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目光一冷,再度开了口,“煽他。”
求之不得的陶桉瞬间动了。
然后,男孩被打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刚才他跳下来的酷炫超跑的前盖上。
发出一声巨响。
陶桉揉了揉手腕,什么玩意儿,敢在他面前玩这套,是不认识阎王爷有几只眼是吧?
如果说打卫四有可能是冲动。
但这会连来头都不问一声就又直接动手打人,动手的人还加了力道,那就真不是冲动了,生怕煽轻了。
这是撞到了铁板了!
人家是有恃无恐!
在场的这群小年轻们虽然确实热血冲动,但熟悉生存规则的他们非常清楚在弄不清楚对方真正来头前,他们不能闯祸。
闯祸要是闯大了,一个不小心,是会牵连整个家族荣兴的。
所以这会是再也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就连刚刚跳出来出头,满是威胁口吻的男孩在挨了一巴掌后虽然满眼屈辱和愤恨,却也失声安静了。
欢喜看了眼党岁,“给他们留个联系方式。”
党岁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张名片分了出去。
“你们该看医生的看医生。
无论是打伤你们的赔偿,还是关于车的赔偿。
你们可以回去和你们的父母家族商量好。
随时联系我的助理。
什么赔偿我都付得起。”
欢喜说完,看了一眼畏缩着不敢吱声的廖珍,沉声道,“跟我来。”
廖珍缩瑟了一下,她一个人根本不敢待在这里,可眼前的欢喜又陌生霸气的让她畏惧。
想了想,她故意等欢喜走了一段路,才默默跟在了后面。
“珍珍。”
她刚迈步,叶回就拦住了她,满眼愧疚,“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刚才的软懦无能。”
廖珍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下来,“今天的事确实怪我连累了你,是我该对你说声对不起。”
叶回眼里一喜,只是不等他再度开口,廖珍就又说话了,“不过,叶回,虽然我能理解你刚才的选择。”
她低下了头,语气失落却也决绝,
“但理解归理解,我是接受不了这样会随时选择放弃我的男朋友的,所以,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也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说完,廖珍头也不回的去追已经差不多走到三米远距离的欢喜了。
回到会所顶楼。
在客厅里,欢喜听完了廖珍结结巴巴的解释,许久没有说话。
廖珍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欢喜,“欢喜,你,你能不能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分手都分了,欢喜本来也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林家,但面色却不显,而是意味深长的问她,“你确定你能处理好后续?”
廖珍还以为欢喜说的是赔偿的事,沮丧的低头,“我零花钱只够赔一辆车,如果两辆车的话,我有些困难,要不,你借我一些?我发誓,我一定会还你……”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
廖珍狐疑,“那,那是什么后续?”
欢喜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叶回隔三差五的去申城你学校堵你,哀求你原谅,你怎么解决?”
“怎么可能?”廖珍暗暗松了口气,连连摆手,
“他才不会呢,我和他在一起,除了我们认识的时候是在申城。
后来都一直是我来这里见他,他都没去申城找过我。
我……我也知道说出来非常丢脸,可谁让我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我也不计较这些了。”
“如果今天这件事之后,他会呢。”
廖珍看着一脸认真的欢喜,沉默了下来。
她虽然天真,可又不是傻白甜,自然也领悟到了欢喜的言外之意。
她强撑起精神露出一丝哭丧的笑容,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更加不会理他了。我要是真走上利益联姻路,我干嘛不回东江找知根知底的人?
还要找他这个对我也许从没有认真的人。”
欢喜心里倒是有些欣慰,“既然你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安排你回申城。”
廖珍猛摇头,“不了,我现在就想回去。”
这次,她感觉到了深入骨髓中的恐惧。
“欢喜,呜呜,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逃不掉。太吓人了。”
她就是因为吃不惯国外的食物,勉强熬了两年,哭着喊着回来读书的,因为不想听她妈的唠叨,而脑抽的选了离家这么远的申城。
看过了外面真实的世界,她无比思念安全感爆棚的东江了。
欢喜知道她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会需要回到有安全感的环境也好。
“要不我安排你回宁城过周末?你明晚或者后天清早再回学校?”
廖珍想了想,有些心动,又有些迟疑,“那我会不会露馅?”
欢喜笑了,“这就看你自己了。”
廖珍咬咬牙,“行,那我就回去过周末。”
真露馅了也没关系。
要是万一叶回真像欢喜说的那样看到了她身上的利益,对她死缠烂打。
那她也还是要和家里说的。
第130章 代价
蓝城,某军区医院重症病房。
已经守了两天的周星窈终于等来了结果。
周星牧虽然侥幸在危险期内苏醒过来,但是随即又陷入了昏迷中,直到今天下午才终于彻底清醒。
经过一系列检查,发现周星牧有严重的后遗症。
“右边身体不能动弹?”
周星窈身体摇摇欲坠,不得不借着身边的墙才能稳住自己,六神无主的看着医生,“怎,怎么会这样呢?医生,我弟弟还年轻,他怎么能……”半瘫两个字,她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的。
她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周星窈呆怔的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遍体生寒。
一旁的助理这时候根本不敢说话。
周星牧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监护病房。
周星窈握住周星牧的手,眼泪根本止不住。
周星牧虚弱的安慰着她,“姐,我没事,医生不都说了么,我只是右边身体暂时动弹不了,等我的伤好了,我积极配合后期康复训练,恢复的可能性并非是没有的。”
周星窈擦了擦眼泪,“对,一定可以恢复的,星牧,我安排你转回京城,那边的医疗或许更适合你后期的康复训练。”
周星牧摇头,“姐,我不回京城。”
“为什么?”周星窈不明白,他现在伤成这样,需要非常漫长的康复期,回京城才是最好的方案。
周星牧微微闭上了眼睛,“我不想这样狼狈的回到京城,让圈子里的人看我们周家的笑话。”
周星窈呆住了,弟弟伤成这样,竟然还会是这样的想法?
“不,星牧,你听我说,你不丢脸,你是因公负伤,你是英雄……”
“姐!”周星牧打断她,他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话,只有真正上过战场,他才知道死亡的恐怖。
他知道自己再也做不了军人,他回京城是迟早的事,但他不想躺着或坐着轮椅被推着回。
这是他最后残留的自尊。
“等我伤好了,我就转去部队的军人康复中心医院,那边会有最系统也最专业的训练。
医生说了,我这种情况,要先等伤势彻底好了后再深入检查,看看是不是会存在好转甚至自愈的可能,然后才能进行后期专业的康复训练。”
“那我留下来陪你。”
周星牧无奈的睁开了眼睛,“姐,你就放心吧,部队会安排好我的,这里的医护人员都是专业的,你留在这里是浪费你的时间。”
“胡说什么呢?我陪着你怎么会是浪费我的时间?”
“姐,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周星窈叹息了一声,“那我回去安排一下手头上的事再过来陪……好,我不陪你,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总行了吧。”
周星牧这才勉强点头,“也不要来的太勤。”
知道弟弟是想自己独自面对这一切,周星窈用力眨眼,不让自己软弱落泪,压下心头翻涌的难过,极力镇定道,“那我晚点就回京城。”
周星窈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半夜。
她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来到了中医院她母亲的病房。
她这个点来,整个住院楼层除了值夜班的医护台有两人,十分安静。
今天早上才从重症监护室回到自己病房的贺华容也还没有睡。
这两天她昏睡的时间够多够长了,这会正在看书打发时间。
周星窈进到病房,看到半躺着正在看书的母亲,也不意外。
倒是贺华容见她这个点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