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感觉到身上这人散发出来的冷意,过了一会儿,那只甲虫就自己颤动着翅膀飞走了。
江惟没有立刻动,而是追随着虫子飞行的轨迹盯了几秒,随后冷冷地收回视线,踏出院子。
任何妄想伤害岛的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十分钟后,江惟站在翟壹号面前。
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几乎毫无意外的博弈而来到这里。
凌晨过后的夜晚寂静无比,三个星盗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而是住在自己的星舰上。江惟眼睑透下一片阴影,缓步走上去。
翟伍已经在门口等了江惟半个小时了。不过他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声音也沉稳:“你来了。”
江惟扫了他一眼,见对方竟然没有施展异能,也没有拿任何有利的武器,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翟伍不知道江惟在想什么,为了避开人群、并且照顾到对方的自尊心,他只能挑选这个时间点了。
江惟:“你打不过我。”
“……”翟伍沉默:“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架?”
江惟闻言也沉默了,“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翟伍沉声叹了口气,把放在一旁的两本绿色封皮书抽出来,递给他,“给你的。”
江惟皱眉,没有伸手接,“什么。”
“给你的。”翟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完你就懂x了。”
江惟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接了过去。
下一秒,两本绿皮书的书名突然闯入了视线。
《论星际幼崽——性启蒙的教育》
《为爱情鼓掌,细谈恋爱那点儿事》
江惟表情一僵,接着惊诧地抬起头来看翟伍,余光却不小心扫过其中某本书封面底下的一行小字。
——叛逆期青少年必备读物。
江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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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啥想和你们说的,但是就是想和你们说说话。(我在胡言乱语)
第37章
江惟破天荒地做了个梦。
还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明明是自己的梦境,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朝一片茫茫白雾靠近,不知过了多久,倏地,江惟看见了自己。
时间回溯,记忆倒转,那是……过去的自己。
他停住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过去的自己和旁边一个栗色头发的青年的对话。
“你这样做,局面会变得很僵。”江惟听到自己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那又怎么样?”那青年不在意:“如果我再不主动,我们之间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江惟一顿:“可是她拒绝了你,不是吗?”
“啧,你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江惟能听出那青年淡淡的忧愁,“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青年道:“起码我试过了,也就没有遗憾。相信我,以后你也会遇到的,到时候可要向我学习啊。”
“我不会。”江惟听到自己斩钉截铁的声音。
那青年哈哈地大笑了几声,挪揄了一声:“这可说不好。”
江惟和他对视,语气冷淡得没有调子,只是重复道:“我不会。”
“……那好吧,你不会遇到这样的人。”
那青年自顾自地笑够了,又随意地擦了擦眼角,这才拍了拍‘江惟’的肩膀,“都是我在胡言乱语,行了吧?”
江惟看着自己无情地打掉青年搭下肩膀的手,又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不。
不是的。
此刻,江惟静静地站在那两具熟悉的身体不远处,神色不明。
其实当时他真正想问出口的是,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产生所谓的爱。
虽然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突然改口,但是青年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答案他却记了许久。
果不其然,青年沉默了。似乎懂得了江惟这个问题的更深层含义,他先前伪装的轻松都被这个问题击垮,扯了扯嘴角。
“江惟。”
那青年站立风中,栗色头发微微扬起。良久过后,他声音有些许地沙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他道:“对人类来说,喜欢和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所以,好好向我学习吧。
被拒绝了又怎么样,你看我,多勇敢。
喜欢和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哪怕付出了生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江惟。
熟悉的声音宛若绕在耳边,倏地,江惟猛地睁开了眼。
眸子下意识扫过周遭,待发现都是熟悉的环境后,他坐起来,皱着的眉头缓和了几分。
他梦到了一位已逝多年的朋友。
在梦里,这位朋友还十分不着调地要自己好好跟着他学习恋爱技巧。
他坐在床头,联想到这位朋友爱而不得的惨状,诡异地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目光不经意地移向不远处的桌子,眼睛被光被晃了一瞬。
太阳透过空隙照进来,刚刚那一瞬间,是镶着金丝边的绿色封面在阳光下显得熠熠发亮。
江惟:“……”
他表情有点僵硬,却鬼使神差的,缓缓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把那两本书拿到自己跟前。
等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懵了,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去拿。
然而看着其中一本那行“叛逆期青少年必备读物”的小字,江惟诡异地忍耐了几秒,决定就是它了,连目录都没看,快速打开。
只见下一秒,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接吻=交换唾沫?
——青少年接吻是出于对异性的好奇?
——来自灵魂的质问:你真的懂接吻的含义吗?
等读懂这几个字组成的意思后,江惟瞳孔骤然微缩。
……接吻?
就在这排大字下面,配了一副十分性感的接吻图。仔细点一看,似乎还能清楚地看到图片里男女彼此之间的亲密交融。
然而如果只有这一幕,倒也不足以让他有视觉冲击感。
照片上的女生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十分甜蜜幸福。不知为何,江惟竟然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和段念有几分相似。
看起来,就好像段念在和别人……
想到这里,江惟眉头一皱,骤然把书合上,扔回原位。
……眼不见为净。
虽然心里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段念,可是只要一想想,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烦闷感。
他感觉自己在生气,又好像不是。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过去的日子里似乎从来没有过。江惟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股怒意从何而生,向来清冷的脸庞迷惘失神了许久。
在恍惚间,江惟似乎听到那位已经去世的朋友的声音,在自己不断耳边回响:“江惟,我吃醋啊。”
“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我那时经常在想,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是啊,所以……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
江惟表情空白了一瞬。
几秒过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依旧冷着张脸,耳尖却已经悄悄地蕴上了些许绯意。
倏地,他神情微僵,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问题所在。
他刚刚,好像是在吃醋啊。
……
段念早上熬了一锅白粥,还配了一碟小菜,准备去叫他们来吃早餐。然而没走几步,就看到江惟迈着步子朝木棚里走来。
段念想喊他吃早餐,却看着他脸色不太对劲,怔了怔,“……怎么了?”
闻言,江惟神色有点复杂地看了段念一眼,目光又缓缓移到对方唇形漂亮的嘴唇上。
几秒后,他别开眼,感觉有点热:“没什么。”
段念闻言有点担心,“你不舒服?”
“……不是。”江惟冷着脸摇头,随后又有点不自然地扯开话题,“其他人去哪了?”
段念:“顾小林去喂鸡和猪了,其他人还没有醒。”
江惟的神情在听到‘顾小林’三个字后一顿,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冷却了几分。
又过了几秒,他眸子不可抑制地暗了下来。
是最近自己的思维整天围着段念转,导致差点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倒是挺期待,这个人到底想做点什么的。
……
此刻,顾小林正蹲在猪圈面前,表情不太好。
他再次伸出自己的手指,发现那个微不可察的伤口却依旧没有愈合,眼底翻起一阵暗涌。
第三天了。
手指只不过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而已,却久久不见好,不禁地让顾小林怀疑起那只可疑的蜜蜂来。
明明说好不攻击就不会有事,为什么他还会被蛰?
细微的伤口处还渗出一丝血珠,原本该是红色的血液竟像是被稀释了一般呈现特别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