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
墨韶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的刹车,回头给了他个颇有怨念的眼神杀,“上班!”
才第二天开业,她言而无信的把名声搞臭了,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做人嘛,就是要言而有信!
“我可以走了吗?”
她嘴上是在问墨韶华,但已经转身往外走去了。
“本王尚未康复,你还不能走。”
墨韶华欠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本王已经让人替你去……上班了,那人医术不会比你差,安心照顾本王,等本王彻底康复了才可离去。”
闻此言,白荏苒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墨韶华,“那人靠谱吗?不会砸我苏神医的招牌吧?”
墨韶华披着件墨色金线绣花的披风,指尖夹着本书,视线投在书上,头都未抬,“放心,比宫中御医医术都好。”
白荏苒走到墨韶华案几对面坐下,撑着头看他,“可是我还是要回家,不然我娘该担心了,你的伤和毒我心中有数,也就是养几日的功夫,余毒清了就没事了。”
墨韶华虽说让人去通知江氏了,可她要是多日不回,她肯定是要担心的。
墨韶华放下书看她,“本王让人送你回去安抚你娘,晚饭前,你必须与她一同回来伺候本王,直到本王彻底康复。”
白荏苒反对的话没说出口,只觉得胃里一阵烧灼,忍不住的就要吐了的感觉。
看到旁边有糕点,她赶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压下要吐的冲动。
妊娠期早起是反应最强烈的时候,一定要赶紧吃点东西,才能缓解症状,不然吐出来的都是胆水。
她吞下糕点,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墨韶华,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能一直在墨韶华面前晃悠,不然怀了孩子的事早晚要暴露。
墨韶华见她不洗漱就吃东西了,心里想着她怕是饿了,唤了外面的小兰把早膳端进来。
星尘从外面走进来,弯腰对着墨韶华耳语了几句。
白荏苒没忍住偷听了。
星尘说的是,太子殿下和康王正往这边来,估计一盏茶的工夫就要到宁王府了。
墨韶华唤了云舒进来,吩咐她带着白荏苒去偏殿吃早饭,吃了早饭让她陪着白荏苒回家去,傍晚再把人带回来。
白荏苒深深深深的看了眼墨韶华,磨着后槽牙跟云舒美人去了偏殿。
她现在急需吃点东西,趁着还能吃多吃点,等到吃不吃都吐的时候,日子就难过了。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太子担忧的声音,“八弟,你怎么样?本宫今早才听说你遇刺了,下了朝就赶紧过来看看你了,你可好些了?咳咳!”
白荏苒听着他的说话的气息虚浮无力,而且还干咳,不是纵欲过度,就是身体有隐疾,亦或者身体受损成疾。
“咳咳,臣弟无妨,劳烦二哥记挂了。”
这是墨韶华的声音,声音虚弱低哑,白荏苒只是听着,就已经能想到他那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了。
这男人,在现代,奥斯卡不给他个小金人,她白荏苒第一个不服。
她边喝着碗里的粥,边聚精会神的听着墙角。
“你喜欢我家主子吗?”
“啊?”
云舒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了句,唬得白荏苒一愣,嘴里的粥都忘记咽下去了。
她吞下嘴里的粥,拿过一个水煮蛋在桌上敲着,边剥壳边问:“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
她不喜欢,她当然不喜欢渣男。
虽说她对自己怎么从床上起来,还有昨晚的梦有疑惑,但她选择不去探究。
云舒的狐狸眼带笑,摇了摇头,“那我家主子可是惨了,单相思可是苦了他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了,该是他罪孽深重遭了报应。”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的狐狸眼都眯起来了,满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第51章
白荏苒愣了一会,突然更欣赏她了。
虽然挺喜欢云舒的,但对她的话还是不太认同,“不要小看男人的新鲜感,我可不认为他喜欢我,也许他现在确实对我感兴趣,但他喜欢的人那么多,你见谁真的入了他的心的?”
“男人这种生物呀,就是喜新厌旧的,不说男人了,女人不也是看到好看的总想多看几眼,就比如我看到你,嘿嘿!”
