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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74)

  “三份。”她讨价还价。

  “要积食,不可。”他摇头,带着不赞同。

  “不会。”她保证。

  “小满。”他唤她,语气如常

  “……行吧。”她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嘴角却悄悄弯起。

  两人相携,并肩走入那渐密的雨幕之中。

  然而,梦境在此时陡然转换。裴籍的身影在她身边渐渐模糊、消散,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撑着一把伞,站在空无一人的雨巷里。

  虞满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帐顶,怔忡了片刻。外间传来邓三娘轻柔的脚步声。

  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娘,我想吃蟹粉狮子头。”

  邓三娘在门外听到,连忙应道:“好,好,我这就去请山娘来做。”

  “要两份。”虞满补充道。

  “好,两份。”她干脆应着,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外头有位娘子找你,说是州府酒铺来的。”

  虞满想起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梦中那点怅惘压了下去,掀被起身:“就在外头吗?我这就去瞧瞧。”

  “好,你去吧,我给你看着火。”邓三娘见她精神似乎好了些,也放下心来。

  离东庆县十里之外的官道上,两骑骏马并辔而行。奚阙平看着身边频频回望、面色苍白的裴籍,忍不住出声道:“还走吗?再看也瞧不见人影了。”

  裴籍回眸,望着前方漫漫长路:“走吧。”

  奚阙平与他并驾齐驱,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何必呢?人家虞娘子都说了,不用你非得去争那宰相之位,安稳过日子也挺好。”

  裴籍:“是我想给。她值得最好的。”

  奚阙平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道:“……那这话你可说错了。若论天下第一等尊贵的女子,哪里是宰相夫人?不该是皇后吗?”

  裴籍终于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奚阙平连忙摆手:“我玩说笑的!你可千万别真听进去了!诶你说话啊!别真想着去造反!那可真真真真掉脑袋的买卖!”

  裴籍望着官道两旁飞速倒退的枯枝,良久,才低声道:“全看她……日后想要什么。”

  奚阙平:“……”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跟你说这个!

  但他看着裴籍难掩清俊的侧影,心中也不免感叹。

  他这小师弟处境确实艰难。老头子那边态度暧昧不明,看似教导,实则处处设限,分明是想将裴籍困在东庆这一隅之地,让豫章王这条血脉悄无声息地湮灭于世间。他曾经问过老头子,既然忌惮,为何不干脆杀了,何必收为学生,教他文韬武略,岂不是养虎为患?

  老头子当时只是摇头,说了句:“故人之后,应宽,且容。”

  奚阙平真是无话可说。

  这老头子也是心魔深重,杀与不杀之间,还非要寻个两全其美的缘由,世上安得双全法?如今裴籍羽翼渐丰,岂是能轻易困住的?他如今前往浔阳旧地,何尝没有想从褚夫子布下的天罗地网中,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的想法。

  这般想着,他对自己这位小师弟,倒是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人嘛,生于世间,总得跟这该死的命斗上一斗,才不算白活一场!

  清风掠过官道,卷起尘土枯叶。两人不再言语,策马扬鞭,身影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第49章 热饮

  薛菡坐在虞家院子堂屋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下惴惴。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心头反复默念了数遍,只盼着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虞娘子能够帮她一回。

  听得里间传来脚步声,她忙不迭地起身,理了理略显局促的裙裾,抬眼望向来人。

  但见虞满进来。薛菡还记得上月于州府酒铺初见时,这位娘子眉目灵秀,顾盼间自带一股鲜活气度,如同春日初绽的桃蕊。而今次再见,那清丽容颜未改,眉宇间却似笼了一层薄雾,平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怅然,倒像是经了些许风霜的秋海棠,颜色依旧,神韵却更深沉了些。

  虞满见是薛菡,略一思索便忆起这位州府小酒铺的东家娘子,遂温言开口道:“娘子远道而来寻我,不知所为何事?”

