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荏苒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闭目养神的墨韶华。
她本来对墨韶华的伪装只是猜测,经过今天的事情,她算是知道了,这男人演技有多好。
不过,心思深沉是真的,风流不羁未必是装的。
眉眼如画也是真的,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可真长,五官可真精致,完美到无可挑剔。
这男人就是个狐狸精,长得好看,可是心黑。
他,有毒!
感受到白荏苒的视线,墨韶华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苍白的唇轻启,“为何这般看着我?”
白荏苒对着他敷衍的笑着,“可能是因为王爷好看吧。”
人活的傻点命才长。
墨韶华唇角勾起笑意,没有再说话,但是明显的心情好像不错。
到了宁王府后,墨韶华已经“晕”了过去。
府中侍卫婢女乱成一团,日晷抱着墨韶华回了寝殿,寝殿已经有一群御医在的等着了,看着像是把御医全叫来了。
白荏苒被人带到了墨韶华寝殿的偏殿,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命人给她准备了洗澡水和换洗的衣服。
白荏苒就这样一边泡澡,一边吃糕点,一边听着正殿嘈杂忙活着。
墨韶华的伤是没什么大碍,严重的就是那个毒。
那个毒虽有点危险,但她用药也能解,御医不都是废物的话,应该也是可以解的,只是过程稍慢些。
墨韶华受了个小伤,就来了这么多御医,后来皇帝和淑妃都亲自来了,可见皇帝和淑妃对他有多么的宠爱。
如此,白荏苒更知道了,墨韶华惹不得。
白荏苒听着隔壁的动静,墨韶华好似一直在装晕,一句话都未说过。
她只听到御医叽叽喳喳了一会,皇帝和淑妃骂了一通御医,又骂了一通墨韶华的侍卫,后来嘱咐着府里人好好照顾墨韶华,待了没一会就离开了。
正殿安静了下来,偏殿没有床睡觉。
白荏苒墙根没的听了,觉也没得睡。
她趴在窗口看星星看月亮,却被房檐挡住了,啥也看不着。
她正张大嘴打着哈欠,忽的听到一个魅惑的女人声,“这是困坏了呀!”
白荏苒抬头,廊下站着紫衣女子,风中带着她身上的香气袭来,她的脸映照在窗口的烛光下,妖娆,魅惑。
光魅惑就算了,举手投足间却又带着几分英气。
白荏苒看了一会美人,心中感慨,不得不说,这墨韶华眼光不错。
只可惜了这美人。
美人似是看穿了白荏苒的心思,眼底带笑道:“别多想,我就是殿下的侍卫,女侍卫。”
白荏苒在王府四年都没有见过她。
许是新来的……女侍卫。
不过,是床上的侍卫,还是身后的侍卫,白荏苒着实不太在意。
白荏苒又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本就明亮的眼眸这会水汪汪的,“姐姐,能不能给找个睡觉的地方,我实在是困极了。”
明天还得上班呢。
这墨韶华非要把她带来,又用不到她,还不给她床睡觉,是想干什么?
折磨她么?
可她也没做什么让他不满的事吧?
“你这会可是睡不了觉,殿下让我请你过去。”
云舒声音很好听,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御姐音,魅惑却又不显轻浮。
白荏苒疑惑,“这大半夜的喊我干什么?”
云舒笑着,“王爷心思我不知,姑娘过去就知道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权时代,皇家最大。
白荏苒在心里劝了一遍自己,打开门出去,跟着云舒去了正殿。
寝殿中,墨韶华靠着软垫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眉间轻蹙,配上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有了几分病美人那我见犹怜的味道了。
婢女小兰端着药跪在地上,垂眸等候墨韶华用药。
看到白荏苒来了,墨韶华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给本王喂药。”
白荏苒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兰,正想说话,云舒把托盘里的药端了过来,放到白荏苒手中。
她对着白荏苒媚然一笑,“辛苦白姑娘了。”
白荏苒被她这个笑迷住了眼,对着她甜甜一笑,“不辛苦。”
“那就有劳白姑娘了,我们先退下了。”
云舒说完,拉着小兰跑出了寝殿,还顺手关上了殿门,就差落锁了。
看着云舒就这么跑了,白荏苒才反应过来被美人计给迷了眼。
她暗叹了声美色迷人眼,认了命。
端着药坐到墨韶华床边,把药碗递给他,“呐,喝吧。”
“烫,本王喝不下。”
墨韶衍脸色苍白,看起来就有种虚弱的美,眼含希冀的望着白荏苒,那玉石般的眸子看着白荏苒心头发软。
白荏苒感觉自己的心尖好似被小猫挠了似的,又软又甜。
她打了个激灵,赶紧把视线从墨韶华苍白俊美的脸上移开。
这墨韶华是吃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给她来这套。
她拿起调羹,搅动着汤药,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冷,直到没有热气才递到他的唇边。
墨韶衍苍白的唇贴在调羹上,眼睛却望着她的脸,眼神深邃的好像深渊,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喝你的药。”
白荏苒被他看的脸热,却死要面子。
她才不会害羞,被好看的男人看,也不会!
