华一点力没收,白荏苒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扶住他。
她小脸都憋红了,咬着牙道:“吃什么了这么重,你们都过来扶着点呀。”
星尘这才过去帮忙扶住墨韶华,担忧凝眉看着温云起,“温将军,我家中了暗器,烦请差人进宫请御医?”
温云起赶紧差人去请御医了。
墨韶华靠在白荏苒身上,声音虚弱无力,“劳烦苏神医帮本王先把暗器取出。”
又抬眸望向了温云起,“刺客就交给将军了,本王取了暗器就回府。”
“是,末将先告退。”
温云起领命,留下一下巡城军,带着一部分人出去了。
白荏苒看着巡城军压着黑衣人出去,又看了眼温云起,还有赖在她身上装模作样的男人。
男人之间的战争动辄要命,玩的可真大。
她肩膀顶了墨韶华一下,提醒道:“王爷,,先坐下我给你取出暗器。”
“嗯。”墨韶华虚弱的应了声,身体的重量从白荏苒身上撤离了些。
“王爷这不是能站嘛!”白荏苒别有深意的瞥了眼墨韶华。
墨韶华身体突然又要歪过来,“本王身体无力,借白神医靠……”
“不借,王爷还是自己走吧。”她扶着墨韶华仅存没碎的椅子上。
经过刚才的打斗,能跑的都跑了,这会画舫内只剩下白荏苒,墨韶华兄弟俩,还有他们的侍卫随从了。
看到墨韶华伤口渗出的血发黑,白荏苒不动声色的取出一片参片含着。
她收起装参片的盒子,从袖袋取出绷带,轻轻拍了下墨韶华的肩,“腰带自己解开,把衣服褪下来。”
她走到那个黑衣人尸体前,抽出他胸口的匕首,拿过来割开了墨韶华暗器附近的衣服。
墨韶华视线跟随着她,声音虚弱无力,“本王一动伤口就痛,没办法自己解。”
墨韶衍走上前去,“我给你……解。”
还没说完,就收到墨韶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墨韶衍稍愣,不满的轻哼了声,梗着脸走到墨韶华跟前,伸手快速解开了他的腰带,还对着他挑衅的挑了挑眉。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的八哥对这个女人就是不一般。
这么爱惜身体的他,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挡暗器。
他打量了眼墨韶华身后的白荏苒,想到自己方才着急的举动,有些懊恼蹙眉。
白荏苒在墨韶华身后,把他的衣服从肩上褪下来,露出他洁白如玉的背脊。
本以为墨韶华是那种清瘦型,却没想到,他的背部线条竟然这么有力量感。
暗器在后心位置,暗器周围的皮肉都呈现紫红色,明显的有毒。
她低头仔细看着暗器的位置,确定伤的有多深。
温热呼吸喷在墨韶华背脊上,他抿着唇绷紧了身体。
白荏苒的手放在暗器周围,对着墨韶华说了句,“王爷,放松点。”
墨韶华凝眉,放松了身体。
趁着墨韶华没注意,白荏苒猛地拔出了他背上的柳叶形的暗器,然后用绷带捂住伤口止血。
墨韶华疼的闷哼一声,紧咬住了牙关,“你……”
“我在给你治伤,暗器扎的不深,这么拔没问题,我没通知王爷,是怕王爷紧张,王爷紧张我就更紧张了,我要是紧张就施展不好了,王爷莫怪。”
她发誓,她不是伺机报复他方才压她那仇。
白荏苒右掌贴在他伤口附近,正要将伤口的毒给吸出,墨韶华转身抓住了她的手,“先回府里吧,御医怕是已经等着了。”
白荏苒眉头皱了皱,将右掌撤离,“这毒不简单,还是早点解了的好。”
墨韶华未放开她的手,深邃眸中带着淡淡笑意,“如此,有劳苏神医陪在本王身侧,才能确保本王的性命无忧。”
星尘抱拳请示,“王爷,请动身回府吧。”
墨韶华还抓着白荏苒的手,白荏苒低头看了眼他的伤,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用绷带给他包扎好伤口。
白荏苒拉起他的衣服,走到他身前将衣带系好,抬眸看了他一眼,“走吧。”
不走可能行?
明显的不行!
白荏苒扶着墨韶华往画舫外走去。
星尘准备上前,墨韶华一个眼神,他乖乖的退了回去,在旁边护着他。
墨韶衍带着清风朗月,还有那一群侍从,神情怪异的走在墨韶华和白荏苒身后。
他以为,墨韶华是没有心的人。
今日看来,他对这个前王妃是动了心的。
哼!
他脸色黑的好似今夜的夜空,一脚踢翻了旁边碍事的椅子。
清风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殃及。
朗月倒是胆大,上前询问:“殿下,我们去宁王府,还是回府。”
墨韶衍转头瞪了他一眼,看着前面相携的两人,咬了咬牙,“当然是回府,去宁王府干什么?赏花吗?”
挥开门上的珠帘,不悦怒骂:“一群狗奴才,帘子都不知道给本王掀,要你们何用?”
白荏苒听到身后墨韶衍撒泼,神情不变的扶着墨韶衍,眼神淡漠如水。
能拿剑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她连看一眼都懒得再去看。
岸边马车早已备好,禁卫军守护在马车两侧,声势浩大。
第49章
白荏苒扶着墨韶华上了马车,心里有些担忧,“要不王爷还是放我回家吧,我娘在家要担心我了。”
不管墨韶华会不会同意,总得问问吧。
墨韶华看着她皱起的小脸,坐上了铺着厚褥子的座椅上,掀开帘子看了眼垂柳飘扬的湖岸。
“本王让人去通知你母亲,只说你与在王府时的好友相谈甚欢,多饮了几杯,今夜便在好友家住下了。”
他对着马车外的星尘勾了勾修长的手指,将这话给他重复了一遍,还特意提醒带个婢女去说。
“感情今天这宁王府我是不去不行了呗。”
白荏苒见他都吩咐完星尘了,在他斜对面坐着,用眼睛凌迟了他一遍。
要给他解毒不要,还怕死让她陪在身边。
若是她猜的不错,他受伤也在他今夜的计划里,哪怕不是为了她挡暗器,他也会通过别的方法受伤。
可现在,他确确实实是为她挡了暗器才受伤。
算了,当还人情吧,守着这金尊玉贵的宁王殿下吧。
墨韶华看着她满脸的不情愿,叹了声:“你就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他敲了敲马车壁,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白荏苒手臂护着有些翻涌的胃,尽量保持脸色自然,淡淡笑着,“王爷说我该如何对待救命恩人?当牛做马还是以身相许。”
“当牛做马便算了,本王身边能当牛做马的人很多,以身相许倒是不错。”
墨韶华看到她微蹙的眉,问道:“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白荏苒是没想到这男人心这么细,只能找了个理由搪塞,“没吃晚饭就被你那个弟弟拉着去看你为美人一掷千金了,饿的胃不舒服。”
她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怨念,望着墨韶华的眼底带着几分怨气,那眼神很容易让墨韶华误会成吃醋,可她却浑然不觉。
想起刚才在画舫,墨韶华中毒了,他一掷千金的美人毫无反应,后来还会直接跑了。
他这钱花的亏呀!
墨韶华望着她灵动的眼睛,心头某处被柔软物体戳了下,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放软了许多。
“很快就到王府了,到了本王马上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他身体有些不适,收回心头思绪,闭上眼睛假寐,抬手敲了敲车厢,“快些!”
这毒在身体里并不好受,可这将计就计的戏还得演下去,不然怎么能让他的三哥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