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住她下唇,吮咬轻咬,舌尖抵开齿关。步一乔呼吸微乱,伸手环住他脖颈,指尖没入他发间。
孙权的手拨开她交叠的领口,掌心摩挲锁骨,再是肩头。闷哼不断从唇缝溢出,步一乔瑟缩着躲闪,却又忍不住自己将想被他触碰的地方送往他唇边。
大大方方吻了个遍,两人才又接吻,步一乔也趁机咬了下孙权舌尖。
“文书……真不批了?”
“明日再说。”
孙权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仰头与她吻得更深。
衣衫不松了大半,他低头吻住她肩头,光是脖颈锁骨有痕迹还不够,想在更多地方留下红痕。步一乔仰起颈子,溢出绵绵不断地呜咽,手指抓紧他衣襟。
夜风从窗隙钻进来,拂过相贴的肌肤,却吹不散蒸腾的热意。
“回房……”她在他换气的间隙低喃。
“好。”他应着,却将她搂得更紧,唇又覆上来。
当烛火被穿堂的风吹灭时,孙权终于肯暂歇两口气,抱着步一乔起身。
月光落进来,照亮彼此眼中未褪的潮涌。
“走不动了吧?夫君抱你回房。”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
步一乔把脸埋在他颈窝,沙哑道:“哪怕我说能走,你也不会让我走吧……”
“嗯,想抱着你。今夜,一刻不分开,彻底与你融在一起。”
*
孙权抱着步一乔穿过寂静的长廊。夜色深深,将两个依偎的身影吞没,从“她”视野中消失。
“真是一点不顾忌被人瞧见,失了主公颜面啊……”
孙尚香打着哈欠,手伸进中衣下摆,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好饿啊,去膳房找些吃的,然后……嘿嘿,去二哥门外偷听吧。”
月色正好,孙尚香蹑手蹑脚摸到膳房,摸出两个还温着的蒸饼,一边啃一边步一乔厢房的方向溜。
到了窗外,她寻了处背光的角落蹲下,竖着耳朵细听。
没动静?
她正疑惑,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还未来得及回头,衣领便被人从后一提。
“这么晚了,在这儿做什么?”
孙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孙尚香讪讪转过身,嘴里还叼着方才顺路从膳房取来的半块饼。
“二、二哥……我、我出来散步的!房里太热了,外头凉快!”
“散步散到我房门口?”
“对啊。额,不对!你看我手里半块饼,无意识走到这儿来的。而且……”孙尚香冲着屋内挑了挑眉,“哪儿是你房啊,明明是一乔的房好吧。”
孙权神色微凝:“不许强词夺理,快回屋去。”
“是是是,听二哥的。”孙尚香笑嘻嘻应着,又压低声音补了句,“二哥也早些歇息,一乔今儿伺候母亲够累了,你可别欺负人家,放人家早点睡啊!”
说完一溜烟跑了。跑到转角处藏起身,又忍不住回头望去。
孙权已经摇着头转身进屋,屋内隐约传出两人的对话声。
“这二哥真是,日理万机也不晓得多歇歇,就知道粘着一乔……”
“主公去了一乔房里?”
“呜啊——!”孙尚香吓得一跳,“徐、徐嫂嫂,您怎么也没歇息?”
徐夫人抱着孙登立在后身:“屋里闷,登儿闹着不肯睡,我抱他出来转转。”
屋内隐约传出什么动静,孙尚香紧张得要死,徐夫人抱着孙登,温婉的脸上没却什么波澜。
“嫂嫂……您不介意么?”
“介意什么?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婢女,值得我费心么?”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那不是宽容,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就像看着一只在掌心跳不出去的雀儿,懒得抬手去捏,却也绝不许它飞远。
孙登在徐夫人怀中不安地动了动。徐夫人低下头,抚过孩子细软的额发。
“只要她安安分分做她的乳母,别对名分抱有什么幻想,仲谋与她夜夜水乳相容,我都无所谓。”
孙尚香纳闷,心想:徐嫂嫂这是……不喜欢一乔,还是不在乎二哥呀?
