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傅斯熠知道,每次穿外套,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都让他拉好拉链。
他赶紧问,“那里面也会有电视吗?”
姜瑜曼一阵语塞,倒是旁边的秦东凌忍不住笑了,将他抱起来,“是你这个小机灵鬼想看电视了吧?”
“爸,你等他吃完早饭再看电视。”姜瑜曼试图制止。
“不听妈妈话,”傅斯熠赶紧去堵秦东凌的耳朵,“外公,我最喜欢你了。”
哪怕严肃如秦东凌,也被自己的外孙逗的哈哈大笑,故意逗他,“你把外公的耳朵堵上,我还怎么听得清楚?”
傅斯熠信以为真,把手放下,贴着他的耳朵又说了一遍。
秦东凌早饭也不吃了,抱着他去开电视,姜瑜曼看着祖孙两人的背影,又气又好笑。
自从能把舌头捋直之后,这小子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无师自通学会了哄长辈。
他清晰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凡是姜瑜曼不同意的事,就缠着外公或者爷爷奶奶,只需祭出甜言蜜语法宝,每次都能精准达到目的。
顶着和傅景臣那么相像的一张脸,却做着撒娇卖萌的事,有时候姜瑜曼也会觉得特别有意思,故意逗他,看着他撒娇。
“小曼,你先吃,不用等我们。”秦东凌将电视打开了,还没忘记转头叮嘱闺女。
傅斯熠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煞有其事学嘴,“小曼,不用等我们。”
秦东凌和孙实甫都笑了,“小熠,这可不是你叫的,不然你妈妈揍你。”
揍人?傅斯熠眼珠转了转,赶紧捂住嘴转身,津津有味看着电视。
直到姜瑜曼吃完,祖孙两仍旧坐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一个看文件,没有过来吃早餐的意思。
原本,姜瑜曼打算让儿子多玩玩,看着现在的样子,还是送去军区幼儿园比较好。
傅斯熠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回头看了一眼,妈妈似乎没看这边。
松了口气,目光一转,突然兴高采烈道:“霏霏阿姨。”
姜瑜曼转头,高霏正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看样子正准备敲门。
“小熠的眼神真好,我还来不及敲门,他先看见我了。”
“快进来坐,”姜瑜曼带着她进门,看她大包小包拿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给我爸送药,上次没带多少。”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中难掩忧愁,“听说最近几天还要下雨,二十多里之外的公社淹了一片,要是再下,城里迟早内涝。”
“这消息准吗?”姜瑜曼神情凝重。
滞洪区的淤泥和洪水还没有疏通,决堤的水库缺口刚刚砌好,这要是再下雨,灾情会更难以控制。
“我听气象站的朋友说的,观测站已经上报了,反正做好最坏的打算。”
高霏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怕我爸一直没时间回来,所以送点东西去。”
在旁边听着的孙实甫突然开口了,“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等的就是您这句话,”高霏也没跟他客气,说完,又问:“瑜曼,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姜瑜曼摇摇头,她确实打算送东西,但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一点。
“那我们先过去。”
高霏和孙实甫急匆匆走了。
姜瑜曼也没在家里久待,前几天下暴雨无法出门,今天既然放晴,又听说可能还会降雨,她打算将自己之前储存的物资腾出来,给安置点送过去。
洪灾严重,但京城的影响不是很大,雨停了之后,只有凹陷的地面积着一小片水,其余地方只有浅浅一层没有晒干的淤泥。
她找了个胡同,将空间里的物资全部腾出来。
山参一直种在黑土里,又因为时间流速的关系,呈深黄色。主根肥大、根须交错纵横、上面代表年份的珍珠点突起十分密集。
只需一看,就知道是年份久远的野山参,效果极好。
哪怕是空间流速,养出这样的山参也需要按年计算,姜瑜曼留下一半,剩下全部拿出。
物资和野山参一起,雇脚夫抬到了京城安置点。
安置点是因洪水失去家园的灾民、四处抢险的部队战士,看见这些生活物资,淳朴的军民都红了眼眶。
纷纷拉着这些脚夫询问,可脚夫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女同志,不知道这位好心人的真实身份。
此时,报社编辑转了一圈回来。
看见大家围成一团,不明所以的他也跟着上前了解情况。
次日,早报上除了刊登京津冀三地洪灾情况,还专门在显眼位置感谢了一位匿名好心人,并表示希望这位好心人看见消息,尽快与其取得联系。
其他有能力报效祖国的实干家,看见报纸之后也纷纷伸出援手,一袋又一袋的物资被搬进安置点,原本简易避灾的地点,支起了锅。
民以食为天,闻着饭菜的香味,担惊受怕的人们,总算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战士们也难得吃了一顿满意的饭菜。
这天半夜,傅景臣临时回来了一趟,风尘仆仆,衣服和鞋上都是淤泥。
第437章 有这样的妻子很自豪
“爸爸回来啦。”傅斯熠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傅景臣,光着脚冲到了门口。
好久没看见最爱的爸爸,他像只小蜜蜂一样殷勤在大门处转圈,兴奋溢于言表。
姜瑜曼也迎上前,还没走近,小家伙已经看见了傅景臣的衣服,一板一眼道:“爸爸,你去玩泥巴怎么不带我?”
