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茶吗?”
他举起手里的茶杯问欢喜。
欢喜摇头,脚上晃悠的动作没停,甚至偶尔会撞击在床壁上,在这安静的卧室里发出些许噪音。
“余钦,你现在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余钦低笑出声,“这不是你想要的,怎么,心软了?”
欢喜感慨的叹了一声,“你们男人真是简单又复杂的生物,造物主创造你们这个群体的时候一定是忘了给你们多烧几灶三昧真火,才会让你们没心没肺的同时又狼心狗肺。”
余钦像是没听见欢喜说的话,径自又倒了杯茶水,走向欢喜。
“不烫,温热的。”
欢喜没理他,目光放在了他结实的身体上,不是夸张的肌肉,但也绝不是书生气的弱气,是精壮干练恰到好处的结实。
下意识的,她将余钦定身体和记忆里的人对比……
余钦面色一沉,眼睛里似是聚集了暴风雨般,他将茶倒入自己口中,一把捏起欢喜的下巴,强势的渡给了她。
欢喜一时没留神,还真被他给得逞了,猝不及防的她都呛到了。
她生气的想也没想,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腰腹处。
余钦也没想到她会被呛到,看她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很是懊恼的给她拍背,一个不察,就被踹了个正着。
怎么说呢,力道不大。
但她这行为和举动让他有点心沉。
因为这意味着哪怕到了这个地步,欢喜心里对他其实都没有感情。
这一切的发生,就如同他当时情急之下说的话。
她选他是有她的理由,也是因为他的价值,而不是他这个人。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余钦给欢喜拍背,见她慢慢平息了咳嗽,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欢喜。”
欢喜抬眼看着他。
余钦本想说,欢喜,不要在心里拿我去和孙照比对,可一迎上欢喜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就转了个弯,“我会让你看见我的价值的。”
他说完也不等欢喜是什么反应,就将欢喜放在了床上,扯下床幔。
缓缓垂落的床幔里,自成风景。
欢喜的手在触碰到余钦微微还带着一丝寒凉气的身体时,手突然缩了回去。
余钦抓起她的手很是强势的让她的手再次攀附在他的肩背上。
动作开始稍显急切了起来。
欢喜身上的羊绒连衣裙很快就脱离了她的身体。
余钦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着。
直到这一刻,欢喜才知道。
都是男人,可男人和男人之间,其实是不同的。
她无比清楚的认识到,此时此刻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另一个全新的男人。
余钦在床帷里,是非常强势的,而且感知敏锐的惊人。
她稍有念头,这人就会察觉到。
他会锋芒毕露,会及时做出反应试图控制她的思想。
他要她全神贯注在他身上。
欢喜眼眸微微垂阖着。
余钦呼吸急促,却还是霸道的按兵不动,他非要欢喜睁开眼睛看着他。
欢喜蹙眉,有些不耐烦,她根本不想惯他的这个毛病。
余钦心里紧绷的那根线一下就断了,他知道这已经是欢喜的底线了。
他沉眼盯着欢喜,势如破竹。
他甚至觉得他要出丑。
事实上,他预感对了。
欢喜惊讶的看着他,余钦脸黑了。
视死如归的要一雪前耻。
欢喜眉心蹙紧。
余钦已经没办法去思考。
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灵魂升天?什么叫快活胜过神仙?
