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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155)

  “今日,辛苦你了。”她示意虞满坐下,声音比平日更软和些,“本宫说话算话。说吧,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玉,绫罗绸缎,或是看中本宫私库里哪件玩意儿,尽管开口。”

  虞忙起身说场面话:“殿下厚爱,臣妇惶恐。此番能为殿下寿宴尽绵薄之力,已是荣幸,不敢再求赏赐。”

  李华真睨她一眼,轻笑:“也是。本宫原想着,赏你些黄白之物,或是御赐的物件。可转念一想,你如今是探花郎夫人,又有食铺经营,想来也不缺这些俗物,未必稀罕。”

  虞满:“……”殿下,其实我还是挺稀罕的……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

  “那便不赏这些了。”李华真放下琉璃盏,坐直了些身子,虽然带着酒意,眼神却清明了几分,看着她,缓缓道,“本宫,告诉你一个消息,如何?”

  虞满心头微动,抬眼看去。

  “裴籍在江南,”李华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行事颇有章法。盐政积弊,他查而不激;漕运纠葛,他理而不乱;安抚地方,赈济灾民,更是稳妥。几桩差事办下来,陛下满意,”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琉璃盏边缘,“母后那边……也挑不出大错。前几日,他还协助地方剿灭了一个为祸不浅的松华教分支,算是又添一功。”

  她看向虞满:“陛下这几日,已在与阁臣商议,拟定江南几个紧要州府的新任太守人选。待这些人选到位,江南局面便可初步稳定。”

  虞满呼吸微促,似乎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李华真沉声道:

  “所以,裴夫人,且安心在京中等候。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家那位能干的裴大人,便要奉调……回京述职了。”

  说到这里,连李华真都忍不住慨叹,裴籍此人乃是高世之智,偏生错过了。

  第96章 薛菡

  虞满回喜来居的时候已是酉时三刻,暮色将天际染成一片蟹壳青,檐下刚点上灯笼,暖黄的光晕在晚风里晃着。薛菡和山春正立在门边张望,一见她身影,薛菡便快步迎上来,难掩激动地拉着她的袖子道:“阿满,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长公主殿下派人送来了好些东西,足足抬进来六口樟木箱!”

  虞满眉梢一扬,跟着她往正堂走。

  堂中烛火通明,地上果然齐整摆着六口敞开的箱笼——一箱是织金锦缎,云纹在光下流转如水;一箱摆着各色首饰,赤金点翠,玉簪明珠,看得人眼花;另有两小箱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雪亮亮的晃眼,还有一箱装着官窑瓷器和几柄玉如意。最惹眼的却是单独搁在旁侧的一块紫檀木匾额,两个金漆大字筋骨丰润,笔意洒脱:

  满心食铺

  匾额右下角还钤着一方小小朱印,是长公主的私章。

  薛菡凑近些,声音里带着感叹:“送东西来的嬷嬷特意叮嘱,这匾上的字是长公主亲手所题,连漆都是宫里匠人赶工描金的。”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听说长公主平日极少给人题字,便是宗亲求字也得看她心情。”

  虞满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再瞧瞧地上那些实实在在的赏赐,心里那点因为留宫中数日而产生的细微怨念,顿时烟消云散。

  她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好吧,也不怪人家皇家的人行事霸道,这给起赏赐来,也是真舍得下本钱,让人挑不出理儿,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啧,果然是权势的滋味,容易让人迷失啊。

  三人将赏赐清点登记这一活交给文杏,这才一同进了内室说话。虞满倒了杯温水润喉,问薛菡:“这几日我在宫里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问你。我进宫前就见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食铺那边有山春和伙计们照应,想来不至于让你忙成这样——可是在琢磨什么新花样?”

  薛菡正想开口,虞满又笑着补充:“食铺日常忙是一回事,我看你呀,心思怕早飞到别处去了。”

  薛菡被说中心事,也不扭捏,眼睛一亮,凑近些低声道:“还真是瞒不过你。前些日子,我不是常跑西市么?机缘巧合,从几个西域来的胡商手里,得了两小坛他们家乡带来的蜜酿,还有一坛据说是海外番邦的金酒,滋味与咱们中原的酒大不相同!我这些日子,就在琢磨这个。”她越说越兴奋,比划着,“那蜜酿色泽琥珀,果香浓郁,入口酸甜,后劲却不小;金酒则清澈如水,带着一股奇特的植物香气,入口辛辣,回味却清冽。我就想,能不能用咱们的法子,试着酿出类似的,或者……将它们的风味与咱们的酒融合,做出点新东西来。”

