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架势,他今天要是不答应她拜师,估计午饭都不让他吃了。
林风眠咳了声,嘀咕了句,“这糕点真是腻。”
说着话,就顺手端过白荏苒手里的茶喝了一口。
白荏苒抬头看向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得逞的笑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林风眠受了她的跪拜,放下茶杯,掩下了眼底的笑,对着她说了声,“行了,起来吧。”
“诶,谢谢师父。”
白荏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处的衣服,重新坐到林风眠的对面。
她打量了眼院子,看着林风眠问道:“师父,师兄不在吗?”
她这师父叫的极其顺口,好似已经拜师多年了似的,没有丝毫生疏感。
墨韶华看着他们说了会话,径直走进了一间茅屋,打开了房间后面的窗户,站在窗前看着那遍地如火的枫叶。
“他不住这。”林风眠喝着茶,随口回了句。
“哦,这样呀。”
白荏苒的视线望向墨韶华,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墨韶华站在窗前负手而立,身姿修长笔挺,背影萧瑟,融入了这瑟瑟秋色,清冷的好似那高岭之花,透出孤寂疏离之感。
白荏苒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这种感觉,总觉得这一刻,好似看到了墨韶华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风眠发现了白荏苒的视线,心里叹了声,嘴上说着,“还不死心?”
“啊?”
“哦!”
“没有。”
白荏苒收回视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离都离了,还有什么不死心的,死心了才离的。”
墨韶华与扶风相熟,自然跟扶风师父也是熟悉的,他们知道她曾经和墨韶华的关系也不奇怪。
林风眠转头看了眼墨韶华,眉头拧了起来,“他……”
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跟白荏苒说过多关于墨韶华的事情。
他身上所背负的太多了,是个很优秀的人,却不是个良人。
“他怎么了?”
林风眠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引起了白荏苒的好奇心。
“没事。”
林风眠站起身,“我去挖些要用的草药,你先到处看看。”
说罢,他拿起挖草药的铲子,提着背篓就出了篱笆院。
白荏苒本想跟他去的,但是折腾一早上了,这会累的根本不想动。
林风眠走后,她就趴到了小桌上休息。
视线不自觉的望向房中的墨韶华,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白荏苒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柔和,嘴角也勾出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冰冷的身体变得温暖,随后身体好似腾空了般。
她倏地睁开双眼,便看到墨韶华镌刻般的下巴。
墨韶华抱着白荏苒进了房间,走到床边,低头看向怀中的白荏苒。
在感觉到墨韶华低头看来时,白荏苒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赶紧的闭上了眼睛。
墨韶华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到床上,拉过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将碎发撩到一边。
他坐在床边望着白荏苒绝美的容颜,眼底是腻人的温柔。
白荏苒对他抵触,他自然是知晓的,所以,他必须要用让她逃不开的方式,让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对于对白荏苒的感情来的莫名,却也莫名的汹涌,确定自己内心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非她不可了。
而她,这辈子也别想逃离他身边了,注定只能是他墨韶华的女人了。
小丫头每日素面朝天,却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睛,可她自己好像从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更是让人觉得有趣。
白荏苒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心跳也不受控的狂跳起来。
她正想着怎么睁眼才能显得自然些,额间传来了温热柔软的触感,然后是眼睛,脸颊,鼻尖……
墨韶华在偷亲她,还亲的这么……满含爱意。
“砰砰砰砰……”
白荏苒的身体骤然绷紧,感觉心脏好似要跳出胸腔一般,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感受鼻尖温暖柔软的触感,不知道他下一个吻会不会落在唇上。
隐隐有些期待,等待的时间极其的煎熬,仅仅只有几秒钟,她却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怎么不动了?
她要不要睁眼,然后一脚把他踹出去?
第78章
她内心挣扎了半晌,也没等到墨韶华的吻落在唇上。
心里说不上失落,但总有种缺点什么的感觉。
墨韶华早已看出她装睡了,担心吻了她又惹恼了她,便没有这么安静温馨的时刻了。
他微凉的指腹放到她诱人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有吻下去。
他想看看,小丫头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有等到他的问落在唇上,白荏苒心里失落了一下。
她觉得那种感觉应该是失落,但不想承认她期待墨韶华的吻。
她身体还是觉得乏,稳定了会心情,便又有些犯困了,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墨韶华坐在床边,将她外面的手放在腿上,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安静的看着她。
在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他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印了个吻。
小丫头竟这般信任他,在他还在床边的时候,都能不设防的睡着,当真是觉得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她的信任,到底还是让他觉得开心的。
只是,他没想到,她临渊王的女儿。
倘若她的身世被公开,娶她就会变得很麻烦了。
所以,要尽早把她拐回王府。
他望着白荏苒的眼底透出腻人温柔,看着她如玉的小脸,心中生出将她揉进身体的,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冲动。
他及时止住了自己冲动的心思,把她的被子又往上拉了些,隐忍的叹息了声,起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墨韶华在葡萄架下坐了会,林风眠提着草药回来了。
见只有墨韶华在,他把竹筐放到水缸边,问道:“小丫头呢?”
墨韶华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俊美眉间缠着些许凝重,“睡着了。”
“睡着了?”
林风眠语气带着疑惑,洗了洗手,在旁边的毛巾上擦干,就往屋里走去。
墨韶华起身跟上去,在门前拦住了他,压低声音,“真的睡了,先生不信我?我已经知晓她是临渊王之女,不会对她不利的,况且,她是我心爱之人。”
林风眠侧眸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也压低了声音,“我只是觉得这会就睡了,许是身子不适,去看看。”
听到林风眠的解释,墨韶华这才收回担着他的手臂,“别吵醒她。”
林风眠放轻动作推开房门,走到床边蹲下,将冰凉的手在唇边哈气暖了暖,才掀开被子一角,找到白荏苒的手腕,将指腹放了上去。
林风眠垂眸诊着脉,眼帘倏地抬起,满眼的不敢置信,神情怪异的望了眼墨韶华。
墨韶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以为白荏苒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心脏陡然一紧,蹙眉小声问道:“如何?可有问题?”
林风眠将手收回,拉着被子把白荏苒盖好,站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墨韶华看了看白荏苒,跟了出去。
从房间出来后,林风眠坐在葡萄架下,盯着白荏苒买来的礼品看着,可是眼神却空洞,思绪已经飘向了远处。
当年,他的小师妹也是这般,独自孕育着腹中的孩子。
可是,最后却落得个香消玉殒的后果。
他心里有些怕。
墨韶华见他这般神情,担忧的追问:“可是苒儿有何不对?”
林风眠抬头看向墨韶华,阳光透过干枯葡萄架,落在他的看上,他眸色晦暗不明,复杂到了极致。
“到底怎么了?”
墨韶华当真是急了。
林风眠看出他对白荏苒确实有几分情,只是自古帝王家无情。
他的情,给她带来的是好是坏很难说。
而且,他诊出白荏苒腹中胎儿也不过一个多月。
个把月前,墨韶华和白荏苒已经和离。
两人都要和离了,为何还同房?
林风眠觉得墨韶华与白荏苒的感情很是复杂,并非像白荏苒说的那般死心了。
看墨韶华这样子,他应该是不知道孩子的存在的。
丫头既然没让他知道,定然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林风眠想了许多,对着墨韶华摇了摇头,“她的身体无碍,只是最近没睡好。”
“那先生为何这个样子?”墨韶华心中疑惑依旧未解。
林风眠倒了杯茶喝了口,眉头舒展开来,恢复了他惯有的没有表情的样子,“我只是看着她,想起了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