  见虞满主动问起,薛菡心下稍安,暗吸一口气,言辞恳切道:“虞娘子,上回您提及合作之事,只怪我那时眼界浅窄,未曾应下。如今……不知是否还为时未晚?”她语带谦卑,姿态放得极低。

  虞满细观其神色,但见薛菡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眼下带着青色,虽强作镇定,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焦灼。她并未急于应答,反而问道:“敢问娘子名姓?”虽有一面之缘,却未通姓名。

  薛菡这才恍然,连忙敛衽一礼:“是我疏忽了。妾身姓薛,单名一个菡字。”

  “薛娘子,”虞满语气平和,“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薛菡这些时日求告无门,早已尝尽世态炎凉,见虞满目光澄澈,不似那些趁火打劫之辈,心中一酸,也顾不得许多,便将难处和盘托出。原是家父早逝,生前为她定下一门亲事,便是虞满上回在酒铺所见那男子。那男子科场屡试不第,后言说欲南下经营,薛菡便将自己多年积攒的体己尽数予他作本钱。孰料人去楼空,音讯全无。如今家中老母忽染沉疴,需银钱救命,她却已是囊中羞涩。

  “……便是如此境况,实在难以启齿,让虞娘子见笑了。”薛菡说罢,面上已是一片赧然。

  虞满听着,神思微恍。她定了定神,方道:“因而薛娘子今日前来,是想同我做这一门生意,以解燃眉之急?”

  “是,”薛菡连忙应道,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我愿将家中祖传的几张酒方、食方尽数赠与虞娘子,只求娘子能施以援手,救我娘性命!”她先前也寻过州府那些大酒楼,那些人却趁她之危,不仅要方子,更想强占她安身立命的酒铺,并逼她立契永不再操此业,无异于断她生路。

  她走投无路之下,才想起虞满。满心食铺名声鹊起,这位虞娘子当日被拒亦不失风度,应是心胸坦荡之人,她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寻来了东庆县。

  孰料,虞满却轻轻摇头:“我不要。”

  薛菡闻言,脸上血色霎时褪尽,身子微晃,若虞满也不肯相助,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却听虞满续道:“方子乃立身之本,我无需你赠予。我只想聘薛娘子一年,你铺中所出佳酿,独供我满心食铺一家。价钱按市价公允结算,绝不让你吃亏。一年光景满,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薛菡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峰回路转,非但保住了祖传方子与酒铺,还得了一条明路,一时之间,热泪夺眶而出,她连忙以袖拭泪,哽咽道:“多……多谢虞娘子!此恩此德,薛菡没齿难忘!”

  两人当即议定细节,落契为凭。虞满更是当场取出五十两纹银交予薛菡,嘱她先安心为母治病,诸事可待日后徐徐图之。

  薛菡感激涕零,仍执意要将那几张小心誊写的方子留下。虞满推辞不过,目光掠过那叠纸张,最终只从中拈起一张,只见其上墨迹清秀,题头写着“游子吟”三字。

  “便是这张吧,”虞满将方子收起,将其余的轻轻推回,“这,已然足够了。”

  薛菡知她心意,不再强求,珍重地将剩余方子收回怀中,再次深深道谢,方才辞行而去。

  出门后她不敢耽搁,当日便赶着雇来的小车返回了州府。她未曾先归家,而是径直去了城中信誉颇佳的济安堂,恳请坐堂的老大夫出诊。待大夫为榻上的母亲仔细诊过脉,开了方子,又细细嘱咐了煎服之法离去后,薛菡望着病榻上母亲憔悴的容颜,连日来的担忧、委屈与奔波劳累齐齐涌上心头,未语泪先流。

  薛母虚弱地抬起手,心疼地摩挲着女儿明显清减了的脸颊,气息微弱:“是娘……拖累你了……”

  薛菡连忙摇头,泪水滚落:“是女儿的错,错信了那负心人,才至如此窘境。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又遇上了虞娘子这般好心人。”她将前往东庆县求助,虞满如何施以援手之事细细说与母亲听。

  薛母听罢,浑浊的眼中亦泛起泪光,连连点头:“好,好……遇上贵人了。菡儿,你要记住这份恩情,定要好好帮衬虞娘子,不可懈怠。”

  “女儿省得。”薛菡握住薛母的手,语气坚定,“女儿已想好了,待您身子好些,我们便搬去东庆县长住。”既然酒铺暂不开张,独留州府亦无意义,不若离恩人近些,也方便自己照顾薛母。

  “您可得快些好起来,到时还要帮女儿尝尝新酿的酒,品品新调的饮子,味道可还对呢。”

  许是女儿描绘的日子太好,薛母心中燃起了求生之念,硬生生扛过了最凶险的几日。复诊时,老大夫捻须点头,对薛菡道:“令堂脉象已趋平稳,乃吉人天相。往后只需好生将养,按时服药,便无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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