第71章 相处模式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余钦切身实质性的体会到了这句诗的份量。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前半夜他在癫狂中死去活来。
他甚至意识都出现过片刻的空白。
在失去意识前,他唯一的认知是要牢牢锁扣着欢喜在怀里。
就怕在他失去意识后,欢喜会离开。
事实上,确实是他有先见之明。
在他短暂的昏迷几分钟里,欢喜是打算起身离开的。
可她刚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他就十分警觉的清醒了,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缠绕着她。
“怎么了?”余钦嗓音沙哑的问她。
欢喜不耐烦的推他,“你先放开。”黏糊的她受不了,而且她想走了,她担心党岁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这人折腾起来没完没了的,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你先说你要干什么。”余钦不但不放手,还收紧胳膊,恨不得将她焊在怀中。
“我要洗洗,我要上厕所,我还要喝水,行不行?”欢喜没好气的道。
余钦笑了,他起身一把捞起欢喜,不自禁的还掂量了一下。
他抱她进来时他就感受到她轻盈的没什么重量。
还想着她实在是太瘦了。
可他现在发现欢喜其实并不瘦,而是骨骼纤细清盈的出奇,所以看起来清瘦。
没有衣物遮掩的她,不仅一身骨肉软糯,皮肤也细腻嫩润,让人爱不释手,只恨不得和她时时刻刻黏贴在一起。
他就爱死了和她肌肤相贴的极致享受。
所以,哪怕他今天流尽了汗,身体虚脱的都要脱水,他也舍不得离开床去补充水份。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欢喜是真不知道,余钦会喜欢抱着她走来走去,他以为她是小孩吗?
他这个喜好,她不适应,更不喜欢。
余钦没理会欢喜的抗议,直接抱着她来到茶桌前。
茶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按了下桌上的一个不起眼的按钮,然后又将欢喜抱回到床上,用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
看着被裹成小宝宝一样乖巧不反抗的欢喜,余钦心都化了,他忍不住亲了她一下,“等我一会。”
说着,他还不放心的又放下了床幔。
欢喜听到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再就是有人敲门的声音,以及余钦说话的声音。
但他应该是控制了声量,欢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很快,床幔就再度被掀开,余钦手里端着水。
欢喜确实渴了,她坐起身接过水杯。
余钦不让,非要他端着凑近喂她。
欢喜一下就想起这人呛到了她的事,不高兴就挂在了脸上。
她伸手去自己端,一脸固执,是非要自己喝的态度。
余钦忍不住笑出声,宠溺的将水杯放到她手里,“行,欢喜自己喝。”
欢喜这才看清这人身上穿着的家居服,顿时一愣,这颜色,这款式……她有点眼熟。
余钦见她目光在自己身上的深色真丝睡袍上,不由的愣住了,心下一沉,不会这么巧吧?
欢喜盯着他身上的睡袍,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她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顿时,她就笑了。
也是真觉得好笑。
余钦心暗暗一松,从她的反应中,他可以得出结论,和他撞衫的不是孙照。
这就好。
可下一秒,他神色一顿,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袍。
这不是常服!
欢喜在谁的身上看见过他这样的睡袍?
“余钦,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余钦笑看着她,“三十一。”
三十一!
欢喜又笑了,因为她知道温言政今年都四十七了。
可一个三十一岁的和四十七岁的人穿同一款睡衣。
问题出在谁身上?
是三十一岁男人的老成成熟?还是四十七岁的老年人不服老?
余钦没问欢喜关于睡袍的事,而是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出了水流声。
欢喜以为他去先洗澡,这才端着水杯小口喝着水,水是温热的,入口的温度刚刚好。
一杯水还没喝完,余钦就出来了。
余钦走过去,一把抄起欢喜。
欢喜惊呼一下,手里水杯里没喝完的水全都洒在了自己身上。
她顿时来了气,眼睛圆瞪向余钦。
“你没看见我端着水杯吗?”
余钦抄抱起她,稳稳的朝浴室走去,“刚好要洗澡,洒了就洒了。”
这还不是让欢喜受不了的。
是当他不顾她的喜好,也不问问她的意见,就直接将她放进了浴缸时,欢喜的怒火值瞬间飙升。
她生气的拍着水花,怒目质问他,“我说了我要泡澡吗?”
余钦好脾气的看着她,“那要不我捞你起来,要不我和你一起洗。”
说着他就要解腰间的带子。
欢喜强忍住火气,“出去。”
余钦轻笑了一声,手撑在浴缸上,对她说道,“我去让人整理床,要是等我进来的时候,你还光顾着生气,我就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