白荏苒孟浪的伸手勾了勾云舒的下巴,笑的甚是荡漾,一副流氓样。
云舒神情怪异的看着白荏苒,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忽的又笑了起来,“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觉得白荏苒对墨韶华有很大的误解,不过她家主子干的那些事,不误解就不正常了。
她虽然替自家主子担忧,但还是不说了吧。
她家主子能掐会算,无所不能的,她倒想看看,他如何俘获女人的心。
白荏苒看到云舒欲言又止的样子了,多想了些。
她咬了一口鸡蛋,问云舒,“你喜欢他?”
“不。”
云舒挑了挑眉,“我不喜欢很多女人喜欢的男人,我喜欢没有女人喜欢,还有些傻的男人。”
白荏苒点着头,对她喜欢的傻男人不感兴趣,又不急不躁的喝了口粥,“巧了,我也不喜欢很多女人喜欢的男人。”
她说着话,下意识的对着云舒抬起了手,想要跟她击个掌。
“嗯?”
云舒疑惑的看着白荏苒的手掌,白荏苒又默默地放下了。
一时激动忘了,这里的人不理解这个动作。
她没有再跟云舒聊这个话题,又听起了隔壁的墙角。
她凝神去听的时候,刚好听到太子问墨韶华,“八弟可知道刺客是谁派去的?”
墨韶华声音依旧虚弱,听着好似脱力了一般,“臣弟不知,许是我夺得了花魁之夜,有人妒忌吧,幸好温将军及时出现,不然我这条命可就真的为了红颜丢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为父皇分担了,不能整天窝在女人堆里。”
太子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惋惜,“想你天生聪慧,如今怎么的就不求上进了。”
白荏苒心里叹了声,还那么聪明上进的话,怕是活不到这么大了。
墨韶华似是苦笑了声,“幼时好胜心重,日夜苦读,想在父皇面前表现,后来觉得太苦太累实在难以坚持,身体受不住便算了,咳咳……笨鸟先飞罢了,哪有什么天生聪慧一说。”
康王语调带笑插了话,“二哥,八弟还伤着,你就别训话了,我们回去让他好好休息吧。”
白荏苒听着那边明面兄友弟恭,却各怀鬼胎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瞧瞧这过命的兄弟情,多深!
她差不多也吃饱了,这会也不觉得想吐了,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
那边太子和康王走了,两人走远些,说的话白荏苒还勉强能听到。
康王说:“二哥,你觉得八弟真的不知道是老三下的黑手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装的?”
太子略微沉吟,咳了声:“这老八本宫觉得不似看起来简单,还是防着些。”
“哈哈,死了倒好了,可惜只是受了点伤。”康王有些阴阳怪气的笑着,听得白荏苒心中生出不适感。
都说血浓于水,血亲本该是最亲的人,可是却总巴望着你去死,你没死他还觉得可惜,多令人心寒。
她突然圣母心泛滥,有点心疼墨韶华了。
接下来,白荏苒就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了。
她拍了拍手,从餐桌边站起来,对着云舒道:“走吧,回家。”
云舒今天的任务就是陪着白荏苒,自然是跟着她走了。
出了偏殿的门,她仰头往房檐下看了眼,对上了那双狭长的眼眸。
月影对着她挑眉,抱胸换了个姿势继续挂着。
白荏苒也看到了他,揶揄了句,“跟只黑蝙蝠似的,天天挂房檐。”
“我觉得他可能觉得自己就是只蝙蝠。”
云舒很认可她的说法,对着月影媚然一笑,拉住了往外走的白荏苒,“不去跟王爷道个别?”
白荏苒反手拉住她的手腕,继续往外走,“道什么别,说的晚上不要我来了似的,他要是就这么放我回家,我给他磕三个响头再走。”
小女子能屈能伸的,磕个头算什么?
白荏苒倒没真的想跑,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墨韶华的伤到底还是为了她挡暗器所受,照顾好他当还人情吧。
月影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闭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更像一只黑蝙蝠了。
冤家路窄说的可能就是白荏苒和墨韶衍。
两人在宁王府大门口遇见了,还是差点擦肩的那种。
为啥说差点擦肩,因为白荏苒对墨韶衍视若无睹,直接走过去时,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这就差了点,没擦肩。
墨韶衍凝眉盯着她,眼底翻江倒海的怒意,“你是瞎了吗?看到本王也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