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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假死后,禁欲世子苦寻三年_归宴酒【完结+番外】(327)

  赵玄祐脑子“嗡”地炸了一下,对上玉萦气恼的目光,再是傻子,也知道玉萦已经生气了。

  “萦萦,别说气话了。”

  “你想听什么我就说给你听。我对裴拓余情未了,一直……”

  赵玄祐眸心一闪,一把抱住玉萦,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往下说。

  玉萦见他不松手,张嘴咬了他一口。

  她是真动怒了,这一口咬得极狠,饶是赵玄祐满手是茧,也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赵玄祐忍着疼,深悔自己没管住嘴。

  只是心中又有酸溜溜的声音在说,她为何不把在睿王府遇到裴拓的事说出来?

  但他哪里还敢再追问,只能低声道:“是我错了,别生气了。”

  赵玄祐卸了手上的力气,不再捂她的嘴。

  玉萦这才松了口,气恼道:“我一提他的名字,你就生气上头,为何又反反复复地来问我?我难道不气吗?”

  赵玄祐牢记刚才的教训,不敢再开口说话。

  “你非要听到我时时提他,你才满意,你才高兴。”说到最后,玉萦的声音愈发委屈,“我若还喜欢他,我根本不会答应嫁给你。”

  “知道知道,”赵玄祐急急地把玉萦抱在怀中,“今日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说错话了,萦萦,别生气了。”

  玉萦推开他的胳膊,从他怀中挣扎了出来,起身站到旁边。

  赵玄祐也跟着起身,挤到她身边去,低头去吻她。

  “走开。”

  玉萦一巴掌把他拍开,又往旁边退了一步。

  “既然吃饱了,你别在这里待着,赶紧去给老太太和爹问安吧。”

  想到这男人刚才在榻上又凶又狠地折腾她就是因为见了裴拓一面,玉萦气恼得很。

  见裴拓一面就脾气这么大,说到底还是信不过她。

  “你陪我一起去。”

  “自己去。”玉萦现在不想看到他。

  赵玄祐无法,只得耍起了无赖。

  “祖母和爹就希望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气气的,咱们俩一起过去,他们才高兴。”

  玉萦知道他故意拿长辈来要挟自己,也明白他说的是实情。

  她挥拳往他胸口招呼了一下,骂了一句“臭男人,我就不该嫁给你!”

  赵玄祐眉心一动,厚着脸皮道:“我现在挺香的。”

  屋内香炉本就吐着甜香,赵玄祐身上的常服又是玉萦让丫鬟们拿冷香熏的,的确闻着很香。

  见玉萦没再说气话,赵玄祐松了口气,牵着她往外走去。

  夫妻俩先去乐寿堂给老太君问了安,尔后又去拜见老侯爷。

  赵玄祐临危受命进宫挑起大梁实非老侯爷所乐见,但皇后和太子已经倒台,皇帝龙体虽有损伤,到底性命无忧,朝中并未生出乱子。

  “朝中有人上书请立平王为太子,你怎么看?”屏退周遭仆婢后,老侯爷问道。

  “现在俪贵妃执掌后宫,平王又领着两位相爷在前朝主事,可谓占尽优势,请立他为太子也是想早早讨好他罢了。”

  “是不是优势,全看陛下龙体如何。”

  老侯爷说得直白,不止是赵玄祐,玉萦也听明白了。

  若是皇帝的身体支撑不了几年,为了平稳交接皇权和江山,皇帝会将皇位传给年长的平王。

  若是皇帝寿命还很长,等着其余三位皇子都沉稳起来了,皇帝定然也是要从其中择出最佳人选,那人选未必是平王。

  “爹放心,我会谨慎行事,不会轻易站队。”

  赵玄祐知道父亲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跟平王走得太近,立马出言令老侯爷放心。

  “朝中局势从来都是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知道赢家是谁。我们这样的人家,没有必要早早站队,明哲保身才是上策。你们出门在外都要仔细些,言多必失。”

  旁人争着去上奏请止册立平王为太子,为的是争权夺利。

  靖远侯府已经有了世袭罔替的爵位,根本用不着那般激进,只要不出错,便能保住世代的尊荣。

  “儿子明白。”

  “儿媳明白。”

