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果然是命数。
……
欢喜回来九鼎山庄,就再也不肯出去了。
就连周三的坐班都破天荒的没有去。
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把温言政留给她的课程内容学透,然后就是算着一天又过去了,离温言政该回来的时间又减去了一天。
欢喜现在无比期待温言政的回来。
与其说她需要他给她指点迷津,不如说她需要他的存在让她产生安全感。
是的,在九鼎山庄,欢喜感觉到了安全感。
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温言政在的话,她的安全感会更甚。
欢喜学完今天的课程,直接去了副楼练射击。
这是她前几天回到九鼎山庄后,就主动给自己安排上的课程。
手机每天都轰炸。
欢喜一个都没接。
甚至连余钦的电话她都没接。
直接关机。
反正真有什么急事,会有人找到党岁和易年那里先。
至于其他不重要的人和事,一律不必告诉她。
就这样,欢喜又轻松窝了一周。
直到晴天霹雳传来。
温言政乘坐的飞机坠入了太平洋某个海域。
消息传回国内,瞬间引发了巨大海啸般的影响。
中顺科技直接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贺知衡趁此机会,大大出尽了风头。
一时间,中顺科技将何去何从,温言政是否立下了遗嘱成为了大众关注的焦点。
可以说,整个舆论都炸翻了天。
网络上,一天一个说法,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
甚至诞生出了新的国民老公,即温家第三代温元煜。
而他和贺知衡创下的德顺一夜之间也水涨船高,市值是直接翻了几番。
两人天作之合的合作伙伴关系也成为津津乐道的佳话。
因为这两人的身份曝光在了大众视野。
欢喜这个继温言政外,最大的中顺股东,反而似乎被刻意抹去了存在感。
就算是提起,也只是一语带过,对她的认知都是只拿钱不干活的好命人。
欢喜从最开始的茫然懵怔中清醒过来时。
外面几乎已经尘埃落定了。
她冷眼看着外界的一切消息,终于明白温言政为什么说让她去实战了。
这就是人教圈的巨大能量,果然让她受教了。
先不论温言政究竟有没有立下遗嘱,就算有,那或许还好说,如果没有,在他真的死了的情况下,温元煜继承,合法合规,合情合理。
三楼书房落地窗前,欢喜半躺在一张单人真皮软沙发上,怔怔地遥望着远处的森林。
这是她在大脑能正常思考后,第一时间让李凌给她安排上的,一直被温言政否决掉的真皮沙发。
温言政一语驳回她的沙发,理由是坐没坐相。
可这会,欢喜就是半躺着,非常没有姿态。
她其实根本不相信温言政就这样死了。
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无所不能算无遗策的温言政,他就这样死了?搞笑吧?
欢喜突然轻笑了一声,抓紧了手里一直在不停拨打温言政号码,却始终提示关机的手机,
“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让我看看若是没有了你,我将会是如何的孤立无助是不是?”
欢喜想起他书桌抽屉里曾经响过的铃声,来到了他的书桌前,直接将几个抽屉全都拉开了。
最上面的抽屉里,静静躺着一部手机。
欢喜拿起了它,这部手机甚至没有锁,也没有什么内容,所以她不费力的就看到了相册里的一段视频录像。
欢喜手颤抖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地点应该就是在副楼会议厅。
不只有温言政,还有中顺所有的高层和相关人士和机构,一个不落。
甚至还拍到了温言政面前的几台电脑上都通着视频电话,电脑上都是一些外国人。
而温言政平淡的语气明明白白的交代清楚他在做什么,然后非常全面也非常正式的手写了一份遗嘱。
遗嘱内容篇幅不长,但也不短。
他将他名下的一切财产,都在一张纸上交代的清清楚楚。
包含中顺的全部股份,包含九鼎山庄,甚至还有好几家世界知名公司的股份以及国外几处岛屿和庄园城堡……
欢喜麻木的看着视频。
直到视频结束了,她才茫然的呆坐着。
只留给她一个这样的视频?
