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孙照自己知道,他太正常了。
没有男人能在得到了举世无双的珍宝而不惜福的,没有!
他要是不对欢喜好,他都会抽死自己。
欢喜无语地看着孙照,这样还正常?
第一次见,他绑架谢景成,威胁恐吓她,典型的法外狂徒。
想到谢景成,欢喜目光滞了一瞬,但下一秒,谢景成这三个字代表的全部意义都转瞬即逝,已经彻底走出了自己人生的人,她不会追忆。
孙照察觉到了欢喜一瞬间的失神,神色紧张起来,立马开口抢夺欢喜的注意力。
“欢喜,你说,我怎么就不正常了?”
欢喜忍不住回怼,“上次在医院嚣张翻脸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人是谁?”
孙照缩了缩脖子,心虚又懊恼,结结巴巴很是没底气,“那我那时候不是生气上头了嘛!我保证再也不会骂你。欢喜,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再惹你不高兴,我做的不好你不满意了,你说,我一定改。”
欢喜内心嘲讽,想起了他哄骗她说会把温家的事告诉她,然后消失找不到人也联系不上的事。
但她还是强行制止了发散的思维,不让自己去想昨天发生的事,她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去回想、去思考。
她需要时间缓冲,需要时间冷静。
她现在只想先弄清楚一件事,先处理眼前的人。
欢喜仔仔细细打量着孙照。
孙照不由自主的站直了,抬头挺胸,生怕欢喜看不够,绝对配合、绝对昂然到还自主更换着角度,像只开屏的孔雀。
欢喜:……
她心里其实也发觉到了,孙照除了对她好这一点外,他其实也还是他!
而他对她的亲密、对她的好,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且做的自然而然。
就仿佛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哪来的天经地义呢?
世间男女从不曾公平过。
男尊女卑的思想数千年来一代代流传至今,已经刻在了人类的基因里。
哪怕当今社会女性解放,其实也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压榨。
在男女两性关系中,女性其实很难真正掌控到男人。
男人骨子里的喜新厌旧才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特质,他们忠于自己的欲望……欢喜突然就福至心灵的睁大了眼睛。
忠于欲望?忠于自己的欲望!
欢喜浑身僵硬,她想起了昨天孙照那般诡异的模样,所以那是……
“欢喜?”
见她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了,眼睛始终在欢喜身上不曾有过错眼的孙照很是失落,但见她直挺挺的僵站着,心里又有些担心,也顾不上自己的失落了,上前围着欢喜打转,恨自己没有透视眼,看不见她是哪儿不舒服?
“欢喜,你是哪儿不舒服了吗?”
沉浸在思考中的欢喜越想越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源头。
所以就算羞耻至极,她也还是低头垂眸刻意避开了了孙照的眼睛,
“孙照。”
“哎,我在呢,欢喜。”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欢喜嘴里喊出,孙照开心的整个人都接近了亢奋。
因为现在的他太能理解这个心情了。
他清醒后,就时时刻刻在心里想叫欢喜的名字。
欢喜两个字每每从他嘴里喊一次,他的心脏就酥麻一次。
欢喜看他一眼,他尾椎骨都能发麻。
要是能亲着欢喜,抱着欢喜,他的脊梁骨就软了。
要是能睡……他的灵魂都会爽飞天。
大脑自动回味着他享受到的那无法言喻、让他心甘情愿跪地臣服的销魂蚀骨滋味,孙照就口水泛滥,更别提比自己大脑还要更快一步到脐下三寸地,浑身酥麻似的电流在血脉里流窜。
“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没留意到孙照的变化,低着头的欢喜强忍住羞耻问出自己的疑惑,话真说出口了,她发觉其实也没那么艰难。
可孙照却觉得天塌了!
晴天霹雳的一道雷炸在他头顶,三魂去了两魂。
前一刻他还在情动难耐,下一秒,欢喜就叫他坠入无底深渊。
他两条腿都软的差点站立不住了,满头大汗,说话都直打哆嗦,“欢……欢喜,我……我……”
欢喜察觉到不对劲,看向他,不由的惊一下,“你,你怎么了?”
