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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21)

  虞老太太一把推开李氏的手,老眼死死瞪着大儿子,她喘着粗气,终于摆出她今日的态度:

  “好!好你个虞承福!过去的事,是我老婆子瞎了眼!我不跟你计较!”她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再次跳了起来,“承福,我知道,你和你这个媳妇不容易,家里又是两个赔钱货闺女,肩上担子重,心里有怨气!”

  她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仿佛真心实意为他打算:“既然提到你爹,你别忘了!你爹去世前,拉着你们兄妹三个的手,是怎么说的?!他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有一家人和睦,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才能万事兴!才能光耀我们虞家的门楣!这话你也忘了吗!”

  她的目光缓缓地转向虞满身上:

  “满丫头弄的那个什么酱料生意,我听着,倒是有点歪才,有点门道,既然是能下金蛋的营生,藏着掖着像什么话?你怎么这么自私?怎么就不能拿出来一家人一起做?让你三叔三婶也出出力,帮衬着,把生意做大,赚了钱,也好给家里添补,不说给我这老婆子买药治病的话,只要能全了你爹临终前‘家和万事兴’的愿,我就是两眼一闭都没话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说得理直气壮,虞承福被这话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

  而虞满迎上自己这位祖母那看似打着家族大义旗号、实则写满贪婪的视线,又扫过三叔三婶那几乎掩饰不住期待和得意的脸。

  她身旁的邓三娘却猛地站了起来。她双手叉腰,原本爽利的脸上此刻满是豁出去的悍色。

  “我不同意!”邓三娘一口啐在地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氏假惺惺的脸,最终落在装模作样喘气的虞老太太身上。

  “薅羊毛也不能紧着一只羊往死里薅!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每个月,我们往你们三房送的米、面、油、盐,还有那实打实的铜钱,都是按足了份量,只多不少!这些钱粮,别说供养娘一个,就是再多两个闲人,也绰绰有余!我们怎么就没尽孝道了?是缺了你们吃还是短了你们穿?!”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得更高,直接和他们撕破脸皮:“你们口口声声说娘吃药花销大,行啊!既然三弟、三弟妹照顾娘这么辛苦,又要花钱又要受累,我们大房也不能光看着!娘!您要是乐意,明天,不!今晚就搬过来!搬到我们这‘不孝’的大儿子家里来!我和承福伺候您!端茶倒水,煎药喂饭,我们一样不落!也让我们好好看看,娘您这金贵的身子骨,到底一天要吃掉多少金山银山进去!也省得三弟他们既出力又出钱,委屈了他们!”

  这话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炸得李氏脸上的假哭瞬间僵住。把老太太接过来?那怎么行!老太太是他们的最大筹码,真扔过来,一切算计不就都落空了?

  李氏反应极快,立刻阴阳怪气地接上,脸上那委屈变成了尖刻:“大嫂!你这话说的……你自打嫁过来,就没正经伺候过老人家一天,难免不知道这里头的艰辛和花销!你说得轻巧,接过来?娘这病,离了好药能行吗?离了我们日夜看护能行吗?你这般说话,可有考虑过娘的感受?娘年纪大了,经得起你们这样折腾吗?!”她说着,又去抚虞老太太的背。

  虞老太太立刻配合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手指虚弱地指着邓三娘,眼神里全是谴责和厌恶。

  虞满轻轻按住了还要反驳的香姨的手臂。她抬起眼,目光没有看撒泼的祖母,也没有看阴阳怪气的三婶,而是直接落在了始终扮演“和事佬”、实则心思最深的三叔虞承禄脸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叔,我奶奶和三婶的意思,我大概听明白了。您呢?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也觉得我该把这酱料的生意和方子,拿出来,‘一家人’一起做?”

