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明夕撤回目光,眼角依旧是化不开的笑,他却并未急于解释,只道:“你见我方才那样像是怎么了?”
这果然是有些不寻常!
林言拿两指点在他的手腕上,语气凝重:“第一次喝血,你中了媚药?”
没想到她会一猜即中,轩辕明夕点了点头。
“南宫雅下的?”
轩辕明夕再度点了点头。
“因为情蛊,所以莫颜的血能解这样的毒?”
秋梦夹杂着桂花的香味,熏染了满屋,令人心神荡漾。
轩辕明夕一手撑着脸,思索后道:“莫颜的血解百毒。”
“解百毒?”林言没摸出什么名堂来,遂放开他的手,起身围着他转。
“嗯,先前中销魂散那次,我本来也是想喝些血就……”话了,他耳根微微泛红。
林言又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但极淡,她盯着他微红的侧脸,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为验证心中的猜测,她故意坐到他怀里,抬头凝视着他。
荔枝眼里闪着莹润的光,轩辕明夕不由心中一动,头不自觉往下。
鼻尖的味道又浓了些,林言火速跳起来站到他背后,声音有些急促:“南宫雅只是给你下了媚药?”
闻言,轩辕明夕眼底闪过丝暗沉。
见他没开口,想到方才在床上他明明很急切,却只是亲吻,很明显在克制,却没控制住。
两个陌生的似又熟悉的字爬出来,荔枝眼微微颤抖:“你是不是中了媚术?”
轩辕明夕转过身,将她的手捉住放在脸上,沉重地“嗯”了声。
先前喝了莫颜的血清除了体内的媚药,他本以为就没事了,可在亲吻时却发现体内有一股奇怪之气,他本想克制起身,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心随所动,甚至忍不住想要更多。
也是再次喝了血压下情蛊后,他才疑心自己中了媚术,因此才未阻止林言下床,若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放她离开。
媚术,以药为引,以身为术,轩辕明夕在术法上的造诣终是有限,因此才察觉被下了咒,而他确实也未料到才见一面南宫雅就会下此术,但凡术法皆会伤及自身。
虽然林言曾经并不晓得媚术,可在这瞬间所有有关媚术的东西却都浮现在了脑海里,这是莫颜的记忆。
她火速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掌心捏着:“你去池子里泡着,用内力结成冰,我问问加蓝有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知道不该靠近,可轩辕明夕还是没忍住将她抱住:“没事,我用内力调息,加上莫颜的血,乖,别担心。”
林言抱着他,心头有了恐慌,她不是怕他万一被媚术控制而去找南宫雅,而是担心他无法控制而与自己亲近,可不能,他们不能那样做……
第165章
抱了一会,轩辕明夕又忍不住想吻她,唇在侧脸轻轻地舔舐起来。
林言不忍心却仍将他推开,手伸在前面做出抵御的姿势:“别,不要。”
才压下的燥热又不经意被勾起,春水眼里荡着潮红,轩辕明夕蹙了蹙眉头,他未料到这媚术会如此厉害。
一声啼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林言本想转身立马离开,又因担心而根本迈不动脚,她只得绕到桌后面,尽量离他远些。
她指着浴池,身子微微发颤:“进去躺下。”
轩辕明夕凝视着她,他其实也想让她离开,但又舍不得。就这样盯了她一会,他乖乖地转过身朝浴池走去,又结了力将面上冻成冰。
他闭着眼,眉心微微打结:“这样可以了吗?”
见到冒着烟的冰,林言心头不忍:“会不会太厚了,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没关系,以前在南山修行时,我亦曾赤身于冰川中打坐,这点冰,不碍事。”
虽应该相信他,但又止不住会担心,林言靠在柱子旁,想着是否该安静些。
耳旁却传来声音:“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日后再说吧,你先调息。”
“你有心事,我便无法安静,”轩辕明夕抬头望着她。
这倒确然如此,她们感应着彼此,亦相互影响。
看他面色如常,也很清醒,林言琢磨片刻,问道:“你今儿与南宫雅接触可有何收获?”
“收获?”轩辕明夕挑了挑眉头,唇角的笑依旧勾勾人魂魄:“被下药算吗?”
“我是认真的。”
“难道我不是吗?”
