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开始发出警告,要他自救。
他也确实开始自救,凝神聚气。
欢喜清泠泠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在发觉到他的变化后,她开始加码主动。
在她入侵的那一秒,余钦的牙关就已经快过他的大脑反应,直开城门,迫不及待的欢迎她。
如同渴了千百年般缠缴了上来。
余钦觉得整个身体都被电流的酥麻占领,窜上他大脑炸开了花。
可他的心依旧是清醒的。
身体里的血液逆流,叫嚣着对心脏发动了攻击,劝他投降。
大脑已经被电流电击的噼里啪啦,早已经无力抵抗。
余钦甚至觉得,他这样还抵抗,他就枉为男人,投降才是真正的自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同时,他的手已经狠力的扣住了欢喜的脑袋,另一只手直接控制在了她的腰背上。
嘴,
嘴像饿了几百年的饿死鬼一样对着欢喜狼吞虎咽。
他知道欢喜在看着他。
她在看着他,这个认知让他大脑酥麻到彻底瘫痪了。
身体宛如打了兴奋剂和春药般的想要向她表功。
昂首以待,信誓旦旦的要呈现给她阅赏。
哪怕他还知道,她看着他,是在看他沉沦。
可是这又如何呢?
沉沦在极乐世界,不是天性吗?
只要她愿意看,他可以毫不保留的给她看。
余钦一把捞起怀里的欢喜,死死的禁锢住,生怕她跑了,嘴一刻都不舍得分开的将她压进了一旁太师椅旁的榻上。
欢喜全程没有挣扎,任由他接收主动权。
但是她也没有移开眼,她的眼睛一直在他脸上。
她看着他沉沦,看着他偶有几秒的挣扎,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主动迎合他。
他就再也挣脱不了。
欢喜会煮饭,但是她还从来没有自己宰杀过鱼肉。
可今天,她就觉得自己面对的是自己亲手钓上来的鱼,躺在了她的砧板上,从此生死在她手里掌控。
她以为她会不忍心,可是她发现,她心里其实没什么不忍。
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好像冥冥之中,就该如此。
所以,当余钦解她的连衣裙背后的拉链时,她突然制止住了他的手。
余钦猩红着眼,呼吸急促的看着她,沙哑出声,“欢喜,你挑选了我,一定有你的理由的,也一定有我的价值的。”
他生怕她真的停手,竟然反过来劝她继续。
欢喜:……
效果确实可怕。
他说的对,都到这份上了,放过他,达不到她的目的,也体现不出他的价值。
她原本是担心他脱钩,出于兵贵神速的考虑才决定不管不顾的在这里拿下他。
可当她发现效果比她自己预估的还要高太多时,她就心里有数了。
她不放手,他就逃脱不了。
哪怕离开这里,他的大脑会冷静,理智会思考,甚至本能会让他自救。
可她依然直觉,他挣脱不了。
有了这个认知,她就不想委屈自己在这里了。
毕竟这里再如何隐密,再如何是私人厢房,这里也依旧是公共场所。
再加上要是真发生了,她现在还预估不到余钦会是什么动静和反应?
所以。
“去你住的地方。”
这话一出。
余钦瞬间狂喜上头。
他拉着欢喜就走,恨不得现在自己长出翅膀带着欢喜飞回他住的地方。
欢喜冷眼看着余钦迫不及待的给她拿大衣,穿大衣,又蹲下去给她穿鞋。
这会的余钦早已经将自己绝不会服务女人的想法忘的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满心满脑只有一件事,带欢喜回家。
谁都阻止不了,谁也改变不了。
他触摸到了极乐世界的边缘,他想进去,想知道那将是怎么的世界!
欢喜其实也还想看看,当她给他足够的时间缓冲和冷静,他是不是能做到悬崖勒马?
第70章 余钦的选择
余钦就住在附近,从面馆胡同巷子出来,转个弯就到了,直线距离绝对不超过八百米。
所以,他根本没开车过来。
他上了欢喜的车。
从他拉着欢喜的手出厢房的那一刻开始,党岁的瞳孔就地震了。
她一眼惊疑的看着上车后还牵着欢总手不放的余钦。
发生什么事了?