她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面善端庄、最讲道理的嫂嫂,或许才是这府里,最难揣摩的那个人。
“夜深了,”徐夫人转过脸,“尚香快回房歇息吧,若被母亲知道,又要挨骂了。”
孙尚香摸了摸鼻子:“还请徐嫂嫂替我保密,这就回屋。”
“嗯,去吧。”
*
【步一乔厢房】
孙权不过出去一会儿的功夫,步一乔躺在榻上差点睡着。
进屋,房门落锁。帐幔垂落,遮去大半月光。
孙权从缝隙钻进帐内,在她正面侧躺下,抬手抚过她倦怠的眉眼。
“唔……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困了?”
步一乔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今天从早到晚都没歇过……喂奶、照顾吴夫人、帮祁姨生火……”
说着说着,又是个超长哈欠。
孙权低笑,将她揽得更近些。她身上有淡淡的奶香,混着皂角清气,是他最熟悉也最贪恋的气息。
“睡吧。”他吻了吻她发顶,“明日不必早起。”
“吴夫人那边……”她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惦记着。
“我会同母亲说,让你歇一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那你……又要挨训了……”
“不会,我说了算。”
步一乔含糊应声,整个人软软地偎在他怀里,不多时,彻底深睡。
孙权却一时无眠,梳理着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借着帐外漏进的微光,他凝视她的睡颜。这张深刻在记忆深处的脸,每一寸变化他都记得。从前天真无邪的轮廓,现在倦态更多,深沉许多。
“还说我呢,自己不也憔悴了许多……”
指尖原本只是流连在她发间,不知何时却落到了她颊边。抚过她微凉的肌肤,触感细柔,像拂过尚未绽放的花瓣。
含紧的花苞里尚有花蜜未被采出。
他望着她沉睡的侧颜,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方才忘了清理……不过,没关系吧?”
不该扰她安眠的。孙权对自己说。可目光却像被什么牵着,一寸寸描摹过她微张的唇。那里还留着方才被他吻过的水色。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含住下唇,往下扯了点,顺着唇瓣间的缝隙,将舌尖探进去,与另一个软糯打了声招呼。
可步一乔睡得太沉,无知无觉,甚至在他试探着沿着舌转了一圈,还无意识地吞咽,以为是梦里尝到什么甜味。
细微的反应像火星溅进干草。
孙权呼吸骤然重了,克制地退开些许,却见她仍深陷梦乡,对一切毫无察觉。一种近乎恶劣的念头悄然滋生。
疲惫一天又如何。
吻再次落下,已带了迫不及待的力道。他含住她的唇舌、□□,舌头抵住、打转,齿尖轻咬,卷走涟漪。
她模糊地“唔”了一声,微微蹙眉,却仍未醒,只在与他接吻时,本能地回应了一下。
若有似无的回应成了最烈的火引。加之夏日燥热的空气,身心内外早已焦躁不安。
他熟练地褪下束缚,撑起身,将她整个笼在身下,吻从唇畔蔓延至耳垂、颈侧。指尖挑开寝衣,安抚那片他曾无数次触碰的肌肤。掌心下的身体温热柔软,任他索取。
她在梦里不安地动了动,含糊呓语:“仲谋……别闹……你母亲搁那儿看着呢……”
他动作一顿,无奈轻笑:“这是梦哪儿去了。”
又在她耳畔低哑道:“是你先招惹我的……得负责帮我将火浇灭咯。”
语罢,含住她耳垂一吮。她浑身一颤,终于朦朦胧胧半睁开眼,眸光涣散地望着帐顶。
“你不睡觉……在做什么?”
“没什么。你睡吧。”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刚闭上眼,感觉什么裂开,探入的比手抚摸的速度还要慢。久逢甘霖,让她瞬间明白这是何意味。
闷热的空气,黏腻的肌肤,帷幔下的方寸之地,如有双蛇相互攀爬,交缠在一起,辨不清四肢落在什么地方。步一乔感觉自己正以怪异扭曲的姿势摇摆,想伸手去抓一件衣裳来擦擦汗,才发现右手臂被弯曲的右腿压制着,上面还有一只比她粗壮不少的手臂。
“我的手……压着了……”
“疼?”
“倒是不疼……”
“那便不用管它。”
“啊?”怎么感觉说得牛头不对马尾?
孙权还是收了些力道,将步一乔的右手从腿下取出,扣紧她的手指,落在耳畔,俯身将她所有颤抖与呜咽都吞进唇齿间。
月光从帐隙漏进一线,恰好照亮她吃痛失神仰起的颈,和他一口咬住她脖颈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