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想问顾启时,听到中年男人看向顾启说:“你也在啊,听说你上次周考考了班级第一,不错,给老子争光了!”中年男人走到顾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启的身体有些僵硬,对他这样的举动感到不自在,抖落了x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神色变得漠然。
中年男人似乎并未发现顾启的异样,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儿子,没事记得也回回家。”
顾启只象征性地回了个“嗯”,看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面色有些难看,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中年男人发现了顾启耳朵上的三枚黑色耳钉,连忙说:“欸,顾启,你戴什么耳钉?快摘下!”
花老太这时从厨房走出来,见到中年男人说:“海峰,都让你别给我买药了,我有钱,你拿走!”花老太将桌上的药塞到顾海峰怀里。
顾海峰知道花老太脾气犟,也不跟她逆着来,顺着她的话说:“妈,买都买了,我拿走也没用。”
花老太挥手道:“退了!”
“妈,何必……”顾海峰还想继续说,却被花老太打断:“你的孝心我领了,药你拿走,要不然下次你别进我这院子!”
花老太的固执顾海峰是知道的,只得悻悻地提上药,刚想往屋子的方向走,却听到花老太说:“孩子大了,总要有点自己的主见。”
顾海峰一听就明白了,花老太的言外之外是,孩子爱戴耳钉就戴耳钉,你少管。但孩子是他的,他怎能不管,这事他不可能就这么揭过去。
迈进屋子,窗户小,光线暗,只见顾启正站在一个老旧的五斗柜前,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顾海峰走过去一瞧,这一瞧,直接把他瞧炸了,他儿子竟然把他送的那块名牌表给拆得五马分尸,零部件都惨兮兮地身首分离。
而他儿子竟然还兴致盎然地继续摆弄零部件,他气道:“顾启,你拆东西拆上瘾了,之前拆手电筒、录音机也就算了,现在拆表?有你这么败家的吗?”
“败家怎么了?”顾启看都不看顾海峰一眼,继续研究手表里面的构造。
顾海峰一把将手表零部件扔到地上,气愤地看着顾启,吼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像话过?”顾启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习惯了顾海峰对他的大吼大叫,也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无措了。
“混账东西!”顾海峰最讨厌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更何况他的同学还在场,他这个做老子的,必须要治治他!
顾海峰面带愠色,抬起了胳膊,作势就要朝顾启打去。
第19章 狂吃醋
顾海峰刚想伸手给顾启一巴掌,抬起的手臂却被人抓住,他转头一看,正是顾启的同学,小姑娘比他足足矮很多,只到他胸前的位置,但不知道她哪儿那么大的力气,拽得他的胳膊紧紧的。
小姑娘笑着跟顾海峰说:“叔叔,顾启把手表拆了,是我们物理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他这是将理论落到实践。”
小姑娘扯起谎来跟真的似的。
顾海峰有了可以往下走的台阶,抡起的胳膊才放了下来。
宋白渝这才松了口气,侧头去看顾启,他被顾海峰挡着,整个人都陷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的不痛快。
在宋白渝的记忆中,顾启从未跟她说过他父母的不是,曾经也许一家其乐融融,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花老太是不是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动静,也走进了屋,一个没注意,踩到了一个零部件上,抬脚一看,是一块手表里的圆电池,她弯腰捡起来,跟顾启说:“孙子欸,你的业务还挺广啊,这都扩展到研究手表了。”
花老太说完,又瞥向顾海峰,脸色不太好:“海峰,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这个小地方,可装不下你这号大人物。”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在下逐客令。
顾海峰颜面尽失,但在老人家面前也不好跟小的继续发脾气,只好拎上药,扬长而去。
宋白渝将地上的零部件都捡起来,递给顾启,他站着没动,也没接,目光有点涣散,不知看向哪里。她干脆把零部件都放到桌上,提议道:“要不要出去消消食?”
顾启依旧没说话,拿上他的滑板,出了院子。
旺财一路将他们送到了小卖部门口,摇着尾巴,很乖地站着,一直目送两人消失了才进了院子。
顾启踩着滑板,刻意放慢了速度,但宋白渝仍跟不上,她几乎跑着才能追上他,拽住顾启的胳膊:“顾启,你能不能别玩滑板,一起走,好不好?”
