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与扶风娘的过往纠葛墨韶华不清楚,但知道林风眠因为她终身未娶,心中便也理解了他刚才的神情。
刚才林风眠把完脉的样子,着实是吓到他了。
他还以为,白荏苒身体出了林风眠都解决不了的大问题。
“你与丫头和离有月余了吧?我听闻你对她并无感情,只将她关在王府中,任人欺辱从不过问,方才,为何又说她是你心爱之人?”
林风眠的视线锐利,盯着墨韶华的眼睛,好似要看到他的心里。
对此,墨韶华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林风眠说的都是事实。
之前,他对白荏苒确实没有半分感情,但从那晚她醒来,后来出现在他寝殿,他开始关注了她,逐渐对她产生了好奇,又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爱上她实非他刻意,情难自已,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
见墨韶华不语,林风眠眼神凌厉,语气冰冷告戒,“之前我没找到她便罢了,望你日后莫要再伤她。”
没有护住她的母亲,以后的日子,他定会用自己的命去守护她。
墨韶华眸色深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尖,才缓缓道:“我为帝,她为后,我若败了,也定会保证她的安全,安排好她的退路。”
“我说的是你莫伤她。”林风眠眉头皱起,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他看的出白荏苒对墨韶华是有感情的,可他对墨韶华不是很放心。
墨韶华心思深沉,背负血海深仇,筹谋多年,感情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怕白荏苒倾心与他,最终会遍体鳞伤。
墨韶华轻笑一声,“我不会伤她。”
他没有做过多的保证,站起身,回了白荏苒睡觉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白荏苒睡的昏昏沉沉的,一直深陷梦中。
梦中,一个女人站在遍地火红的枫叶中,女人美得耀眼,她对着白荏苒巧笑嫣然。
白荏苒梦中的自己是个小奶娃娃,她兴奋的跑过去抱住了女人的腿,仰着天真的小脸喊妈妈。
那个女人低头看着她,对着她温柔的笑着,笑着笑着,忽的化成一滩血水,融入了那满地的血色枫叶中。
小小的白荏苒在枫树林中狂奔,哭喊着找妈妈,绊倒了又爬起来,摔的遍体鳞伤,满身鲜血。
这时,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子走来,指着她大骂她是个祸害,是她害死了妈妈,该死的是她,一步步的走向她,表情狰狞凶狠,让她去死。
白荏苒深陷梦魇中,恐惧的身体不断颤抖,皱着眉低低的呜咽。
梦中,她伸手想要抱住男人的腿,却被男人一脚踢开。
她满头的汗,猛然惊醒,看到急忙过来坐下的墨韶华。
她心头惊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猛的坐起来抱住了墨韶华,沙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安,“别动,让我抱一会。”
说着话的时候,眼泪已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墨韶华月色华服肩头,渗入布料中消失不见。
白荏苒贪恋着墨韶华的温暖,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惊慌痛苦的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墨韶华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到极致,“可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好似带着神奇的力量,让白荏苒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白荏苒深吸了口气,偷偷把眼泪蹭到他的肩头,推开他,坏笑着又躺了回去,“是呀,做噩梦了,梦到被不要脸的狗给啃了。”
此时看到她露出笑容,墨韶华只觉得心疼。
明明她的眼底那么的悲伤,还要强颜欢笑。
她与他何其像。
他不忍看白荏苒这个样子,令他心里发闷。
他突然倾身,双手放在白荏苒身侧,俊美无俦的脸靠近她的脸,距离仅有一寸,呼吸都喷在了她的脸上。
墨韶华嘴角带笑,那双眼睛好似会勾人般,声音低沉的蛊惑白荏苒,“梦到不要脸的狗啃了你哪里了?我看看可有受伤?”
他垂下那双勾人的狐狸眸子,望向了白荏苒粉嫩紧抿的唇,声音低沉惑人,“是这里吗?”