扑通!
孙照跪了。
跪的干净利落。
什么自尊,通通见鬼去吧,他只想让欢喜饶恕他以前的滥情。
“欢喜,我以前确实混蛋,我也知道我……”孙照不敢想,要是欢喜嫌弃他脏,不要他了……
光是想想,他都受不了,伤心害怕到了极致,整个人瞬间崩塌。
眼泪情不自禁的就开始横飙。
欢喜先是一懵,下一秒她满脸通红,又气又恼,“你、你干什么?你起来……”
孙照眼泪横飞的直摇头,哭的直抽抽,“……欢喜……呜,对不起,我混蛋,我知道我以前在男女关系上很不着调……很不清白,可是……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欢喜,呜呜呜呜……”
欢喜整个人都不好了。
事情怎么会歪向这样的方向?
是她的话说的不够清楚明白?让他误会她是在追究他的从前?
他的从前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时候她和他八竿子关系没有,她有什么资格去追究他从前的生活?她不理解!
欢喜无语无力,眼前一阵发黑,她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怕自己真会晕厥过去,欢喜在房间椅子上坐了下来,疲惫的用手支撑着额头。
孙照哭的更伤心了,一边哭一边还期期艾艾的膝移了过来,“欢喜……你别这样,你别生气,你打我骂我……”
欢喜终于明白什么叫牛头不对马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孙照一边哭求一边举起手发誓,“欢喜,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欢喜,你相信我,我发誓,我要是再和别的女人有关系,我就不得好死,死无葬……”
一声声欢喜叫的欢喜烦透了,她终于忍不住呵斥他。
“闭嘴,你给我闭嘴!”
孙照一只手果断地捂住自己早已经抿紧的嘴,憋得自己满脸充血也愣是不敢发出半点抽泣声,另一只正在发誓的手也不敢放下来,竖起的三根手指很是坚挺。
欢喜脑袋都快要炸了,“把你的手放下来。”
孙照立马乖乖放下发誓的手。
心里的无力感再次朝欢喜袭来,她觉得自己累极了,累的只想裹紧被子,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只想大睡几天几夜。
孙照怯懦的伸手想摸上欢喜,被欢喜一记眼神吓的缩了回去。
很想逃避的欢喜强打起精神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次,她说的直白,生怕孙照领悟不到,话题又歪到天边去。
“孙照,我不在乎你的从前,因为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眼睛红红的孙照委屈又难过的看着欢喜,眼泪刷地一下又飞流直下。
其实到这会,孙照也反应过来了欢喜的意思。
欢喜不是在追究他的过往,可他并没有很高兴,反而在听到欢喜说她根本不在乎他的从前,他才受不了。
可这会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你从前那么多发生了关系的女人……”
“欢喜!”
孙照再也受不了的双手扒拉上了欢喜的膝盖,仰头哀求她,“可不可以不说这些?”
一心只想了解一二的欢喜这会觉得好不容易开了口,怎么能不问清楚?
“我和她们不一样吗?”
怎么能一样呢?孙照差点脱口而出,硬是被理智强压制了。
他睡了那么多的女人,各有各的气质和漂亮,又都是年轻鲜嫩,如果只是以世俗看表面看长相来说,她们肯定都比欢喜长的好看。
可!
她们怎么能和欢喜比?
是天地之距!
是云泥之别!
是神凡之分!
在欢喜之前,他和那些女人胡作非为,出发点是抒发肉体的欲望,发泄后就忘了,不会过脑,更不会入心。
可是和欢喜,他无法形容,是世间任何言语都不能表达的万分之一。
他仅仅是在心里想想,要把欢喜和她们对比,他都觉得是对欢喜的侮辱,也是对他自己的侮辱。
所以他坚决不说,一个字都不说,打死不说。
“你和她们发生关系的时候,还都是你自愿有情的呢,而你和我甚至是被迫的。我是女人,她们也是女人。”
欢喜放下手,看着他,问的很明白,也不容他沉默:“所以,我的身体和别的女人的身体究竟有什么差别?差别在哪里?”
孙照咬紧牙关,很是抗拒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