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榭稳稳地站在祝星序的身后,像是她的一座靠山。
皇室自是要比臣子高贵的。
纵然是女儿,入了玉牒,便是皇家的人了。
祝明礼噤了声,只得转头对许氏破口大骂。
骂到最后,竟要将祝府将来会败落的锅扣在了许氏头上。
祝星序听不下去。
“父亲,别说了,眼下不如派人出去找若怡才是最要紧的事。”
祝明礼深吸一口气道:“为父何尝不知?只是怡儿的房间留下了告别书,想是早有预谋,家丁已经寻了许久,都未曾发现她的下落。”
祝星序想到昨日大婚时,一反常态的祝若怡。
难道她是等自己完婚才走的吗?
因为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
再结合太子越狱的事情,祝若怡很有可能是随太子离开的。
她转头拉住裴榭的手。
“我……”
裴榭摇摇头:“我都知道,方才我也派人出去找了。”
有了他的这句话,祝星序稍微放下心来。
她看了祝若怡留下的告别书。
书信里讲的无非就是对不起父亲母亲,对不起这些年来的教诲。
最后一段,祝若怡写道:此后,父亲母亲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女儿来世再还恩情。
看了字迹,确是祝若怡写的无疑。
留在祝府也没什么意义,祝星序还是和裴榭回了王府。
因着太子出逃一事,裴榭回府换了衣裳便又匆匆往外走了。
走之前,他吻了吻祝星序的脸颊。
“等我回来。”
祝星序应下来,便回寝屋去了。
在寝屋内,她坐立难安。
祝星序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有些害怕。
现在的事态发展已经严重超脱了原著。
太子会不会因此成功?
三皇子会不会失败?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祝星序怕死,更怕死了回不到现代。
不过,她也真是小瞧了祝若怡的决心。
竟然能为太子做到这种地步。
不知不觉,夜晚来临。
左等右等不见裴榭回来,派人去问,也只得到他暂时还不能回来的消息。
祝星序一个人吃了饭,歇了一会,让素兰端热水进来。
唤了人倒水,祝星序坐了进去,将下半边脸泡在水里。
天气太冷了,只有泡热水澡才舒服些。
素兰挽起袖子,却发现留在浴间的浴盐没了。
她对祝星序道:“大小姐,我去拿浴盐。”
祝星序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素兰穿上外套往外走着。
她记得浴盐放在了库房。
上次随着嫁妆一起送到了王府。
在库房,素兰将存放浴盐的盒子翻找了出来,往屋里赶。
没走多远,她便看到了披着风雪回来的裴榭。
他看见素兰,上前问道:“这是何物?”
裴榭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盒子。
素兰恭敬地行礼:“回王爷,这是浴盐,王妃沐浴时用的。”
裴榭沉声道:“给我吧,我拿进去。你可以休息了。”
素兰赶忙把盒子给裴榭,自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裴榭端着盒子,打开了屋门。
一时间,冷风灌了进来。
饶是有火盆围绕和热水澡的浸泡,祝星序还是打了个寒战。
“素兰,快关门,好冷!”
却没听到素兰的回声。
祝星序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屏风后,出现了裴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第72章
看到他, 祝星序有些开心。
“你回来了?”
