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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57)

  又坐了一会儿,虞满便起身告辞。裴母一直将她送到院外,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虞满刚走,裴家书房的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裴父就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他踱步到堂屋,目光落在桌上那个装着梨子和枇杷叶的小包袱上,又瞥了一眼虞满带来的糕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上却淡淡道:“……她走了?”

  裴母正收拾着东西,闻言头也不抬:“嗯,走了。”她拿起那包药材和方子,故意道,“阿满特意送来的,说是润肺止咳的方子,还有这些新鲜梨子。我看啊,今晚就给你炖上?”

  裴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哼,不过是些寻常东西……那、那糕点,看着倒还精致。”

  裴母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不是说,不吃阿满送的东西吗?觉得人家出身,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你那有状元之才的儿子?”裴父的心思没同她讲过,但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也能猜到几分。

  裴父被妻子噎得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孝敬长辈,理所应当。”

  裴母罕见地沉下了脸色。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裴父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连名带姓地叫道:“裴明远!”

  裴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我再同你说最后一遍,”裴母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平日里不常见的泼辣,“我,还有观祯,都喜欢阿满这孩子!是打心眼里喜欢!是把她当做自家人看待!”

  “是,裴家祖上是曾显赫过,可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裴家还剩下什么?就剩下你们父子两个!你还在这里端着那点早已不存在的架子,讲什么门当户对?”裴母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你莫忘了,我柳素心当初不过是你院里的一个粗使婢女!眼下我们的婚契,还不是堂堂正正地放在官府里头备案,谁又能说半个不字?”

  “这日子,你要是还想好好过,还想看着观祯娶妻生子,一家和乐,就赶紧把你那些迂腐念头收起来!”裴母胸口起伏,掷地有声,“你要是再这般拧巴,这日子不过也罢!咱就和离,你自个儿守着你的裴家祖宗过去!”

  裴父被裴母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训斥给震住了,张着嘴,讷讷不敢言。他从未见过温婉顺从的柳素心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他“我”了半天,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我也没说她不好……就是,就是……”他却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裴母见他这般模样,知道这倔老头心里已经松动,只是面子上还下不来台。她也不再多逼,重重地“哼”了一声,拿起那包药材和梨子,转身就进了灶房。

  一进灶房,关上门,裴母方才那强装出的气势瞬间泄了下去,她靠在门板上,轻轻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小声自语:“吓死我了……这辈子都没这么跟他吵过……”但想到裴明远那吃瘪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开始利落地清洗梨子,准备按照虞满给的方子炖煮药膳。

  虞满这边抱着新衣裳回到食铺后头的家,刚进院子,就撞见邓三娘正送邓家兄嫂出门。

  “舅舅,舅母这就走了?”虞满笑着打了声招呼。

  邓大嫂倒是如常,反而是邓大哥眼神闪烁,似乎不敢多看虞满,匆匆离开了。

  虞满走进屋,见邓三娘站在桌边,神色有些复杂,她上前扶住邓三娘:“香姨,怎么不留舅舅舅母吃了饭再走?我瞧着他们像是有什么事?”

  邓三娘摇摇头:“他们家里还有活计要忙,坐不住。”

  “不说他们了。你去了裴家?”

  虞满点点头,将裴籍已回书院准备乡试的事说了。

  邓三娘边听,虽然她没读过多少书,也知道读书人辛苦,“也是要辛苦一阵子了。”

  时间如同指间沙,转眼便进入了八月,天愈发酷热难当,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

  邓三娘的肚子也鼓了起来,行动也越发不便。这酷热的天气对她而言更是难熬,常常热得汗流浃背,心烦气短。虞满看在眼里,想方设法托关系、花重金,从县里冰窖弄来了一些冰块,放在盆里,置于邓三娘房中,好歹驱散了些许暑气,让她能睡得安稳些。

  这日傍晚,一家人刚用过晚饭,在院子里摇着蒲扇纳凉,邮驿的小吏送来了一封信,指名交给虞满。

  这段时日,山青书院时而有书信传来,还夹了不少东西,虞满接过信,信封上是裴籍那熟悉的字迹。她走到一旁灯下,拆开细看。信的内容不长,先是简单问候,随即便提到,山青书院的学业已毕,他即将动身前往州府,准备参加八月下旬举行的乡试。信的最后,笔锋微转,写道:“……州府路远,此行月余方归。启程在即,同窗好友皆有亲朋相送,车马盈门,喧闹非常。独我……倒也清静。”

  熟悉他套路的虞满忍不住发笑。

  虞承福凑过来,好奇地问:“闺女,谁来的信?可是有啥事?”

