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审批好了的文件,你先处理一下。”
欢喜从众多文件中抽出一份,留在了办公桌上,
“经管部门这个项目,我还没签,你通知他们,下周一我会旁听他们的早会,让他们准备好这个项目的全部资料。”
易年恭敬点头,“好的,欢总。”
欢喜这才拿起桌上手机看了一眼,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看来这高峰期是避免不了了。
她伸展着自己差不多伏案工作了一天的身体。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满心憋屈。
不想上班,不想桌面上永远都有审批不完的文件,看不完的项目书……不想背负中顺这么庞大的包袱。
温言政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是不是她解决掉了贺知衡,他就会回来了?
欢喜心思浮动的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一眼就看见她车的旁边停着的一辆新车。
那是贺知衡原来的车被陶桉撞坏后,昨天新换的迈巴赫。
贺知衡从驾驶位上下来。
欢喜有些意外,他自己亲自开车?
贺知衡下了车,朝欢喜走了过来,淡声道,“欢总坐我的车吧。”
跟在欢喜身后的冯封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老贺就知道装模作样,他看的都累了。
虚伪!
他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贺知衡没逃,还这般从容赴死的姿态,欢喜心里还是高看一眼的。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
很多事,都不需要说,心领神会就行。
他给出的姿态让她有一种错觉,她和他其实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而不是男女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点破事。
欢喜没拒绝贺知衡的提议。
回头吩咐了一声,目光是直接看向冯封的,“你今天就不用跟了,党岁他们跟着就好。”
冯封想说他作为保镖,需要守着她。
可想到欢喜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她不喜欢这样,他听话的点头。
党岁面色如常,实际上眼珠子定住不动了好几秒,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贺总也来凑热闹了?
而疯霸王龙竟然无动于衷?真就这么听话?
欢喜这才上了贺知衡的车。
只是,她刚坐上去。
陶桉就从电梯里冲出来了,只是他人是出现了。
可他知道自己还在危险区,身上的警报都还没解除。
就算他恨不得冲上去打死贺知衡,他的脚步也只能是硬生生地停留在原地,不敢上前。
眼睁睁的看着贺知衡关上了车门,启动车子离开。
党岁这会和小涂也开车跟了上去。
“你竟然让欢喜和贺知衡走了?你是不是男人?”
陶桉面色扭曲的看着冯封,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可这里还是中顺的范围之内,不能动手。
冯封冷嗤了一声,都懒得理他,和疯逼坏种有什么好说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了,夏虫不可语冰。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排期表,也知道这个周末欢喜没有任何安排。
下周末就是他的时间,他要好好想想要和欢喜做什么?
反正就老贺那身板,压根就没有任何威胁。
小白脸倒是体能可以,和他有的一拼,还年轻又好看,谁知道这是个没脑子的小疯子。
一点都不讨喜,欢喜都烦死他了。
嘿嘿,冯封是越想越开心,开心的吹着口哨走向自己的车。
他觉得除了余钦,欢喜现在最不烦的就是他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方法用对了,他才是最聪明的人。
第141章 父母旧居
下班高峰期,堵车是几乎不可避免的事情。
欢喜坐在副驾,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边的车流,心里叹了口气,她应该在公司休息一下等这波高峰期过来再下班的。
现在好了,堵路上车里狭小的空间里,还是和贺知衡一起。
倒不是不自在!
欢喜发现可能是和冯封相处次数多了,心里防线和底线一次次扩容了。
她不知不觉也就练就了铜墙铁壁了。
所以,哪怕自打贺知衡开着车出来后,始终沉默不语,她也非常自在。
反正吃他,对她来说是必然不可逆的事情。
至于贺知衡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一点都不在意。
甚至,她心里还隐约有些好奇和期待。
好奇他会不会做些什么?
比如弄点意外,出个车祸什么的,甚至拉着她一起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什么的……如果是他做来,她心里其实不会意外的。
心里最深处,她甚至也想亲眼见识一下。
所谓的规则力量下,对她具有实质性恶意,却付出代价最小的贺知衡究竟有多特殊?
是本身他命格特殊?
还是因为她父母亏欠贺华容,贺华容的意志在他身上而赋予他的保护力量?
欢喜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贺华容意志是不是还是毫无保留的在他身上吗?
而她身旁,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无比焦躁的贺知衡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好像紧绷着。
他没再继续干等下去,在车流开始缓缓流动了起来后,
手里的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
一反常态的也学起了冯封的做法。
直接上了应急车道,一路疾速。
等欢喜回过神。
发现不是去九焱的路。
她暗挑了挑眉,没说话,非常淡定。
都敢上他的车了,用周星窈的话来说,什么代价她都付得起。
贺知衡要真特殊到能消灭掉她,那就是她命当如此。
欢喜心思暗沉,真不是她作死不惜命。
从贺知衡奋斗了二十年多年,然后奋斗到今天被她提捞起来要躺上她的砧板上,任由她宰杀的结果来看。
贺知衡还要继续努力。
贺知衡最终将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区紫金馆。。
欢喜知道这里,因为这里非常具有名气。
经济起飞后的第一批高端豪华住宅。
也是……曾经她母亲住过的地方。
欢喜看着车窗外。
夏末秋初的季节,这会天色还没有完全黑。
她可以看清别墅区里的大致格局。
直到贺知衡将车子开进了最里面的一栋三层别墅前。
红瓦白墙的建筑。
就算是放在如今来看,也还是具有美观性的。
二三十年前,可以想象这里的地位象征。
欢喜打量了一下眼前占地面积非常可观的别墅,缓步迈进了别墅。
内部装修非常奢华。
但绝不是只是金钱堆积起来的奢靡。
而是奢侈中透着大气。
从墙上挂着的字画来看,布置这里的人非常有品位,也非常用心。
欢喜站在了一幅字前,目光落在了落款处,微微失神。
“这栋房子,是你父亲精心准备的他和你母亲的家。”
贺知衡在沙发上坐下,淡淡开口,“你看的这幅画,是你父亲亲笔。”
欢喜回头,深深打量着他。
坐沙发里的男人,穿着一身量身剪裁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
衬托出了他的肩宽腿长。
身形比例非常好,平坦紧绷的腰腹部没有一丝赘肉。
黑发全部梳理到了脑后,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俊美的脸庞。
是优雅冷静,也是禁欲自制。
此刻他漆黑的眸瞳里,看着她的全然是淡漠和凉薄。
这样的人,有他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一旦认定了,会是一条道走到黑也坚决不会回头的人。
欢喜敛下心思,来到他所坐的沙发背上,非常闲适的靠着,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想用怀柔战术攻心吗?”
贺知衡一双大长腿优雅交叠着,一只手无意识的敲击着身侧的沙发,似是斟酌,也似是玩味,“如果是?你会放过我吗?”
欢喜叹了口气。
放过这个词从贺知衡嘴里说出来的,不觉的心虚吗?他怎么说的出口呢?
“你放过我了吗?”
贺知衡注视着欢喜,没说话,也没移开目光。
欢喜在他的目光下,不慌不忙,说出的话却是有些诛心。
“基于你这番用心良苦,都不惜搬出了我的父母旧居来了。我似乎也不能太过不念旧情。毕竟从关系上论,我父亲是你姐夫,往前数百年,按规矩我都得要喊你一声舅舅的,你说是不是?舅舅。”比无耻,现在的她不会输给他。
贺知衡眼神微变。
欢喜非常欢乐的笑出了声。
像个顽皮的小孩有了玩心,天真又恶劣,“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要不,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我当着周星窈的面也喊你几声舅舅,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