裴榭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勾起:“嗯,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还在泡澡, 祝星序赶紧又往下沉了沉, 缩了起来。
裴榭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脱下狐裘的外袍搁下, 拿着盒子进了浴间。
祝星序就这么盯着他。
裴榭打开盖子,取出一些浴盐,洒在浴桶里。
他的眸光清明,里面毫无杂质。
“水有些凉了, 我去叫人去端来。”
说罢,他出门让仆从倒新的热水来。
不一会, 裴榭就把仆从拿来的热水又倒进浴桶。
哗啦啦的热水进来, 祝星序周边的温度又高了许多。
舒适的热水让她不免发出了喟叹的声音。
裴榭注意到离浴桶较近的桌子上摆着一盆柑橘。
这是锦珠知道祝星序的习惯, 每日在浴间摆上新鲜的。
他取出一颗剥着。
裴榭剥得极细, 连橘瓣上的白丝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祝星序刚想说不用这样,裴榭就掰下一瓣送到她的嘴边。
她吃下, 温热的舌头卷过裴榭的手指。
裴榭的身形滞了滞, 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喂着她吃。
直到祝星序说吃不下了,他才停下。
之后他也没有离开, 而是又拿起帕子轻轻地帮祝星序擦着肩膀。
裴榭从前当小厮时, 也曾帮“主子”搓过背。
但都是男子, 只要求他越大力越好。
对着祝星序, 他一时有些拿不准力度。
他这么轻轻搓着,简直是在帮祝星序瘙痒。
她忍不住道:“可以用力一点的,我吃劲。”
锦珠帮她搓了那么多年的澡,她早就习惯她的力道了。
裴榭听完, 略有些紧张。
他怕弄疼了她。
但祝星序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微微施加了一点力气。
“感觉如何?”
他加了些力道,便和锦珠差不多了。
祝星序回道:“可以,就这样吧。”
她对使唤裴榭没有丝毫的愧疚。
裴榭也微微笑了一下,暗暗记住这个力道。
他了解人身体的穴位,不然,他也做不好一个小厮。
因此,裴榭在帮祝星序搓着身体时,会在穴位处加大一点力量,按得祝星序又舒服又有点疼。
这感觉很上头,所以她一声不吭,任由他按着。
肩膀和手臂按完之后,祝星序打算起身。
泡得有些太久了,手指都皱了。
可裴榭没让。
手指皱了就把手拿出来。
随后,裴榭开始按其他的穴位。
祝星序平时懒懒散散,坐没坐相,身上的肌肉经常紧绷着,很不舒服。
他站在祝星序的身后,右手抚到膻中穴右边的地方,开始轻柔地按着,偶尔加大了力气。
猛然被戳到穴位,祝星序的身体僵硬起来。
裴榭低下头,在她耳边道:“我按的这处穴位如何?会痛吗?”
他的声音清冽低沉,吹出来的气掠过她耳畔的碎发,带起了她肌肤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还……还行……”
听到她说的话,裴榭微微笑着,伸出左手按到膻中穴往左边的位置。
“这边要双管齐下,方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他一句一句地引诱着,让祝星序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帮她按摩。
也不知裴榭是不是真有中医这方面的经验,被他治疗了一通之后,祝星序便感觉身体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适。
见她泡澡泡得脸色涨红,且水温也慢慢变低,裴榭按着她穴位的手翻转了一下,将她托起来。
天气严寒,裴榭立刻取过旁边屏风上帕子,为她擦干净身子。
差不多干了,他又拿起寝衣帮祝星序一件一件穿好。
“先去歇息吧。”
他轻声哄着。
祝星序的脸还未褪色,只得低着头,快步走到床边,麻利地钻了进去。
裴榭则脱去衣服进了浴桶。
他知道祝星序爱干净,是以他也养成了每日沐浴的习惯。
躺在床上,祝星序闭上眼睛时,身上那处被他按过的穴位又隐隐地发着烫。
不得不说,裴榭的手法很是了得。
若不是身份贵重,应当能去当个大夫。
裴榭沐浴完之后,也穿着寝衣,来到了床边。
但他没有躺在祝星序的身侧,而是伏在祝星序的上方。
裴榭如墨一般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
祝星序有些困惑。
不睡觉这是要干嘛?
意识到是肯定的回答后,祝星序闭上了眼睛。
可意向之中的吻没有落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
极迅速的,她的肌肤被淋了雨。
不久之后,祝星序感到眼前的天花板越来越近。
可下一秒,裴榭忽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
祝星序艰难地发出声音。
裴榭上前来,直直地盯着她。
他唇边还有些水光,和裴榭幽深的瞳仁、白皙的肌肤交相辉映,美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