  她抬起头,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袖中,语气平淡道:“爹,香姨。州府那边,我谈了一笔新的酱料生意,需得亲自去一趟,敲定细节。”

  虞承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邓三娘挤眉弄眼地说道:“哎哟!他娘,我咋听说,这啥子……啊不,是乡试!就在这几天了吧?就在州府考!”

  邓三娘闻言,立刻会意,忍着笑,用手肘轻轻撞了虞承福一下,催促道:“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去给闺女租辆稳妥舒适的马车去!去州府路远,去晚了,好车马都让别人订走了!”

  虞满:“……我真是去谈生意。”

  “好,我先去车马行看看。”虞承福赶紧出了门。

  “考场辛苦,我去准备些吃的。”邓三娘站起身。

  第39章 张谏

  虞承福到底是心疼闺女,租的马车不仅宽敞,车厢里还细心地铺了软垫,放了小几,连饮水的竹筒和一小篮子洗净的瓜果都备好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跟车夫反复确认路途是否平坦、马匹是否温顺,直念叨得车夫都快对天发誓了,才勉强放下心来。

  邓三娘挺着已然显怀的肚子,将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塞进马车。除了换洗衣物,更多的是她亲手做的、耐存放的糕饼、肉脯,还有一小罐她特意腌制的爽口酱菜,生怕虞满在路上或是到了州府吃不惯。

  “家里有你爹盯着,食铺有山娘,你只管安心去。”邓三娘低声嘱咐,眼神里是了然,“等二郎考完了,一同回来也成。”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一旁的虞承福立刻皱起了眉头,心里那股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要被连盆端走的别扭劲儿又上来了,瓮声瓮气道:“州府人生地不熟的,谈完生意要是没事……就早些回来!”语气里带着老父亲的不情愿。

  邓三宁一个眼神淡淡扫过去,鼻轻轻“嗯?”了一声。虞承福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气势矮了半截,嘟囔了两句谁也听不清的话,不敢再吱声了。

  虞满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句早已准备好的“我是去谈生意”的官方说辞,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是咽了回去。她只是略显乖巧地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爹,香姨,你们放心。”

  马车轱辘缓缓转动,驶离了东庆县。车厢微微摇晃,虞满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村庄。

  谈生意倒真不是全然借口。食铺名声鹊起,连州府的李掌柜也有所耳闻。醉仙楼的何铭前几日特意寻了她,说李掌柜托他传话,还有不少人对虞满捣鼓出的那些独特酱料很是感兴趣,想邀她得空去州府一叙。

  一路颠簸,抵达州府时已是下午。马车一进城,喧嚣声便扑面而来。州府本就繁华,如今撞上秋闱,街上随处可见身着儒衫、头戴方巾的读书人,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独自疾行面色凝重,或由书童仆从陪着采买文房四宝。

  虞满先按照约定,先去见了李掌柜,约了州府商会集谈的时间。

  临别时,李掌柜关切地问:“虞娘子在州府可订好了客栈?如今因为这秋闱,州府大小客栈可是一房难求,价格也翻了几番。若是尚未安排,李某可派人去相熟的地方问问。”

  虞满心中感激,却婉言谢绝了:“多谢李掌柜好意,我已有落脚处,不便叨扰。”

  她并未明言落脚何处,李掌柜也只当她是提前安排好了,便不再多问,亲自将她送出珍馐楼。

  辞别李掌柜,虞满雇了一辆干净的青篷小车,朝着裴籍信中说的城西方向而去。越走,街道越发清静,两侧的宅院也越发轩昂气派,高墙深院,朱门铜环,显然是达官显贵聚居之地。

  车夫在一处黑漆铜环、门楣高耸的大院前停下,客气道:“小娘子,到了。”

  虞满下了车,付了车资,抬头望向眼前的宅邸。青砖高墙延绵,门前石狮威严,虽不似别院那般奢靡,但这份规整、气派与隐隐透出的底蕴,绝非寻常富户所能拥有。这……就是裴籍信中说的暂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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