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远翻了个白眼:“……得了,少在我这撒狗粮。”
尹榆正和向梦真聊起家里的小猫,向梦真高高兴兴地和她分享道长的动态,依旧是威风凛凛的一只小猫。
代同洲和代雨济也在,向来心宽的代同洲黑着脸,代雨济也心不在焉,两人端着的酒一口没喝。
向梦真还记得自己是工作室助理,客气招呼:“代姐,代老师,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室歇会?”
“啊,哦……没事。”代雨济勉强笑了下,又恢复沉默,看着窗外发起呆来。
代同洲站在她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姐,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惦记他干嘛呢?我跟他说你病得厉害,他来看过你一眼吗?我告诉你,自打你从国外回来,我就看不顺眼这个王山,名字也难听!”
代雨济的神游被打断:“好了,别在外面说这些。”
尹榆一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八卦,犹豫了下,她走过去,“雨济姐,最近都没怎么联系,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自从国外回来后,除了那一顿饭,两人再无交集。
尹榆眼神真诚,代雨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没事,你怎么样?那个锡河……对你好吗?”
尹榆和锡河出双入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代雨济也发觉了,但实在是自顾不暇。
尤其锡河竟然还知道她的秘密,叫她更加左右为难。
“他对我挺好的呀。”
尹榆毫不犹豫地答,脸上带着恋爱中特有的羞涩笑意。
代雨济见状稍稍放下心来,又嘱托道:“如果你在这段关系里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话只说到这里,会馆外突兀响起一声炸响,像是格外响亮的鞭炮。
不少人好奇看向窗外,代雨济面色骤变,一下子扑到窗前。
“啪啪啪啪——”
窗外声响剧烈,尹榆还在茫然,忽然被不知从哪来的锡河一把按进怀里。
“这是怎么了?”
尹榆刚想把抬头,脑袋被锡河按回他怀里。
“先离开。”
他带着尹榆朝休息室跑去,尹榆回头,只见会馆大门涌进一群军装男人,协助保护慌乱的观众逃离。
尹榆这才反应过来,窗外啪啪响个不停的动静居然是枪声。
代雨济趴在窗前,朝窗外大喊:“王山,不要抵抗!王山!”
代同洲吓得抱头,使劲地拉代雨济也拉不开。
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尹榆被锡河紧紧抱着怀里,心脏乱跳。
她左右看看:“不好,梦真呢?”
锡河迅速扫视一圈四周,向梦真不在。
尹榆顿时急了:“怎么办?梦真不见了?会不会有危险?”
她刚和代雨济说话时,背对着向梦真,就这么一会功夫突发巨变,向梦真不知去哪了。
“别慌,有武警和军方在,她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会馆外传来大声的交涉。
“不要激动,放下人质!”
歹徒的声音响起,意外地沉着,毫不慌乱。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把代雨济交给我,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
“救命!你要找代姐你绑我干嘛!”
是向梦真的声音。
尹榆和锡河就在窗边,尹榆闻声想悄悄探出头,被锡河压制住。
尹榆拉拉他的袖子,满脸焦急和恳求。
锡河无声叹了口气,手掌盖住她整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妥协道:“看吧。”
尹榆扒着窗户边,楼下停着军车警车,还有不少军装人员,围着一个高瘦的寸头男人。
那男人正挟持着满脸惊惶的向梦真。
“王山!”
代雨济冲出去,被一个高挑军人拦住:“冷静。”
“王山,你不要伤害她,她是我的朋友!”
尹榆害怕又紧张,都看懵了。
这个叫王山的歹徒,不是代同洲嘴里的男人吗?他为什么要挟持别人,让人把代雨济交给他?
王山低着的头抬起来,如果尹榆没看错的话,所有人都微微震了下,甚至有几个人后退了一步。
“贺望屿,把雨济还给我。”
王山直直看向拦住代雨济的军装男人,代雨济也拉住男人的衣摆。
“望屿哥,让我过去吧,我过去他就不会伤害别人了。”
被称作贺望屿的男人转过脸,看向代雨济,语气带嘲。
“不会伤害别人?之前那颗擦着我脑袋射过去的子弹,是谁打的?”
