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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蜜_草灯大人【完结+番外】(167)

  即便那个孩子,是他和姜萝的亲生骨肉。

  苏流风忧心忡忡的样子,倒逗得姜萝发笑:“您不高兴吗?”

  “没有。”

  “很明显啊,我能看出来。”姜萝伸手去抱苏流风,她埋在他怀里,安抚不安的郎君,“先生别害怕,我会没事的。”

  “嗯。”苏流风也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他垂下浓密雪睫,思考所有他能够做的事。

  旁人照顾姜萝孕期,他不放心,这种事还是得亲力亲为,不可假手他人。

  作者有话说:

  尽量明天多更一点,下周就完成啦!

  第98章

  ◎朝花夕拾(十三)◎

  番外朝花夕拾(十三)

  姜萝没吃过怀孕的苦。

  真撞上了,又未免后悔。

  她以为也就孩子出世的时候会受点折磨,比起从前被利刃刺穿心腑五脏,应该是好点的。

  可孕期的难受,是钝刀子割肉,绵软的,一点点摧折人的心性。

  姜萝夜里不能平躺睡,侧躺则腰疼。小腿还容易抽筋,好在苏流风会为她推拿,夜里也懂小心护着她的小腹。

  姜萝有点后悔了,临到这时,她又想,自己快乐比较重要,孩子什么的随缘吧。

  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小声怪罪苏流风没能拦住她,先生脾气好,也不反驳。他把她圈到温热的胸膛,一边握着姜萝的手焐热,一边拉上锦被盖到妻子的腰腹防风。

  每隔小半个时辰,苏流风还会为姜萝端一盏热水来喝。

  孕者,茶酒要忌口,浅尝一点都不行。

  姜萝在怀孕以后才知道,原来先生也有态度强势的一面。

  她为此和苏流风发过脾气。

  那日的责难,苏流风倒没有被姜萝激怒。

  他只是抿紧了唇,面色有点发白,良久,他和她说:“我害怕阿萝有个闪失。等孩子出生以后,阿萝愿意如何便如何,好么?这几个月,你就当我得罪得狠了些。往后,你要是不耐烦见我……”

  他也可以留宿玄明神宫,让她多点清静。

  苏流风实在不敢赌,要是他纵容姜萝胡吃海塞,往后姜萝分娩时遭罪,抑或出了差池,该如何是好。

  苏流风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姜萝一怔,她想吃一碗桂花醪糟酿糯米圆子也能惹出这么多乱子吗?好吧,醪糟其实也差不多算酒品了,确实不合适她这种孕妇。

  不过她性子娇,和夫婿发发牢骚怎么了?在苏流风口中,倒成了她不爱他不要他的证明了?

  姜萝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夫君,原本满溢的火气顿时被扎破了小口子,噗嗤一下漏空了。

  她歪了一下头,纳闷地问:“先生混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耐烦见你?你也知道的,怀孩子辛苦,我就是想在你面前骄纵些,可不是讨厌你的意思。”

  苏流风原本冷却的心,在妹妹的这一句安抚下渐渐回温,他不由轻扬了下唇角。

  郎君乖巧地答:“我知道了。可是醪糟决不能吃。”

  “好吧。”姜萝鼓了下腮帮子,靠到苏流风的怀里,“那我吃点烧鸡烧鸭总可以吧?这个不犯忌讳!”

  虽不犯忌讳,但吃多了油水,往后生孩子又得遭罪。

  苏流风同妇科的医婆取过经,甚至是上太医院和那些院使与御医交流,知晓了许多照顾女子的医理。

  苏流风一贯不是那种啰嗦的人,若他要照顾姜萝,比起说教,更爱亲力亲为服侍她。

  什么时辰散步,什么时辰饮水,什么季节披衣防风,他自有章程。

  眼下,虽说只是一只烧鸡,但是……

  “夫君是不是不爱我了?”姜萝眼泪汪汪。

  苏流风拿她没办法:“不要胡思乱想。”

  “那烧鸡……”

  “可。”

  姜萝喜不自胜,踮脚亲了苏流风的下巴,不知是不是他近日憔悴了,长了点能摸出来的胡茬。

  小姑娘眨眨眼,嗔怪:“先生也不刮一刮。”

  苏流风手背碰了下颌,确实有点扎手,“倒是我疏忽了。”

  先生取刀片蘸水刮胡茬的时候,姜萝就在一旁撑着下颚看。

  看着眼前身材颀长高大的男人,姜萝觉出一种岁月的奇妙与无情来。

  姜萝不禁想到从前在玉华镇的日子,那时的苏流风,待她的温柔里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哪里像现在,长成顶天立地的郎君的同时,面上的笑也柔善许多。