  虞承禄没料到虞满会直接点名问他,他呵呵干笑了两声,搓着手,语气显得语重心长:“阿满啊,你看你这话问的……三叔当然是疼你的,自小就看你机灵,跟你爹一样,是个老实厚道的。”

  他先扣顶高帽子,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呢,你奶和三婶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担着生意,本来就艰难,容易惹闲话。更何况……”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虞满,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门外,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你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到裴家去了。那裴家是什么门第?裴籍可是秀才公,将来前途无量的!你带着这酱料生意嫁过去,岂不是白给别人家便宜?”

  “要三叔说啊,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这酱料生意,与其将来带到裴家,或者自己辛苦支撑,不如现在就交给家里,交给你三婶帮着打理。咱们自家人,肯定不会让你吃亏!赚了钱,少不了你的好处,也能更好地孝敬你奶,岂不是两全其美?也省得你将来嫁了人,还为这点生意操心,让夫家看轻了咱们虞家女儿不懂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自己这位三叔不愧是惯会钻营的人,这番话,比李氏的胡搅蛮缠和老太太的强势逼迫更加冠冕堂皇,拿虞满出嫁后的处境来逼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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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赶走

  虞满看着这群从前就恬不知耻,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的豺狼,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这平淡无奇的三个字,却让李氏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她忙不迭地站起身,就想上前拉住虞满的手,语气亲热得能拧出蜜来:“哎哟!这就对了嘛!阿满!我的好侄女!三婶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懂事!识大体!咱们才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三叔三婶怎么会害你呢?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虞家好哇!”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金戴银、使奴唤婢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连一直绷着脸的虞老太太,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虽然还是半阴不阳,但语气总算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赞许:“这还差不多……总算没白费你祖父多年的教诲,知道顾全大局,是我们虞家的好闺女。”

  虞满看着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情绪,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对着那个时灵时不灵的电子宠物轻轻问了一句:【我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滋滋——可恶!太恶心了!宿主!他们这是明抢啊!要不要脸啊?真是恨不得往你兜里掏东西还要给你两巴掌,啊啊啊好想给他们两拳!】电子宠物的这次响应得出奇快,甚至能听出一种拟人化的“牙痒痒”的愤怒感,电流杂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密集了。

  虞满听着它这义愤填膺,莫名有点想笑,她抬起眼补充道:

  “但是,我不同意。”

  这一句话如同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虞承禄脸上那刚刚绽放的、如同菊花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转为错愕和被戏弄的恼怒。“满丫头!”他声音拔高,带着不敢置信,“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耍着你三叔玩呢?!”

  虞满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质问,她的目光透过他们,想到了许久之前的事,声音坚定:“我的意思是,自从我娘咽气的那天起,我们家过得好,还是过得坏,是吃糠咽菜,还是日后真能穿金戴银……都跟你们,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听懂了吗?”

  “你——!”李氏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计划落空的极度气急败坏!眼看着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她脑子一热,也顾不得什么要装,猛地就从凳上窜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想冲过来厮打虞满,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贱蹄子你敢耍我们!反了你了!”

  然而,她的脚步刚迈出去,小腿胫骨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重重的一下!

  “哎哟!”李氏痛呼一声,猝然回头。

  只见不知何时,绣绣从门后摸出了那把比她还高的竹枝大扫帚,双手紧紧握着帚柄,小脸气得通红,对着李氏和三叔他们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骂道:“坏人!妖怪!不准你们欺负我阿姐!”

  李氏被个小孩子打了还骂是“妖怪”,更是怒火攻心,也顾不得腿疼,伸手就想去抓绣绣:“小杂种你敢打我!”

  她的手刚伸到半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硬生生僵在了那里,指尖离绣绣的衣角只有寸许,却再也不敢往前半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惊骇地向下看去——

  一截磨得光锃锃、泛着森冷寒光的厚背杀猪刀刀尖,正稳稳地、无声无息地抵在她的小腹前!那刀身厚重,刃口在油灯下流泻出慑人的冷芒,顺着那握着刀柄、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往上看,对上的,是邓三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邓三娘眼神微眯,里面没有丝毫平日的爽利笑意,只有一种常年操持生计、见惯风浪的农妇的悍勇。她声音不高,一字一顿地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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