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因为太子而不复存在。
祝星序的脚刚好,不宜走远路,走着走着,她便觉得脚踝有些隐隐作痛。
只皱个眉的功夫,便被一直看着她的裴榭发现了异样。
她踉跄了一下,裴榭扶住她,然后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吧。”
祝星序没有犹豫,直接趴上他的背。
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从身后传了过来。
芍药恢复之后,又开始天天帮祝星序洗澡,四处搜刮好东西给她沐浴。
每天晚上,裴榭都心猿意马。
不过他深知两人未成婚,还不是时候。
祝星序亲昵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裴榭,我会不会好重?”
裴榭轻轻摇头,利索地托住她的腿站起来。
“不重,有些轻了。”
等之后两人成婚,他一定会好好地养着她。
祝星序笑了一声,放心地将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背上。
尽管如此,裴榭也只感到背上重了一点点。
他托起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一样,涨涨的。
裴榭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
裴榭背着祝星序走到拴着马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去。
他上了另一匹马,一边骑着,一边牵着祝星序那匹马的缰绳,漫步着一同回到铎州。
*
白河村和县衙的火灾事件,裴榭调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将收集到的证据和信息派了可靠的人快马加鞭递交给了京城。
听说皇帝知道之后龙颜大怒,当即便让刑部派人赶紧将魏徵和他的一众党羽抓捕回来。
魏徵提前收到消息,正准备半夜跑路,被裴榭截胡在了地道门口。
祝星序是听裴榭告诉她的。
魏徵带着大包小包的银票,穿着黑衣,抛下老婆孩子,孤身一人出来的。
那地道,距离铎州有数十里远。
既然裴榭已经查清楚他犯下的事情,自然也没错过调查这个。
魏徵把当年修筑地道的工人全部杀害,可还是遗漏了一名因病中途不干了的工人。
裴榭就是从他身上打听到的。
看到裴榭和其他一众衙役,魏徵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他被关押在了县衙大牢。
这件事传出来后,祝星序也在密切地关注着祝若怡。
她原本是想找祝若怡谈谈的,但她总是避而不见。
之后祝星序腿脚不便,也没有再跟着她。
可是,就算魏徵被抓,可祝若怡还是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出门频率。
所以,她真的是去见别人,而不是魏徵?
祝星序的心头总环绕着几朵疑云。
她有想过让裴榭帮忙调查。
但并没有这么做。
若是给祝若怡发现,那么她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一定又会回到之前。
而且她也没有证据祝若怡一定是去做什么坏事了。
也许是其他的呢?
女儿家的事,还是不要让裴榭打听了。
她自己多关注关注就好。
京城又新派了一名官员来顶替魏徵的职位。
那名官员是科举上来的,还没加入任何党派,属于中立人士。
既然派他来,皇帝便是有意为三皇子的党派增添人手。
但据裴榭打听到的消息,此人为人倨傲,不畏强权,怕是很难拉拢。
祝星序歪着头问他:“那该如何是好?”
裴榭伸手轻抚她的面颊。
“不是所有人都要拉拢的,只要各司其职,保持本分,便足以。”
他们还得在铎州再待些时日。
日子过得飞快,原本他们已经准备回京城,但碰上了中秋节。
祝明礼称,避免在路上过节,既然家人都在身侧,便留在铎州过完再回去。
以往只在白天热闹的铎州坊市,在中秋节这一日晚上,灯火亮遍了整座铎州城。
爱凑热闹的祝星序自然要去。
那一日,她邀请祝若怡。
可祝若怡却拒绝了她:“大姐姐,我虽然也想去,但身子实在有些不适,今日留在府里。”
虽然在祝星序看来,祝若怡面色红润,实在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但她都这么说了,祝星序也只能作罢,转而邀请裴榭。
裴榭自是欢喜地答应了。
祝星序没告诉他先找的祝若怡。
为了应和当晚的景色,祝星序没再穿以往的蓝色,而是换了套鹅黄。
裴榭倒是穿了蓝色,也不知是不是要和她搭。
当他看见祝星序身上的衣服时,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神色自然地来到她的面前。
“走吧。”
街上多的是三三两两的男女和友人。
裴榭和祝星序走在其间也不显眼,只是他们二人的外貌甚好,总引得其他人多看几眼。
路过一个酒楼外时,祝星序被里面的杂耍表演吸引了目光,拉住裴榭的袖子。
这是酒楼为了庆祝节日,同时也能招揽客人。
本想去楼上坐雅间,但小二告诉他们楼上都坐满了,只能坐一楼大堂。
祝星序并不在意,拉着裴榭就找位置坐下来。
“一楼的位置更好,可以看清台上的杂耍。”
她都这么说了,裴榭便也放心了。
两人看了一会,时不时低语几句。
祝星序拿起茶喝了一口,余光瞥见进酒楼的人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转头去看,发现竟然是祝若怡。
而她身边那人,戴着眼罩和帽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身形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祝若怡也看见了她,变了脸色,转身就要拉着身边的人走。
“等等……”
祝星序起身,想拦住他们。
裴榭比她更快踏出去,拉着她就往上追。
第68章
祝星序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裴榭也跟着她一起追, 但她还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眼神锁住祝若怡。
祝若怡平日在府里很少运动,没一会, 就被祝星序追上了。
而裴榭, 也追上了她身旁的那位男子。
他们在一处巷子里。
祝星序抓住祝若怡的胳膊:“停下。”
祝若怡的脚步一顿,差点摔倒, 祝星序的手上使了力气,将她扶稳。
她刚稳住身形,便又想挣脱祝星序跑走。
“若怡!”
祝星序有些生气了。
她到底在躲什么?
旁边裴榭的声音传来:“皇兄?”
祝星序心头一震,缓缓看过去。
那名男子的帽子被裴榭扯下, 饶是只见过他几面的祝星序也看了出来。
他就是太子殿下裴桦。
祝若怡见事情败露,闭上眼睛, 一副枯槁的神色。
原来, 祝若怡经常出门, 不是像祝星序所认为的和魏徵。
而是一直在和太子见面。
不过……他们见面, 魏徵应该也在的。
一时之间,祝星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榭先开了口:“据我所知, 父皇应该不让你离开京城吧?那你如今到铎州, 是何用意?”
他墨一般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着裴桦,裴桦只和他对视了一瞬便撇过头去, 不敢再看。
“本殿下想去哪, 还容不得你置喙。”
裴榭颔首。
“那我便即刻写信告知父皇, 看看父皇会作何抉择。”
裴桦着急道:“你何必如此?”
祝若怡看了看他们, 也对裴榭道:“五殿下……请不要这样做……”
祝星序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若怡,你还在帮他说话!”
她此时也不顾礼仪了,只瞪着裴桦。
裴桦接收到她的视线,冷哼一声。
若在以往, 若在京城,他必定要让祝星序吃点苦头。
但现在是铎州,他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待他事成,不光是裴檐,和他有关的所有人,他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祝若怡倔强地看着祝星序:“大姐姐,你曾说过,只要殿下他待我是真的,你就支持我……”
祝星序紧盯着她。
祝若怡继续说道:“殿下他不顾皇上的旨意来铎州看我,这些日子,也一直都是他陪着我。而且他还告诉我,回去之后就和皇上说明,让我做太子妃。大姐姐,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祝星序刚要反驳,祝若怡忽然笑起来。
“就算殿下真的娶我,大姐姐你也不会支持我的,对吗?”
“因为,你喜欢五殿下啊,他是三殿下的人,所以,不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让我和殿下在一起的。”
祝星序立刻道:“才不是因为五殿下!”
不管从哪方面,哪个角度,都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