  还是这样的先生好,她能轻易看透他,也能轻易哄他开心。

  苏流风取巾栉净了手脸,隐约注意到姜萝投来的目光,他不免无措,下意识碰了脸:“我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姜萝弯唇,“我只是看先生貌美,一时看痴了。”

  “你呀……”

  苏流风在妹妹成日里的情话攻势之下,已经修成了淡然的性子,不会动不动就耳根生热了。

  当然,她肆无忌惮吻他除外。

  姜萝怀孕六个月时,是隆冬天。

  夜里,姜萝嫌冷,忍不住往后瑟缩,直钻入苏流风的怀。

  她怀着身子,睡得不安稳,平躺着不行,侧着又腰酸。小姑娘嘀嘀咕咕要苏流风帮忙揉腰脊,身子软得太厉害,又触上一节炙竹。

  但那温热转瞬即逝,苏流风很快便难堪地躲开。

  姜萝明白了,她也不想先生当一整年的圣人。

  况且,她旁敲侧击问过长者的,三个月以后,似乎不大妨事,只要先生动作细致周到些便好了。

  姜萝抓住苏流风几欲逃跑的手,男人的指骨修长,手背青筋经络错综,隐隐浮现。

  他在忍耐么?

  何须如此。

  姜萝失笑,悄声问:“先生辛苦吗?”

  “阿萝,不可。”

  苏流风的嗓音低哑好听,有时候他不喜姜萝的“善解人意”,她就是药瘾,只会诱他开荤,却绝不抑制。

  全凭他自己的理智与耐力在忍。

  姜萝分明是他的情劫。

  苏流风语气变重了些,他一双凤眸清明,扣下了姜萝蓄意戳碰喉结的手指,低低呵斥:“不要闹。”

  苏流风油盐不进,姜萝看他坚决,也意兴阑珊。

  小姑娘乖乖巧巧躺好,枕着苏流风的手臂,沉沉入睡了。

  等她的气息平缓,陷入深眠,苏流风才于暗处悄然睁开眼。墨色的瞳仁如有火在烧,灼灼的一瞬,但很快,苏流风抑制住邪火,只在姜萝的颊侧亲了下,不敢造次。

  翌日,苏流风在玄明神宫授完课后,特意留了一下弟子们。

  他欲言又止,思索许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虔诚的小弟子出声询问:“神官有何吩咐?”

  苏流风道:“长公主殿下的孩子即将入世,既是佛子女,自当要取个受诸天神佛福降的好名字。”

  这是他和阿萝的孩子啊……苏流风的目光变得温柔,在今日才有了幸福的实感。

  孩子不必跟着他的姓氏,苏流风的“苏”姓也只借了外人的家姓。因此,面世的姓,苏流风希望能跟着姜萝,让孩子姓“姜”这等国姓。

  不过,这个孩子也是岐族的后人。

  正如他佛名是“奉”,他也想让孩子有个好听的名。

  业族弟子们面面相觑,明白了苏流风是想寻人集思广益,为孩子取名。

  那是岐族的后代,他们是罪族的后人,何德何能为小主子想名字。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心潮澎湃。

  不知为何,他们对于苏流风的宽宥竟有几分鼻酸。

  不过佛子都发了话,众人自然要好好琢磨一下佛名。

  有的说取“朝”,日出之兆,光明灿烂。

  有的说取“泽”,温润如泽,能育万物,福泽延绵。

  弟子们为了佛名争论不休,最终还是在苏流风的调解下,定了一个众人都满意的名字——“夕”。

  “夕”一字,处于日落月出之间,能避灿烂日光,亦能躲黑夜严寒。

  苏流风希望这个孩子不必有大能,抑或背负太重的担子。孩子可以平庸,可以一事无成,只要能平安平静地过完一生。

  最要紧的是,“夕”字取于萝。

  这是苏流风的信善。

  姜萝知道佛名的事,很欢喜。

  “夕”字多好听呢,哥儿姐儿都能用得上。

  只是孩子要跟她姓姜啊,那名字,恐怕还得出生后再起了。

  来年的夏初,姜萝原以为这个孩子还会迟半个月出世,哪知这天要出门逛庙会的夜里,她忽觉小腹一阵疼,袄裙顷刻间就湿了。

  苏流风觉察不对,眉眼一阵发冷,当即拦腰横抱起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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