不……会!
会!
第50章
墨韶华不但看着她,听到她的话,还露出了柔弱且迷人的笑。
只是说出的话有点欠,“我才发现,你竟也会害羞。”
“墨韶华!”
白荏苒想把药泼他身上,想着他是皇帝老儿和淑妃的宝贝疙瘩,不是她惹得起的人,便忍住了。
舀起一芍药,吹都没吹就塞进他嘴里了。
好在是药不是真的烫,不然墨韶华活着也要被她烫个半死。
她就是害羞了,怎么样!
不给墨韶华提意见的机会,把药一勺一勺的往他嘴里塞,边塞还边不满抱怨,“身边那么多婢女不使唤,大半夜的喊我来伺候你喝药,当我跟你们这些金尊玉贵的人一样什么也不用干吗?我可是要早起上班的。”
墨韶华忍受着她凶残的喂药,终于把药喝完了,才有机会说话,“何为上班?”
白荏苒把药拿到屏风外,搁在了案几上,回了句,“就是挣银子的意思,医馆今天才开业,三天免费诊脉,我明早得早点过去,王爷做个人,赏个地方给我睡觉吧。”
这么苦的药是一口一口喝的,墨韶华皱着眉摸了床头的茶水赶紧喝了口,冲淡了一下口中的苦味。
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进白荏苒耳中,“本王累了,过来扶着本王躺下。”
白荏苒咬了咬牙,绕过屏风走了过去。
床上男人白色的里衣松散,墨发披在肩上,看着有几分出尘的气息,可白荏苒却很想把他那张勾人的俊脸揍成猪头。
她不情不愿的扶着墨韶华侧躺下,把被子拉上给他盖好,索性坐到了床边踏脚上看着他,“我困了,想睡觉。”
墨韶华垂眸看着她,眼底含着欠扁的笑意,“本王困了,本王的伤是为了护你,你在这为本王守夜。”
“遵命!宁王殿下。”
白荏苒连白眼都不想给他了,手肘撑在床边,直着头打着哈欠。
她身体乏力,实在是没有精神跟墨韶华纠缠,不然她才不会这么听话。
她是发现了,她越想躲着他,就越是躲不掉。
算了,暂且顺其自然吧。
如今,随遇而安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本来只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可实在太困了,几乎是秒睡着了。
初冬的天气冷的让人皮肤发紧,感觉骨头都要缩在一起了,饶是墨韶华让人给她的衣服厚些,可还是冻的她难受。
白荏苒尽量蜷缩着身体让自己暖和,好似在梦中,如坠冰窟,很冷,却又无法清醒。
忽然,梦中寒潭变成了暖房,暖房中的暖炉异常温暖,而且还不烫人,她紧紧抱着不愿撒手,差点把暖炉给抱倒下了,还好暖炉不重
暖炉似乎还会叹息,还发出了好听缥缈的声音,“真是……罢了!”
暖炉语气几分无奈,几分隐忍。
梦中,白荏苒手脚并用抱紧暖炉不撒手,笑眯眯的用脸蹭着暖炉,舒服的喟叹,“好暖和。”
感觉周身被暖意环抱,梦境消失,白荏苒睡的越发的沉了。
白荏苒睡着日上三竿,墨韶华这个中毒的人都起来看书了,她还鸠占鹊巢,睡的那叫一个舒坦。
刺眼的阳光透过眼帘,白荏苒愣了三秒,猛的睁开眼睛。
雾草!
上班迟到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鞋就往外跑,从墨韶衍身边过去,都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