顾启这才从滑板上下来,把滑板夹在腋下,依旧不说话。
他的不痛快全表现在脸上,看得宋白渝很不是滋味。
她走到他面前,边倒着走边说:“我明白你的感受,被管的滋味不好受。”
过了好一会儿,顾启才特别不爽地说了句:“难得他管我。”
宋白渝不太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也没有追问,不论他爸管不管他,但管他的方式,实在是蛮横强势,让人不快。
她看到春晖路的尽头有一家“非甜不可”的奶茶店,要了芒果芝芝、桃花莓莓,加冰块。
店员问:“在这儿吃,还是带走?”
宋白渝说:“带走。”
顾启说:“在这儿吃。”
最终,宋白渝妥协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冷饮。她刚拿吸管想戳进去,便被桌上突如其来伸出的一双手惊住,抬头一看,陶辛。
陶辛压根儿没看她,而是看着顾启,笑得很勾人,声音里也带着撩人的意味:“小哥哥,介不介意拼桌啊?”
虽是问句,但她已经毫不客气地从旁边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又跟她身后的几位姐妹儿说:“你们自行安排,姐开心,今天请客。”
两人局变成三人局,气氛有些诡异,当然,这是在宋白渝看来。
在陶辛那儿是不存在的,她是三人间的活跃小马达,不过,仅限顾启,完全把宋白渝当空气人。
她发起的话题,不是晚上一块去哪儿玩,就是周末一起出去嗨,顾启只顾喝着他的芒果芝芝。
也许是他听烦了,才抬头看陶辛,说:“你不是想追我?”
“是啊!追不到决不罢休!”陶辛的语气势在必得。
“你光想着玩,总分就能超过我?”顾启看似不痛不痒地说,但击中陶辛的要害,“上次周考你考了你班倒数第三吧。”
陶辛笑了,原以为只是自己对他死缠烂打,没想到这人还知道她考试的名次,扬眉一笑:“哥哥说得对,哥哥还挺在乎我的嘛!”眉眼间春光烂漫。
宋白渝作为隐形人,早就没有喝冷饮的心情,不停地用吸管搅拌着饮料,搅得里面的红色草莓和白色奶油渐渐混在一起,红白相间,有点像红丝绒蛋糕。
“倒数第三,想追上我,你觉得有希望吗?”
“要不然这样,”陶辛眉眼一转,“哥哥不是学神吗,做我的辅导老师,怎么样?辅导费,你开。”
“你还当真了?”顾启也笑,满是纨绔味儿,从他的神色中看不出他对陶辛的态度。
宋白渝听着他们的对话,很不舒服,就好像你面前摆着你很爱吃的蛋糕,却都被别人吃了。
她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陶辛言语里带着些娇嗔:“哥哥说的话,妹妹都当真了。”
宋白渝听得快按捺不住了,这嗲里嗲气的声音,要让她吐了,陶辛要是再说一句,她一定会撤,局外人也是有自由意志的!
就在宋白渝觉得心里很堵的时候,看到顾启笑容退散,面色沉下去,剑眉往上扬起,眼睛里透出几分狠戾,声音很低,语气却很重:“拿上你的东西,别出现在我面前!”
陶辛被说得很没面子,但碍于对他的喜欢,虽然很气,但把气给压下去了,依然强颜欢笑道:“哥哥,晚上小树林见!”说完,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但她的时机把握不准,媚眼抛晚了,抛给了另一个站到她身后的人——许易。
陶辛说了句“艹”,有点尴尬地看着许易说:“当没听见啊!”
许易笑着说:“我不介意。”
他笑起来很有少年气,又很明媚,仿佛把阳光都聚拢来了。
陶辛去另一桌找她的小姐妹们了,许易便坐到原先陶辛坐的位置上,看到染回黑发的宋白渝说:“辣椒油精被打回原形啦,挺乖。”
他又看向顾启:“启哥,你说是不是?”
顾启去看小姑娘,发现小姑娘的面色很不好看,埋头搅拌着冷饮,一副神游样,曲指敲了敲桌面,小姑娘才抬头看他。
他看到小姑娘眼睛里交织的复杂情绪,大抵猜了个七八分:“小奶包,哥哥做你的x辅导老师,要不要?”
“启哥,你什么时候有这闲心了?”许易不太能理解,别说让顾启做人辅导老师,就是之前给他讲题都没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