  老侯爷微微颔首,让他们先行歇下了。

  赵玄祐不必进宫当差,一下就闲了下来,他原想着带玉萦去城外的梅园小住些日子,但玉萦心里还置着气,说自己要忙玲珑坊开业的事。

  玉萦早出晚归地忙起了生意,换成赵玄祐留在家百无聊赖。

  可归根到底是他中了孙倩然的挑拨,回家给玉萦找了不痛快,恶果只能自己吞了。

  没过几天,侯府接到了许相六十大寿的请帖。

  许相不似孙相那般奸名在外,他德高望重,门生遍布朝野,他过寿,赵玄祐自是要去恭贺。

  因玉萦忙着店里的事无暇分身,他只能带了帖子孤身前往。

  秋意渐浓,天气一日胜过一日的寒凉。

  赵玄祐骑马到了相府门前,将身上披风交给门房,便往府中走去。

  因他是御前红人,相府仆从自是格外殷勤,一路走一路给他说着相府的各处布置。

  穿过一条挂满书画的游廊前,仆人恭敬道:“这些字画都是朝中官员和相爷门生为了相爷六十大寿所作,每一幅都是精品。”

  赵玄祐并不着急去前头跟人寒暄,索性顿住脚步,欣赏起这些字画来。

  有形态各异的寿字,有南极仙翁捧寿桃的画像,还有一些贺寿的诗词。

  赵玄祐看着看着,站在了一张《出师表》的手书前。

  字是写得极好的,笔力劲瘦,笔法灵动。

  但赵玄祐站在这里并非是因为字写得好,他只是感觉写这幅字的人横竖勾撇似乎玉萦的字有点相似。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落款。

  第443章 重药治他

  手书末端赫然写着一行小字:甲申年夏裴渺之题于沉木斋。

  裴拓,字渺之。

  这是裴拓的字?

  赵玄祐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蹦出胸腔了。

  “赵大人喜欢这幅字?”领路的小厮见赵玄祐在这幅《出师表》前驻足不前,热络地上前道,“这是裴拓裴大人的手书,他虽是书画双绝,可他甚少有字画流出,也是因着咱们家相爷德高望重,他才送了这张《出师表》过来贺寿。”

  虽然裴拓才名在外,但赵玄祐从前并未见过他的书画。

  两人同朝为官,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将,并无公务往来,在漓川行宫萍水相逢的时候,赵玄祐也没留意过裴拓的字迹。

  没想到玉萦的字竟跟他的笔锋有几分相似。

  是几时的事?

  从玉萦开始练字的时候起,就在临他的字吗?

  “赵大人,要不咱先去跟相爷恭贺一声,再来这边慢慢欣赏字画。”

  “裴拓在这里吗?”

  小厮以为他看过《出师表》之后,对裴拓有了欣赏之意,忙殷勤道:“裴大人前儿遣人来相府提前送了贺礼,说是近日领了皇命外出当差,不在京城。”

  赵玄祐点了几下头,跟着小厮朝前走去,勉强走了几步,忽而有些头重脚轻,便推说有事,转身匆匆离开了相府。

  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玉萦绝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嫁给他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跟他做夫妻,不会跟裴拓再有牵扯。

  那日他受了孙倩然的挑拨之后,回家后没忍住透露了心绪,玉萦那恼怒又委屈的反应,也证明了她早已放下了裴拓。

  但孙倩然有句话始终如一根刺一般稳稳扎在赵玄祐心上,不疼,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孙倩然说,侯夫人应该很喜欢裴拓那样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吧。

  赵玄祐再怎么厌恶裴拓,也承认他风姿清逸,才高八斗,无论样貌还是才学都是京城里的翘楚,声名显赫。

  当然,赵玄祐并不觉得自己逊色于裴拓。

  只不过他是武将,惯于取人首级、定夺生死,在旁人眼中终归是心狠手辣之辈,少了裴拓那风花雪月的儒雅气韵。

  玉萦跟他的羁绊一直都是迫于情势。

  最早是崔夷初给她灌药强行把她送到自己的床上。

  玉萦失身于自己,为了活命只能紧紧绑在自己这棵大树上。

  他在她的温情陪伴下对她日久生情,但那时候她是可以割舍感情离开他的,尔后更是与裴拓相遇,还决定嫁给裴拓。

  若不是他抓了丁闻昔来要挟她,她已经是裴拓的妻子了。

  赵玄祐本来不屑于这样无异议的假设,但因为今日这幅字,他心中又被孙倩然的那句话挑拨动了。

  在漓川行宫的时候,玉萦对裴拓尚无情愫,即便这样她也去临他的字帖,想来是真的欣赏。

  赵玄祐很想知道,倘若玉萦生来是兴国公府的姑娘,没有重病的母亲,没有任何威胁,在他和裴拓之间,她会倾心于谁?

  一个满手鲜血的狠厉武将,一个吟风弄月的温雅公子……

  这原是一件小事,忽然之间却成了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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