看清贺望屿模样的尹榆彻底傻眼了。
这个贺望屿和歹徒王山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衣着神态不同,几乎难以分辨出谁是谁。
第64章 穿越者
“把她带下去。”
贺望屿命令道, 立马有人拉走代雨济。
王山额角青筋直跳,怒视道:“我真后悔,在国外那次没弄死你。”
贺望屿平静地同他对视:“真是难以想象, 你顶着我这张脸,干出这么多蠢事。”
向梦真被挟持, 腿都软了,王山明显情绪不稳。
“我不和你废话, 我只要代雨济, 把她交给我,此后我不会再回国。”
贺望屿沉默了会:“你能保证, 你再也不回国?”
“我说到做到。”王山急切, 带着向梦真往前了一步。
贺望屿作沉思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和你聊聊……”
王上更激动了, 想要说些什么。
正这时,几名早就瞅准时机,等待王山松懈的武警冲上前,趁机解救人质压制王山。
王山似乎身手不错, 但几人齐上,很快被解除武器压到地上。
他不服地喊着:“你耍诈, 贺望屿你给我等着!”
贺望屿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还没死呢,你急着蹦跶什么?”
亲眼看到向梦真被警察带去医疗车,尹榆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警戒线一撤, 尹榆赶紧跟去医院。
还好向梦真只是受了惊吓,手腕和脖子皮肤轻微擦伤,没有真正受到伤害。
至于代雨济, 她被贺望屿带走了,临走前还给尹榆报了个平安。
从医院出来,锡河拉着尹榆的手,尹榆一直在发呆。
“害怕了吗?”锡河揉揉她的头。
尹榆摇摇头:“也还好,我只是在想他们的关系。”
回想会馆惊心一幕,从代雨济到王山再到贺望屿,每一个都迷雾重重。
“你真想知道?”锡河问。
“……你知道真相?”尹榆吃惊于锡河。
锡河和她都是旁观者,难道他知道什么内情?
“知道,”锡河语气平和,“贺望屿是贺鸣远亲哥,我和他认识。”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贺鸣远是贺望屿的弟弟,那王山呢?他更像是贺望屿的弟弟吧,他和贺望屿长得那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尹榆说到这里,突然顿住。
脑海里电光石火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
锡河淡淡一笑:“看来不用我说,你也猜到了。”
“王山也是……”尹榆满脸震惊,做贼似的看了眼周围,小声说,“他也是仿生人,是照着贺望屿做的仿生人?”
“我扫描过他的身体,他不算是仿生人,他属于新自然人。除了不是胎生之外,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锡河配合着她的音调,低声解释。
尹榆又迷惑了:“他是来自未来的新自然人,但是你不是说,人类的身体很难承受时空的撕裂吗?为什么他可以?”
“我没有和他交谈过,但根据我掌握的知识,我猜测他来自于四百年后的未来,也就是时空穿梭技术更加先进的时代,所以才能将新自然人传递回来。”
锡河娓娓道来,顺手给尹榆整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尹榆听得兴致勃勃,追问道:“他既然和贺望屿长得一样,是不是说明贺望屿也和灵镜实验室签订了协议?”
锡河眉目微动,赞道:“小树真聪明,的确如此。”
“那更奇怪了,贺望屿活得好好的,干嘛要和灵镜实验室签订协议?还有王山为什么要害贺望屿,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他不是另一个贺望屿吗?”
尹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锡河耐心听完,然后说:“不知道。”
尹榆懵了:“你不知道?”
锡河捏她的脸:“小树,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也是。”尹榆习惯于他什么都知道,忘了他也有盲区。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尹榆又想起一个问题。
“你来自未来,还有一个王山来自未来,”尹榆看向身旁形形色色路过的人,猜测道,“你说,世界上会不会有很多人都来自未来,只不过我们这些旁观者永远都不会知道人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