轩辕明夕当然清楚她想打探什么,可天狼堡危机重重,他并不想让她卷入其中,况且即使她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甚至可能陷入危险。
林言盯着他,静静地看着,也未接话。
不知怎的,轩辕明夕心中的不安又爬了上来,他几乎是带着渴求道:“过来,我想抱抱你。”
林言依旧靠在柱子上,盯着他的眉心,月心印记会随着他的心起动,像现在,它又闪出了一点光。
她想,月心剑既是神剑,对付媚术应该不
成问题。
两人并未想到一处,轩辕明夕见她动也不动,担心她生气,便游到她前面,伸手拽了拽裙摆。
林言低下头凝视着他渴求的眼,旋即弯下腰,指尖摸在他眉心:“把小月心唤出来,它应该可以洗涤媚术。”
见她只是在担心媚术的问题,轩辕明夕松了口气,继而将头枕在她腿上,过了会才道:“月心剑确乃神剑,可你看它能解开情蛊吗?”
灵物在必要情况下能保护主人,但不能随意干涉凡间之事。
林言将手放在他脖后上方,刺骨的寒气让她不由一颤,她将手移到头上,轻轻抚摸着:“如此说来,得南宫雅才能解。”
“嗯。”
“以你看来,她与莫颜谁更厉害?”
今日一见,林言虽晓得南宫雅并不一般,但毕竟看起来十分柔弱,竟是没想到短短一会就能给轩辕明夕下媚术。
尽管有寒冰入体,可轩辕明夕却还是一靠近她便忍不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撩开裙摆。
腿上传来的亲吻让林言怔了下,她就坐在池边都有些瑟瑟发颤,怎么他还这样?
她像拔草一样扯了会才将他的头抬起,道:“忍一忍,我会想想办法。”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腥甜,春水眼本就含情,如今更是勾魂夺魄,林言感觉自己的血都挤在了脑门心,争先恐后地想要喷涌而出。
这媚术果然厉害,竟连旁人也可影响。
身下的寒凉让轩辕明夕清醒了两分,他收回身子,慢慢回到冰池中,看样子确实忍得挺难受。
这下林言坐不住了,她起身道:“我还是先回去问问加蓝是否有什么办法?”
“不,别走,陪着我好吗?”
“可是……”
“我知道,没关系,别离开我的视线,我不想看不到你。”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靠近会带来影响,可却难以割舍。
加蓝从未见过木头夕表现得如此黏人,它虽开心却有微微担心。
林言还算清醒,她认为自己该离开,却无法拒绝他的请求,或者说她本就不想离开。短暂的挣扎后,她又坐了下来。
在冰里,红色的血管都愈发醒目。
轩辕明夕这次没再靠近,而是在浴池中间闭目道:“同我说说话好吗?”
“嗯,”林言将毯子裹在自己身上,又喝了口热茶,而后一鼓暖流便包围而来,十分舒服。
她盯着玉雕的脸,过了会才道:“莫颜的记忆里有关于媚术的事,我方才看到了一些。”
“你能经常感知她的记忆吗?”轩辕明夕心头一转。
“没,就很偶尔的,方才应该也是特殊情况,”林言抱着双腿,微侧过头,继续道:“看来莫颜并不想伤害你。”
轩辕明夕敛眉,他与莫颜之事从未告诉过她,她亦从未问,他虽只爱她,可终究对莫颜心怀愧意。
过去之事,他亦并未想隐瞒,只是越在意她,那些事便愈发沉重。
林言一心只想解开媚术,虽然短时间来看,只要能克制他就不会有事。
可自来了天狼堡,他就愈发黏人,甚至会做些以前从不会做的事。被如此珍爱她当然开心,只是这背后却隐藏着担忧。
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患得患失,而她也不能总愣着什么都做不了。
方才唤了加蓝与月心剑却都未出现,林言明白此事还得另想它法,既然她能窥见莫颜关于媚术的一些记忆,那必定能察觉到其他。
即便媚术只有南宫雅才能解,指不定会有什么克制之法,可以减少对他身体的伤害。
而且才初相见南宫雅便用了媚术,足以见得她并不担心被人察觉,而在天狼堡,众目睽睽之下行此术,其中定有缘由。
林言打算找无泪剑探探,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置身事外。
看她凝眉,轩辕明夕心头蔓上丝惆怅,他再度无法自持地朝她靠近。
林言原本还在琢磨事,只觉一股寒气朝自己脸上摸来,她瑟缩了下,也没闪开,道:“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