吃个面的功夫,这人就和欢总牵手了?
这两人什么时候的事?她几乎和欢总同进同出,竟然丝毫没察觉到苗头,她是不是工作失职了?
党岁坐在副驾,心里在排山倒海。
她实在是忍不住的斜眼去看后视镜里的欢喜和余钦两人。
余钦指挥着司机将车子转弯。
“停。”
他叫停了车,下车后,直接一把捞起了欢喜,抱着就走。
啊?
党岁整个人都惊跳了起来,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
欢喜眼神制止住了党岁追上去的动作。
党岁的脚停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两人进了院子。
这里是离中心区域最集中也是最著名的住宅区。
住在这里的人,或富贵、华贵,最次的都是清贵,无论怎么论,都离不开一个贵字,这里唯独没有居住普通老百姓。
欢喜没想到余钦竟然就住这附近,她还以为他住单位附近。
失算了。
这样说起来,他发昏的大脑,其实没得到足够的时间缓冲和冷静,让她没看到她想要看到的,有点可惜。
但她现在很具有实验精神。
所以,当余钦抱着她直奔卧室,将她放在了雕花大床上时。
她开口喊了停,“你去洗个冷水澡。”
余钦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欢喜在他怔愣的时候,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淡淡说道,“我就在这里,但是你去洗个冷水澡。”
冷水澡三个字欢喜特点咬了咬。
余钦深深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耳房的浴室里。
很快,哗哗的水流声传出。
欢喜站起身,打量着眼前非常古典的房间。
是不是到了一定层次的人群,都喜欢去追寻老祖宗们的审美?
不用看这个房间,她也知道余钦住的这里不是个小院子。
刚才余钦抱着她一路走进来,穿过了好几道门,走了好长一道沿廊才进到这个房间的。
她来到雕花窗棂前,轻轻一推,寒气像是找到了出入口,争先恐后的灌进来,瞬间将房间里的暖气冲淡了不少。
欢喜往外面扫了一眼。
很安静,但从这望过去,内庭院无论是悬挂式的灯,还是镶嵌式的灯,都被雕花灯罩装饰的非常富有诗意。
余钦不只是通身气质像文人,这居住的环境做派也完全是诗情画意。
欢喜关上了窗,因为浴室里已经没有了动静。
她走回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双手后撑在了床上软柔的被褥里,两只脚有一下无一下的晃悠着。
她想,这会的余钦应该是彻底冷静了吧?
此时在浴室里的余钦确实冷静了下来。
冷水淋在身上,让他亢奋的身体和大脑都被冰冷的水流渗透。
一丝寒气也似乎渗透进他的骨头缝里,让他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了下来。
欢喜想要的就是他的冷静?
余钦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不用看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期待和兴奋占比率几乎达到了九成。
仅余的一成,是他在思考后续。
是的,他冷静下来后的大脑恢复思考能力的第一时间,是思考后续他要付出的代价。
他非常清楚欢喜的存在意味什么?
可是越清楚,他想的就越多。
他不是不知道,此时壮士断腕及时止损才是他当机立断该做的选择。
也是最好时机和最后的时机。
可是,他还清楚的知道,他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不考虑这个选择方案。
他全身心的考虑这个禁果他尝了后的后续。
所以,他才没有急着出去。
抽了条浴巾围住了下半身,余钦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心里盘算着。
等到头发七成干,他心里基本已经知道他该如何做了。
这会,他才走了出去。
欢喜眼角轻扬起,笑看着他,“我以为你不会出来。”
余钦这会突然不急了。
美味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他猴急猴了的无疑是囫囵吞枣,反而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他走到茶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按耐住又开始慢慢沸腾的心火,连品了好几杯茶,才笑了笑。
yu火焚身的滋味,他今天算是知道了。
毛头小子那会,他都不至于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