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此时此刻,在他的家里,他看见余钦带着欢喜登堂入室,他看欢喜的目光就真的是看稀有动物般的匪夷所思了。
这位传说能吃男人心的女人,让他非常非常好奇。
看她样子也不像祸水级别的啊?
长相真的普通,丟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平凡。
平心而论,欢喜长的确实不难看!
但第一印象也绝不会让人觉得非常好看和印象深刻。
泯于众人的那种。
这种人,非常适合搞情报和跟踪这一块。
因为不起眼,是她的特色,也是她的保护色。
可要说她特殊到能被温言政那个老家伙视之为秘密武器推出来,他还是难以置信,可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就仅仅是没死,就几乎快要掀了贺知衡的桌子。
她掀贺知衡的桌子,他其实感受度不强。
但她搞定了余钦,就真让他刮目相看了。
这可是余钦,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余钦这号人。
他心里把欢喜的危险系数拉到了最高。
至今为止,还没有那个敌人和对手能让他如此郑重对待和警戒的。
冯封打量欢喜的同时。
欢喜其实也打量了他一眼。
和冯封看稀奇动物目光不同,欢喜真就仅仅只是扫了他一眼,看清了他长什么样就低垂下了眼帘。
和她心里预设过的类型有些相差,不是冷硬的军人型男形象。
被余钦称之为疯子的男人,出乎意料的长的不错。
有点像茶姐。
寸头更显五官的明艳,明眸皓齿,是会让人眼前一亮的长相。
不仅神韵像茶姐,声韵也像。
这人说话的声音有点类似清泉潺潺而过。
今天虽然是个晴天,但气候是冷的,这人就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配工装裤。
一件夹克外套竟然还是拎在手里的,这身体素质真不是一句不怕冷就能概括的吧?
刚才茶姐说他比余钦还要大上一岁。
要不是她知道他的年龄,她是绝不会认为这人会是三十二岁的成熟男人。
就,很令人印象深刻!
明明是明朗出挑的五官,也不是什么幼态的娃娃脸,却特减龄。
看着像不谙世事刚出社会的小青年。
可是欢喜知道这人不是。
这人是非常嗜杀嗜血的疯子!!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
余钦率先动了,他走过去,也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冯封对欢喜露骨的审视目光。
他一把揽了揽冯封的半边肩膀,在冯封背上重重的拍了几拍,嘴里是丝毫不客气的奚落,
“好家伙,果然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刚茶姐和海哥还在念叨你,你就从天而降回来了。”
冯封挑了挑眉,手也懒懒地在余钦背上拍了几拍,
“你虽然是一如既往的会算,但我想,你不至于能算到我今天就从天而降了吧?”
余钦笑了,“今天就纯凑巧。”
“我相信今天是凑巧,因为我回来,谁都没通知,我直接从边境偷渡回来的。”
余钦都被他的话梗塞住了,笑骂他,“你就作死吧,小心哪天真得要去给你收尸了。”
冯封哈哈大笑的在桌前坐了下来,直接用下巴指了指欢喜。
“茶姐说你特地带女朋友过来,怎么没听你说过呢?来,给我介绍一下呗?”
余钦神色淡了一些,“冯封,这是欢喜,我的选择。”
冯封听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他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回头扯着嗓子嚎叫了起来,“茶姐,我的饭呢,我要饿死了。”
欢喜被他这嗓子吼的耳朵都嗡嗡的。
海哥手里端着一盆饭过来。
那盆饭上面直接浇盖着厚厚的一层鸡肉和现炒的小青菜。
“嚎叫什么,你没手吗?你都多大了,吃饭还要找茶姐给你端?
你在外面混天作地,跑家来还使唤你茶姐?
是我的锅铲抡不动了?
还是我的脚踹不动了?
