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才是我们的家。”
什么?
祝星序不太明白他说的话。
裴榭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下。
祝星序被激得轻呼了一声。
“你今日说,回祝府。”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原本有些消解的感觉又漫了上来。
祝星序想尽办法把注意力转移到裴榭说的事上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
裴榭这是生气了。
怪她,从未注意过裴榭的表情。
在祝星序的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即使生气,也不会让她看见。
又或许,他先前也生气过,但她还没喜欢上他,所以祝星序没有注意。
但在此时,他的表情,和他的行为,无一不在告诉祝星序,他确实是生气了。
她猜想,可能觉得自己嫁给了他,就得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回这个字后面只能跟着王府。
想到这里,她试着道:“对不起……”
裴榭用另一只手捂住祝星序的嘴。
“不要对我说这个。”
祝星序愣愣地点着头,一面难以忽视,另一面又要想着法子如何哄住他。
“刚成亲,且那时事发突然……一时之间没改正。”
说完,祝星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接受。
这感觉太难受了,她不得不说些好话哄着他。
而且……这样的裴榭,她很喜欢。
尽管表面在道歉,但祝星序的心中好似有黏糊糊的东西,黏得她心情好了起来。
裴榭的表情没有变化,只又继续,用唇代替了手。
这次,他完完整整地服侍了祝星序。
随后,裴榭任由祝星序将他的外衣剥落,两人的唇紧密贴合。
很快,她另一处唇瓣也被裴榭撬开,深深埋入。
从前,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皇子一般在十三岁时,便会有母妃或者宫中的嬷嬷安排通房丫头初经人事。
据他所知,太子和三皇子都有。
即使是比他小的其他几位皇子,也都已经初尝过人事。
而他,在今年之前,一直被遗忘在麓城。
身边服侍的,也基本都是小厮和书童。
没人告诉他这些,他只会在看书时偶然看到。
裴榭深知这是下等的放-纵,他了解,却不想和任何人这么做。
直到遇见祝星序。
昨晚,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释放。
裴榭像是食髓知味的兽类般,没有偃旗息鼓的时候。
今日,祝星序又让他有些不高兴。
尽管他也知道,她绝非故意,只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但他就是不开心,心里闷闷的。
喜欢上祝星序之后,其他的心情也复杂了起来。
过了一个半时辰,祝星序闭上了眼睛,身子仿佛被水浸过一般。
裴榭吻了吻她的面颊,尤带不舍。
来日方长,他和她还有一世的时间。
经过一日的忧虑,祝星序的精神颇差。
刚刚又经历了一番身体上的劳累,她闭眼的下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祝星序的呼吸渐渐平缓,裴榭又亲了亲她的唇,这才下床唤人进来倒热水。
他拿起干净的帕子,在热水里沾湿后,细细地抹着祝星序身上的痕迹。
她的全身都被裴榭留下了不少红痕。
裴榭心疼地将这些红痕一一吻过。
他今后还是小心些为好。
怕她着凉,裴榭飞快地帮她清理干净,为她穿上寝衣,盖上被子,自己才去重新沐浴。
待清理完身上的汗渍,他又披上外袍,才躺到祝星序的身边。
裴榭一双长臂自然地圈过她,让她牢牢地被束缚在自己的怀里。
半梦半醒间,祝星序感到身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难受得慌,但她又不想说话,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没让裴榭松开,反倒更加搂紧了她。
祝星序实在太疲倦了,又沉沉睡去。
裴榭低下头,开始吻她的额头和眼睛。
他吻得轻柔,只是单纯地肌肤相触,便让他心生欢喜。
那双浅棕色的瞳仁,是他见过最好的风景。
*
祝星序醒来时,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又腰酸了。
看来得做多点锻炼。
不能在床上受制于人!
在外头候着的素兰和锦珠听到动静,赶紧进来服侍祝星序。
当看见祝星序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模样,素兰捂着嘴偷偷笑了。
锦珠在她的带领下也知道了不少东西,也偷偷笑着。
祝星序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只装了个生气的样子道:“好哇你们,竟然敢调侃主子。”
说是如此,祝星序从未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丫鬟。
素兰和锦珠点头认错,可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们的真实心思。
裴榭早早地便出门去办差了,要不是如此,他非得留下来伺候祝星序起床。
素兰和锦珠有条不紊地帮祝星序洗漱换衣盘发,让祝星序恍惚有一种还在祝府生活的错觉。
她打了个哈欠。
还是这种全府人都听她的感觉比较好。
祝星序派了人回祝府问是否找到了祝若怡。
来人很快答复,还没有。
祝若怡这是铁了心不让他们找到她了。
干着急也没用,祝星序从梳妆台前起身,打算在府里逛逛。
成亲那日她蒙着红盖头直接被送进了屋子,昨日她也没心思逛,所以直到嫁来的第三天,她才有时间和心思把王府好好地看一遍。
她和裴榭住的这个院子名叫闲院,倒是挺符合她的个性。
每天都闲得没事干。
其他房间,例如裴榭的书房和府里的库房等,离闲院不远。
走了好一会,祝星序才发现,这王府比裴榭先前住的地方大了太多。
听说是新起的,府里还有好些地方没有好好拾掇,土地荒着,大部分的屋子也是空着的。
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家的祝星序,想改造一番的心思蠢蠢欲动。
反正裴榭是不可能有意见的对吧。
祝星序一边看着,一边让人拿了纸,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里种点树……那里种点花……
这里挖个池子养鱼……那里挖个池子游泳……
大半天的功夫,就这么粗略的安排完了,就连午饭她也忘了吃。
不过,这毕竟是她和裴榭的家,等他回来,装模作样地问问他好了。
眼看着快要入夜,祝星序得赶紧回闲院用晚膳了。
在府里走了这么久,今天的锻炼量已经达成。
回到闲院,她正准备叫仆从上晚膳,有名仆从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妃……王爷的书房门被风吹开了,但他勒令不许我们靠近,所以能不能请您过去关关门?”
祝星序有些无语,但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行,那我去关门。”
她没想过去裴榭的书房,毕竟里面都是他的隐私。
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让裴榭去自己的书房。
但事出有因,关个门而已,想来不会发生什么事。
祝星序起身,跟着仆从走向裴榭的书房。
左不过离不远,她没让素兰和锦珠跟着。
书房的外形和其他屋子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此时,外面的房门大敞着,从院子里便可大致看见里面的布局。
仆从站在门口道:“王妃……您去吧,奴才站在这里等您。”
祝星序走过去,正打算直接关门离开,却忽然被屋内正中间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那上面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她转了转视线,发现不止中间那一处,整座书房都被挂满了画。
无一例外都是她,或立或坐,或笑或怒,形态不一。
第73章
祝星序睁大眼睛看着这些画像, 内心十分震惊。
脑子乱了很久,她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裴榭是真的很爱她?
得知自己喜欢的人也很喜欢自己, 她怎么也不会觉得不好。
最后, 她的视线落在了位于桌子底下的一方暗色的箱子。
箱子被打开,但是里面的东西被桌子覆盖下的阴影遮住, 看不见有什么。
出于好奇,祝星序蹲下,将箱子拖了出来。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又被再一次惊到了。
里面, 全是她的东西。
不小心丢的,曾经扔掉的, 都在这里。
还有一只茶杯, 从其他东西来猜测, 应该也是她喝过的。
“怎么过来了?”
身后传来裴榭的声音。
话语中带着些慌张。
祝星序的手中还握着那只杯子, 她转头去看他。
裴榭刚回来,身上还穿着保暖的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