他那张在全部人见证下的那张手写的遗嘱纸呢?
他为什么没有给她?
他总不能让她拿着这个视频去实战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
指不定这会他躲在国外哪个角落看她好戏呢?
他敢玩这么大,真就不怕她输掉他全部身家?
欢喜把自己窝进温言政专属的太师椅里,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书桌,然后她就愣住了。
她起身来到自己的书桌前,回头看了看,咬紧了唇。
她开始翻找了起来,在抽屉里找到了过年时,她给他拜年,他随手递给她的红包。
而她当时也随手放进了抽屉里,都忘了打开看。
欢喜迟疑了一下,拆开了红包。
她气笑了。
果然是那张遗嘱纸。
温言政竟然真的当逃兵了!
这个老东西,他最好是真死了!
要是那一天他诈尸回来。
她要让他再死一遍!!
第119章 安排
欢喜没有急着出招,而是非常有耐心的窝在九鼎山庄关注着外界的反应。
温元煜在外界的呼声非常高。
但是让欢喜有些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出现在中顺大厦。
甚至在前几天德顺的新品发布会上,他被记者围堵追问是否会离开德顺继承中顺时,他也给出了自己明确的回答。
字里行间,意思有三:
一,小叔温言政确实失去了联络,但是就此断定他已经死亡是不理性的,国内国外无数支搜救队依旧没有放弃搜救的工作。
二,他没有离开德顺的计划。
三,他并未接到有关遗产继承的通知,希望大家理性对待这件事。
欢喜关了屏幕,笑了笑,温元煜倒是个聪明人。
上面邀他入局竞逐帮贺知衡抢夺主控权,他这是婉拒的意思了?
或者,他也料到了温言政根本没死?不敢伸手还是不想掺和进来?
不管是因为哪个原因,他这态度还是让她有些满意的。
考虑到温言政唯恐中顺不乱的还把李特助带走了。
现在的中顺管理层群龙无首,很多工作都处于停滞状态。
欢喜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吩咐党岁道:
“通知易年,明天上午十点,各部门经理以上级别人员在二楼大会议厅参加会议。”
“是。”
欢喜走到书桌拿起了自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既然都决定要出去了,该处理的事要处理,该面对的人要面对。
虽然她手机关了机,可该知道的事都知道。
余钦脑震荡只在医院住了三天院就带伤恢复了工作。
倒是冯封和陶桉都在医院里躺了一周多才相继出的院。
不再需要伪装的陶桉还是住进了春光里。
只是这次他不是住已经被毁的顶楼,而是住二楼。
那栋六百平方整栋楼王除了他,根本就没卖。
陶桉花了一套房子的钱,住整栋楼。
难怪那天楼顶都打仗了,也没动静。
最初欢喜听到党岁汇报后,无语的同时,心里产生过一股冲动,让陶桉把的她钱给吐出来。
一毛钱都不想给他花。
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疯癫起来的陶桉,让她想死的心都有,她这不是自找难受?
手机疯狂不要命的开始振动。
欢喜看着陌生来电,陌生来电代表着陶桉。
她直接摁掉,给余钦打去了电话。
“欢喜,你没事吧?”
电话一接通,余钦第一句话就是关切。
欢喜倒是有些愧疚了,“应该是我问你,你伤确定都好了吗?”
余钦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没事,早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欢喜重新回到沙发上窝着,看着外面葱翠绿意的远山,这才惊觉原来夏天都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突然淡淡开口道:“余钦,你离开京城外任去吧。”
手机那头的余钦听见欢喜这话,低沉的笑声柔情似水,“欢喜,你是担心我吗?”
“嗯,都是一些牛鬼蛇神,相比而言,你在我心里是个正常人。在非正常人这样的战场里,正常人可活不久,一个不小心你就死掉了。余钦,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死。”
欢喜幽叹了一声,有感而发道:“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烟消云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