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缠满着医用绷带的冯封满是不在乎的道,“没什么,遇到了个疯子。”
温元煜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下意识的走到窗户旁看了看。
“外面有什么?”
冯封挣扎着起身半坐起来,看见认真观看外面的温元煜不由得都有些好奇了。
温元煜看着他,“我在看外面是不是有两个太阳。”
“woc,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拿我开涮呢?”
“不,你都能碰上疯子,还输的这样惨,我看见两个太阳也正常啊。”
贺知衡没理斗嘴的两人,径直朝余钦的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发生什么事?”
余钦没睁眼,倒是说话了,“疯子刚才不是都说了,出现了个疯子。”
“雾草,竟然是真的?什么情况?”温元煜也连忙凑了过去,在余钦病床尾坐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具体呢?”
“表面上是陶先生的私生子,但一个陶先生的私生子可绝对没有这种能捅破天,也能通天的本事。”
“陶先生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温元煜皱眉,“他们陶家依靠的可是陶太太,陶太太那般身份怎么可能会允许私生子出生?而且还养在了内庭?”
余钦这才睁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贺知衡身上,“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问清楚,欢喜究竟是什么身份?”
“欢喜还有身份?什么身份?”冯封诧异的扭过头,“国安怎么没告诉我?”
余钦这会都懒得理他,眼睛一直盯着贺知衡,“我知道你绝对知道的比我们知道的多,事到如今,就看你要不要选择告诉我们了。”
温元煜神色严肃了起来,其实他心里也很好奇,虽然他知道的比余钦和冯封他们多,但他肯定没有贺知衡知道的多。
他下意识的也看向贺知衡,认真劝道:“事到如今,他们都被你牵连进来了,知衡,你心里清楚,你一个人扛不起来的。”
贺知衡叹了口气,“法则乱了,天下就会乱。”
冯封满心期待等来的却是贺知衡这样一句话,顿时气的肺都要炸了,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动弹,他会直接给贺知衡一拳头。
“你在说什么狗屁,你就不能说人话?”
比起冯封的暴躁,余钦十分理智和冷静,“什么法则?”
贺知衡笑了,“怎么说呢,我们都是接受唯物主义科学观长大的人。
可我们都知道,冥冥之中的气运和命数是存在的。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个天又是什么?
自发展科学观以来,世间种种不能解释的东西,都归于人类自身的努力成就结果,也似乎能勉强解释一些不能解释的人和事。
可我们这类一出生就站在顶端的人其实都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是不公平的,也是无法公平的。
为什么不公平呢?
仅仅是因为会投胎吗?
可是投胎成人的规律又是什么?
为什么人分男女?为什么男女不能平等?
从有记载一来,历史为什么都是男尊女卑?”
余钦看着贺知衡,突然也笑了,“这真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贺知衡摇头笑。
根本没听明白的冯封都顾不上自己半身不遂,硬是凑了过来,不耐烦又因为事关欢喜而不得不耐烦的问,“所以老贺,你刚才说那么多废话,究竟说了什么?”
余钦无语,这会他心里实在是烦躁,也不知道欢喜现在心情如何了?
他想尽快弄清楚事情,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欢喜解决问题,这家伙帮不上忙,还净捣乱?
“你听不懂就能不能闭嘴?”
操!
冯封暴躁了,“余钦我警告你,你个没点屁用的东西。
你也就敢仗着欢喜多喜欢你一些,你就敢在我面前吆三喝四的。
你对上小白脸你怎么就没这个威风了?
你最好是记住,这会欢喜可没在这里。
我要是揍你脑震荡加半身不遂。
她都只会认为是小白脸打的你。”
疯子的话内容可谓多到让另外两人都浑身一震,叹为观止已经不能形容两人听到冯封这番话的心情了。
温元煜:???
小,小白脸是谁?
贺知衡:???
世界已经颠倒成这样了吗?
欢喜的能力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难道女性成为主宰真是天命所归?
那这世界得要乱成什么样了?