这小子,自己热衷玩泥巴,总觉得其他人都喜欢。
“没玩,”傅景臣低头看儿子,用手揉他脑袋,“这几天乖不乖?”
“乖,外公说我乖。”傅斯熠眨巴眼睛。
“你还挺聪明的,”姜瑜曼走到父子俩旁边,“你外公那是对你太纵容,我看你再过段时间,就去上幼儿园算了。”
话说完,她的目光才放在傅景臣身上,见他这么狼狈,有些心疼。
“快上楼去洗漱一下,衣服脱下来。”他的军装上满是污痕,姜瑜曼也不嫌弃,直接上手想把外套脱下来。
傅景臣朝侧边躲了躲,腿似乎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他儿子。
“躲什么?”姜瑜曼帮他脱下外套,不知道反复淋湿过多少次,手感有种类泥塑的硬感。
想起安置点的情况,她还问,“受灾的情况好点没有?”
“清理了一些淤泥和污物,水基本退了,没清理的地方,淤泥有半米。”显然,情况算不上好。
顿了顿,傅景臣补充,“回来就是看看你们,听说还要下雨,要尽快疏通滞洪区。”
假如堵塞水道的淤泥不清理,一旦下暴雨,一切都会恢复原样,那他们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那别耽误时间了,快去洗漱。”姜瑜曼催促。
傅景臣这才收回几乎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快步朝楼上走。
姜瑜曼拿着外套去卫生间,又出来收拾衣物,小熠亦步亦趋跟在边上,活像个小跟屁虫。
“困了没?”看着贴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她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傅斯熠摇摇头,明明眼皮都在打架,看妈妈在忙,还要懂事说自己不困。
姜瑜曼一下心疼了,抱起他道:“困了就睡,妈妈哄你,要听故事吗?”
“要爸爸讲。”
“我讲的一样好,你爸爸事情多着呢。”她起身抱着他来回拍背,等傅景臣出来,傅斯熠已经睡熟了。
夫妻俩放轻声音下楼,在玄关的时候,姜瑜曼拿了双新的雨靴给他。
黑灰色的雨靴,样式不如军靴好看,但傅景臣,心中一片暖意。
“你知道我要回来?”不然怎么想着买这个。
“我哪知道,”姜瑜曼随口道:“我还想着明天找人给你捎到安置点,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省事了。”
傅景臣直直看着她,自己媳妇听说过安置点不算稀奇,但让人捎过去,令他联想到了部队里上下赞扬的那件事。
几个抬货的男同志,送了许多的物资过来,就说是一个漂亮女同志让送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先例,安置点送来的物资越来越充足。
“这么看着我干嘛?”姜瑜曼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傅景臣穿上军靴,把雨靴装进自己携带的背包,“前几天安置点有人送了物资,也是让别人送过去的。”
姜瑜曼双手抱胸,挑眉道:“是我。”
她就站在玄关处,哪怕光线昏暗,整个人照样白皙又漂亮,似乎能把这片拐角点亮。
傅景臣很喜欢她这副得意的模样,也由衷为拥有这样的妻子感到自豪……种种情绪交织,他伸手抱住了她。
两人默默在玄关处抱了一会儿。
“注意安全,”分开后,姜瑜曼伸手去摸他的眉眼,“情况好点了就回来,我们都想你。”
傅景臣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口,“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