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闻言,从薄被里探出头,歪头一想,眼睛渐渐亮了。
对啊,她都是代理董事长了!
当初温言政不也是远程办公,两个星期才去一次中顺大厦。
凭什么她天天要兢兢业业的去上班?
“我决定听余镇长的,不只是今天不去上班了,明天也不去了,改成一个星期一次,等会我就让党岁通知下去。”
余钦含笑直夸,“欢董真棒。”
欢喜傲娇的昂起头,“那就请余镇长让欢董看看霸占了我枕头的小团子睡的有多可爱。”
“好的,请欢董过目。”
余钦将手机镜头对准了窝在枕头下面只露出鼻子嘴的小狗子。
欢喜云逗弄起了小狗子,嘴里发出嘬嘬声,“小团子,醒醒别睡了,妈妈都醒了。”
话音刚落,欢喜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飞的样子闪现在她脑海里。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其实没有想起过大飞的存在。
她把它连同它的主人、它的爸爸一起埋葬在了墓园里。
彻底的将他们留在那里,也彻底的遗忘了。
他们在她的生命里,已经彻底翻篇了。
她让自己过的非常好,从不缺人陪伴,也不缺人照顾。
可是偶尔还是会在她彻底放松下来后就猝不及防的记忆会闪现。
拿着手机屏幕外的余钦也着实愣住了,他深深看了一眼小团子。
见微知著,听弦知音。
所以,孙照的那条狗,欢喜是妈妈?
最重要的是,欢喜曾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小团子睁开了眼睛,看见屏幕里怔愣着的欢喜,嘴里发出了呜呜汪汪的声音,非常可爱。
欢喜回过神来,看着小团子的眼神有些远,但随即她微微笑了。
挺好的,这样也好。
“你爸爸要去上班了哦,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妈妈过些日子就回去陪你。”
欢喜说完这句话,就挂了视频。
徒留下余钦拿着手机呆若木鸡。
汪汪!
小团子还小,发出的叫声没有成年狗狗的洪亮,可这声音落在余钦耳里,这一刻是真的宛如仙乐。
他将手机轻轻放下,将小团子抱了起来。
“听到你妈妈说的话了没?我是你爸爸。”
余钦觉得自己脚都是飘着的。
他抱着小团子来到衣柜前找自己的冬服。
他打开了专门装着冬衣,来到这里后都没开过的行李箱。
小团子从他怀里跳出去,踩在了行李箱内。
余钦拿起一件羊绒毛衣套上,又穿好夹克外套。
汪汪!
小团子在叫。
余钦看过去,目光落在了小团子爪子从行李箱内侧刨拉出来的木盒上。
余钦都差点忘了这个东西了。
是甘觉寺的老住持送给他的那串佛珠,为了保管好这串佛珠,他还特意找了个木盒装置它。
当时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它,随手就将它放进了箱子里。
余钦打开了盒子。
佛珠静静躺置在木盒里,散发着幽幽沉香。
这串佛珠对于佛教佛徒们来说,着实价值不菲。
也不知道老住持为什么会送给他?难不成是他那一跪?
可是当时老住持又不知道他的身份?
还是说他和佛有缘?
余钦下意识的拿起佛珠把玩着。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余钦一惊,下意识的随手就将手里把玩着的佛珠放进了裤兜里。
电话是小柯打来的。
“镇长,物流园刚刚发生了恶意械斗……”
余钦神色一沉,第一时间下达了指示,然后疾速道,“按我刚才说的下达命令,我马上过来。”
他将小团子抱起,“团子,今天天冷,爸爸要去上班。你还是去叶奶奶家里待着,叶奶奶会给你冲奶粉喝。等下午爸爸上班回来就去接你回家,晚上我们再和妈妈打视频。”
余钦匆匆赶去物流园。
就在快到抵达物流园的时候,他都看见了无数闪烁着的警车,突然转弯的地方,一辆大货车失控朝他的车而来。
大货车以灭顶之势冲过来的时候。
根本避让不了的余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车子的挡风玻璃飞溅,他感觉自己飞上了云端。
刹那间,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在意识坠入黑暗前。
余钦只有一个念头,真是不甘心啊,明明他都触摸到了欢喜的衣角,可如果他命该如此,他还是不希望欢喜为他自责伤心。
第165章 得知
凌姨将最后一道早餐端上桌,这才来到门庭外叫欢喜吃饭。
正在堆雪人的欢喜拍拍手,后退几步打量着她堆好的雪人,心里挺满意的。
有鼻子有眼的,非常传神。
李凌给欢喜摘下帽子手套,又帮着她脱下外套。
屋内的暖意冲散了欢喜身上的寒气。
欢喜吃着早餐,听着早点新闻。
一旁党岁的手机响了起来。
党岁有些惊讶,因为给她打电话的人是小柯。
她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欢总,欢总刚才下楼来的时候没带手机。
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只是党岁心里的疑惑还没有细思,就被电话那头小柯的话惊的睁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的侧过身,仔细询问着事发经过又询问着余镇长的伤势。
在听闻余钦情况现在非常危险,还在抢救时,有性命之忧时,党岁抿紧了嘴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会立即禀报给欢总。”
欢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第一反应是她今天不去公司,公司那边有情况了?
可党岁的脸色又有些不对。
和党岁相处这么久,不只是党岁了解欢喜,欢喜也非常了解党岁。
她心蓦地一沉,停下进食的动作,冷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党岁将她在小柯那儿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她。
欢喜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去我房间把我手机拿下来,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去东江。”
好一会,欢喜才开口说了话。
党岁连忙去了。
欢喜接过自己的手机,里面有无数的未接来电。
村里有她手机号码的人几乎都给她打了电话。
有微信的人,也都发了微信。
显然,余钦出了事的事双莲镇人人皆知。
其中五爷爷打来的电话最多。
其次是林萌。
欢喜怔怔失神,李凌已经拿好了外套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
党岁走了进来,低声道,“欢总,可以出发了。”
欢喜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手机刚好又响起。
这次打过来的人是冯封。
欢喜急忙接起,“你在哪?”
在听到冯封说他正过来接她时,让她去到九鼎山庄外大门时,欢喜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冯封接到欢喜,以最快的速度去到机场。
在欢喜已经熟悉了的那个机场里,她见到了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年轻男人。
一打照面。
欢喜就知道他们分别是余钦的父母和弟弟。
这是她第一次见余钦的父母家人,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也都没有心情说话。
就连最简单的寒暄和打声招呼都似乎没力气没心情,似乎也没必要。
余父不停的看着手上的表,余母在不停的打电话。
不远处停着一架体积不小的飞机。
欢喜心里清楚,这是在等,不是等起飞,是在等人。
以余家的地位,紧急抽调一支专家医疗团队一起去宁城不是大问题。
很快,几辆车子直接疾速而来。
人到齐了。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宁城。
在双莲镇已经做过第一轮紧急手术的余钦也急转到了东江医院。
手术室外。
靠墙的两边长凳上,欢喜和冯封安静坐着。
另一边坐着余钦的父母和弟弟。
所有人都在心急如焚的等待着,这种等待本就是度秒如年。
可实际上,手术时间也非常漫长。
等到了天黑。
冬天的晚上来得格外早。
虽然不是京城下雪的急冻气候,可刮风下雨的宁城在天黑后,温度也接近了零度。
也直到这个时候。
整整大半天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走出来的几位泰斗级别的专家医生。
一行人在会议室听了所有医生的汇报。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他们尽力了,伤者能不能醒过来他们不能保证。
最坏的结果是植物人。
欢喜木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余父余母几乎是瞬间被抽走了主心骨般的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