你个小王八羔子,吃吃吃,赶紧吃。”
茶姐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不乐意的瞪了一眼海哥,把水果放桌上,又招呼着欢喜吃水果。
“欢喜,来,吃,别客气。”
欢喜刚想摇头,余钦就给她拿了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笑说,“确实得要赶紧吃,晚一会猪开始吃了,人就没份了。”
茶姐听了,笑的合不拢嘴,直说,“管够管够,家里很多,不够再切。”
欢喜捏着片梨小口咬着。
很快,她就知道余钦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诧异的看着冯封飞速的吃完了那一盆饭菜,又将水果盘拉到他面前,亢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切片水果肉眼可见的消失在了他嘴里。
欢喜:……
白瞎了他这像茶姐的长相了。
这人是猪投胎的吗?
欢喜细细吃完手里的梨片,看向余钦,她想走了。
余钦收到她的眼神,笑着起身和海哥茶姐道别。
“海哥,茶姐,疯子刚回来,我们就不打扰了,等明天我再约他聚聚。”
茶姐这会心思都在冯封身上,也就没有强留,起身送他们。
埋头吃水果的人冷不丁的道,“余钦,不用明天了,就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余钦一顿,“那不行,我今天没时间,明天吧。”
冯封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还塞住一片梨。
余钦笑笑不语,态度是非常坚决,“明天。”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缓解自己心心念念的的渴盼,拿来给这个疯子,他又不傻。
反正他今天和他在茶姐这里碰了面,疯子心里也有底,不会轻易出手。
冯封又看了一眼欢喜,这才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行,那就明天。”
达成约定后,余钦这才搂着欢喜往外走去。
冯封目光在余钦既是占有欲,也是保护意味的手上停留几秒,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对他来说,事情现在是真的棘手了。
比起贺知衡,其实他和余钦关系更近。
毕竟算起来,他和余钦还是亲戚关系,加上两人岁数相当,从小就混在内庭长大,这个情分是贺知衡和温元煜比不了的。
那边上了车的余钦脸色也有变化。
他是真没想到贺知衡竟然会真的动用冯封这把刀。
幸好他今天带欢喜过来,恰好碰个正着。
不然,以冯封的性子,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来,那就真是防不胜防了。
欢喜问余钦,“他究竟是谁?”
第77章 约谈
余钦明白欢喜问的是什么意思。
冯封是谁?
他笑了笑,简单明了的一句话概括:“他奶奶是我爷爷的妹妹。”
欢喜明白了。
她听凌姨给她讲过余家的故事。
冯封的奶奶是余钦爷爷的另外一个妹妹。
“冯家毕竟特殊,冯封的母族也不是一般人,所以冯封的地位,我是不能比的。”余钦对欢喜说道。
欢喜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其他的知不知道,无所谓,所以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不问,余钦却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的给她倒了个干净……
打个比喻:
搁古代,冯家是类似于死士的那种,是权利者非常信赖和重用的存在。
虽不是正儿八经的朝堂上的重臣大员,但其意义和能量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所不能比拟的。
而冯封的母族是需要隐姓埋名,默默奉献的科研人才。
难怪余钦说他比不上冯封。
冯封父母都为国捐躯,他的地位已经是为人臣的天花板。
何况他还轮排上亲戚关系。
欢喜得出答案,“也就是说海哥是他的亲小叔,茶姐是他的亲小姨。”
“嗯,因为有冯封他爸顶在前线,海哥做为弟弟是不上前线的,这是部队不成文的规矩。
刚好海哥对厨艺很有兴趣也很有天赋,入伍后,就一直都在炊事班服役。”
“再后来,海哥被调入某秘密基地的食堂工作,也就是冯封他母亲工作的地方。
也因为这层原因,冯封他爸和他妈才有了接触。
组成了家庭,生下了冯封。”
“冯封出生后,就被送到了京城我四姑奶奶身边养。”
“冯封他姥姥姥爷一家都在基地工作。
他小姨,也就是茶姐那时候正在京城读书。
而海哥在我四姑奶奶岁数渐大,身体不好后,回了京城,在某单位当厨师,顺便照顾他们一老一小。”
“海哥和茶姐他们两人一个是小叔,一个是小姨,自然而然的在冯封小时候就充当起了父母空缺的位置,只是没想到这一当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