第79章
白荏苒被他迷的有些心慌,没出息的吞咽了口口水,咬了咬唇,眼神痴迷的望着墨韶华的脸,不自觉的出口,“你真像只狐狸精。”
每次跟墨韶华单独在一起,墨韶华稍微撩拨她一下,她就不受控制的会被迷惑。
看着墨韶华俊美的脸,听着他低沉迷人的声音,感受他温柔的温度,她坚定地内心会不断地松懈,动摇,几乎土崩瓦解彻底沦陷。
每一次,都是她超强的自制力,战胜了她的那颗差点被妖精迷惑的心。
可她,好像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他的亲近了。
甚是有些贪恋他的温暖。
听到白荏苒的话,墨韶华唇角勾起更加迷人的笑。
他又靠近了她一些,唇瓣几乎贴到她的耳朵上,用迷人的声音问她,“那你可动心了?”
温热的唇瓣落在白荏苒的耳边,她心里有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她身侧的手握紧,再握紧。
克制不住了!
她忽的一手搂住了墨韶华的腰,另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是个普通的女人,被美色迷惑了很正常吧!
是吧?
是吧?
是的吧?
墨韶华接收到信号,将头抬了起来,眉眼含笑的望着她纠结挣扎的眼睛,“我……”
白荏苒扣住他的头,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翻身将这只狐狸精压在身下,反守为攻,低头吻了上去。
我什么我?
先亲了再说!
小野猫看着很野,其实根本不会,墨韶华也不敢太过于主动,怕吓到小野猫,只能不动声色的引导。
他虽也是第一次,但男人嘛,对这种事情总是天生敏感,无师自通的。
白荏苒气势汹汹的亲别人,亲的自己憋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憋红了脸,推开墨韶华,没出息的下床跑了。
跑到门口时,还留了句很渣的话给墨韶华,“是你勾引我的,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墨韶华躺在床上,视线追逐着她的身影,抬手扶额,宠溺苦笑。
他已经沦落到要靠美色去迷惑人了。
不过,有用便好了。
小丫头,明明已经对他动心了,却还下不定决心接受他。
看来,他还需加把火。
白荏苒红着张小脸,嘴角带着羞涩又得意的笑,边走边绕着手腕的袖带。
她漫步目的随便转悠,不知不觉跑到茅屋后面的枫树林。
看到满地的火红,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望着那遍地刺目的红的,心头抽痛了一下。
她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
以前她经常会做那个梦,穿越过来后,还是第一次又梦到那个场景。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做那个梦。
那个把生命都给了她的女人,最爱这漫山如火的枫叶。
她的坟周围种满了枫树,每到秋日,远远望去漫山遍野如血般刺眼。
那些枫树,是那个深爱她的男人为她栽下的。
那个男人从来都不允许白荏苒去那边。
白荏苒想去看那个从未见过的妈妈,也只能趁着没人时偷偷去。
不然被发现的话,免不得一顿打骂,还有可能被关起来饿上两天。
白荏苒蹲到地上,把地上的枫叶扒拉到一起,堆在了一起,远看倒是挺像一座孤坟的。
墨韶华找过来时,就看到她盯着一堆枯叶发呆,安静的不像她。
他走上前,从她身后抱住她,用脸蹭着她的脖子,低声问道:“喜欢?”
没头没脑的问题,白荏苒竟然猜出来他问的是什么了。
她拉开腰上的手,抬了下肩膀,把他的脸顶开,转头对着他挑眉笑道:“喜欢,我死后希望埋在遍地枫叶的地方,不至于颜色太单调,显得太孤单凄凉。”
她虽然笑着,可眼底是墨韶华看不懂的悲伤,令他的觉得心痛。
他很想将她抱进怀中,与她说,在他面前,不必伪装坚强,想哭便哭,想闹便闹。
可既然她不想表露,他便顺了她的意。
他拉住白荏苒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的风流倜傥,“你死后要跟我葬在一起,我们同棺同椁,并肩而眠,不会孤单凄凉的,只是在我们的陵寝上种满枫树,容易被盗墓贼盯上。”
墨韶华那句死后跟他葬在一起同棺同椁并肩而眠,触动了白荏苒心里的某根线。
她抿了抿唇,脸色变得有些认真了。
她正与墨韶华四目相对,空气中忽然飘来了阵阵肉香。
白荏苒嗅了嗅,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了起来,“鸡汤!”
她早上就没吃几口,这会时间不早了,确实该吃午饭了。
她又嗅了嗅,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偷偷的看了眼墨韶华,心里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