  她讲得眉飞色舞,从选料到发酵时辰,再到窖藏的火候,滔滔不绝。虞满心中却不由得想起当初与薛菡定下的一年之约。如今算来,离一年之期,也不过一月了。

  薛菡说着说着,见虞满只是含笑听着,并不接话,神色间似有沉吟,不由停下话头,直接问道:“阿满,可是……我琢磨这些,有什么不妥?或是食铺这边……”她问完,自己都愣了下,随即失笑,放在从前,她定要在心里琢磨半晌,猜虞满是不是有什么不便言说的难处。如今倒好,直接便问出口了。

  虞满回过神来:“我哪里有不妥?必须支持咱们薛大掌柜钻研新方子!”她放下茶盏,起身抻了抻胳膊,“正好今日无事,山春,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我下厨弄几个小菜,咱们尝尝薛掌柜的新酒。”

  不多时,厨房里便传来切菜声和油锅滋啦响。虞满做了道葱爆羊肉,一碟清炒时蔬,又拌了爽口的黄瓜,三人围坐在小圆桌旁。薛菡抱来一小坛酒,开封时一股清冽果香扑鼻而来,琥珀色的酒液斟入白瓷杯中。

  三人碰杯,笑语晏晏。一坛酒见底时,窗外月已中天。

  翌日,虞满是听着自己脑袋里仿佛有小人敲锣打鼓醒来的。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呻吟一声,拥着被子不想动弹。

  “醒啦?”薛菡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酸味的醒酒汤,“快,趁热喝了。早知道你酒量这般浅,昨晚就不该让你喝那第三杯。”

  虞满挣扎着坐起来,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又瘫回枕上缓了半晌,才觉那股钝痛渐渐散了。

  下午,她记挂着胡妪,便又提着些新得的点心去了面摊。胡妪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正在院子里翻晒一些干菜,见她来了,脸上露出笑容。待虞满走近,胡妪抽了抽鼻子,眉头微皱:“喝酒了?身上还有股酒气没散尽呢。”

  虞满心虚地笑笑,伸出小拇指比了比:“就喝了一点点,果酒,不醉人的。”

  胡妪白她一眼,也不多说,洗了手就开始和面:“你们年纪轻,就是不晓得爱惜身子。我家那口子以前也是,见了酒就走不动道,三天两头喝得醉醺醺回来,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人不喝酒枉少年……”她手下揉面的动作忽然一顿,声音也戛然而止,飞快地瞥了虞满一眼。

  虞满正低头帮她摘菜,似乎并未察觉异样。

  胡妪暗自松了口气,手下重新用力,语气却变得有些生硬,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迅速接上:“这下好了……真成了个没出息的死酒鬼了。”

  接下来,胡妪的话明显少了,只沉默地做着面。虞满摘完菜,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但只当老人家又想起伤心事,便也不多问,陪着她安静地吃了顿简单的晚饭,才告辞离开。

  回到喜来居,虞满并未休息。她走进书房,铺开纸笔,沉吟片刻,开始细细书写。又将一些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契纸取出核对。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她才将东西整齐地放入一个崭新的檀木盒中。

  她拿着盒子去找薛菡,却扑了个空。问山春,山春道:“薛掌柜一早又去西市了,说是有个相熟的胡商新到了一批香料和酒曲,她去瞧瞧,或许对酿酒有用。”

  一连数日,虞满竟都没能和薛菡正经打个照面。偶尔在食铺或后院遇上,薛菡也是匆匆说上几句“阿满我去看看酒窖”、“西市那边有个新到的番商”之类的话,便又风风火火地走了。虞满知她正痴迷于新酒方,也不打扰,只耐心等着。

  直到九月十七这日傍晚,薛菡满脸兴奋地捧着一个细颈白瓷瓶,径直冲进虞满房里:“阿满!快,尝尝这个!”

  虞满接过瓷瓶,拔开软木塞,一股清冽中带着复杂果香与植物芬芳的气息便飘了出来。她小心地倒出一小杯,只见酒液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她抿了一口,初时是某种浆果的酸甜,继而是一股类似杜松子但更柔和的清香弥漫开来,酒体顺滑,余味干净,确实与她以往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不同,非常独特。

  “怎么样?”薛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紧张又期待。

  “好滋味!”虞满由衷赞道,“清爽甘冽,果香和那股特别的香气融合得恰到好处,回味也好。这是什么酒?”

  薛菡得到肯定,脸上顿时绽放出骄傲的笑容,如数家珍般道:“是吧!我管它叫金露。是用番邦传来的那种金酒为基,但加入了咱们本地山葡萄汁和几种香料重新蒸馏,又用你之前提过的冷凝取露的法子,慢慢收集最纯净的酒心。前后试了十几回,才得了这么一小坛!虽然酿制时间比传统酒短,但风味层次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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