“你们说的小白脸就是所谓的陶先生的私生子?”
余钦点头,“所以你说的法则和欢喜有直接联系?”
“据我所知,陶先生是没有私生子的。”
“欢喜是能影响法则还是直接改变法则?”
“陶夫人只生了两个女儿,长女陶冬在内阁当文秘,基本上很少会出现在公众视野内。
陶夫人怀次女的时候,刚好是陪着陶先生在申城为期半年的驻守。
陶夫人去申城的时候已经怀有生育,只是胎相不好,且未满三个月,所以并未对外宣张,绝大多数人是都不知道的。
后来陶夫人次女还没满七个月就早产,陶夫人产后大出血,大伤元气后就回到京城一直养在内庭,后续基本都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次女在牛道长的建议下,就留在了申城陶先生父母身边养。”
余钦明白了,附光的身份是没问题的,那么陶桉究竟是真的私生子还是无中生有出来的身份,就有待考究了。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欢喜的事。
“如果是影响,是需要怎样的媒介?
如果是直接改变,会不会需要她付出代价?
类似我们所熟知的那种献祭?
你们是如何得知这个结论的?
有作证资料吗?”
贺知衡没回答余钦,而是反问余钦,“如果欢喜要毁灭世界,你会阻止吗?”
余钦:???
冯封怒了:“贺知衡,难道这就是你一直拿鸡毛当令箭对付欢喜的理由?你在放什么狗屁?”
第118章 遗嘱
贺知衡缓缓的把他所知道的关于欢家女人的一切神秘都讲了出来。
冯封和温元煜都听的目瞪口呆。
唯有余钦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心里对欢喜的处境有了担忧。
如果贺知衡说的事都是真的,哪怕只是七成假设和推测,那么陶桉来自何处都不需要细想了。
身份呼之欲出。
陶桉就是上面推出来的无解阳谋。
不管欢喜如何对待他,他都会飞蛾扑火。
除非欢喜真的亲手杀了他。
可是真杀了她,上面对欢喜的危险评估就会升级,到时候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谁也无法预知。
以他接触欢喜后,对欢喜的认知和了解,欢喜是个非常善良且非常有原则的人。
她根本不存在灭世的想法。
甚至情到浓时耳鬓私语时,他曾经满怀过期待和幻想问过她,是不是怀孕也可以?
他始终记得欢喜的语气平淡中带着认真,她说她这辈子大概率是不可能会有孩子的。
当时他只以为是欢喜自身原因。
如今看来,欢喜的不生育观才是真正令上层绝大多数人焦灼的主要原因。
未知和不可控才会令人焦灼。
陶桉应该是一步暗棋。
等欢喜处理完她该处理的事,尘埃落定后出现在欢喜的生活里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安排。
可是为什么陶桉这步棋提早出动了?
而且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横切硬插而入?
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或者还有什么原因上面没说,才不得不启动了陶桉!
难道问题是出在了温言政身上吗?
如果真是出在温言政身上,也许就能理解上面为何要急切出招了。
情势不利,或方向走向不符合预期时,就必须要有人冲锋陷阵搅乱浑水,换来重新洗牌的机会。
也就是说,
经过长达二十年的生长环境舆论围困欢喜,其实是成功的。
但是恰恰是这个成功才导致了后续的崩盘。
物极必反,用力过猛的结果就是欢喜本能的保护自己。
这就造成了谢景成没那个福气拥有欢喜。
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因果,而且还是牢不可破的因果。
从另一方面来说。
欢喜还没有觉醒前,她选择了谢景成其实就冥冥之中气运在开始启动。
余钦相信。
上层整个智囊团都无数次演算过推测过欢喜命运的走向。
欢喜外婆的过世,和欢喜上京,是必然不可逆的。
也应该是不能干涉的。
这个因,是欢喜母亲用她的命留给欢喜的果。
欢喜必须偿还掉来自她父母留给她的债。
而只要介入父母留给她的因果,那么就无法避免的会进入她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