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好意思,”姜榕不由分说地把薄荷糖塞她手里,“你这些萝卜丝里还放了醋和糖,萝卜不值钱,醋和糖值钱呀!”
谢宝芸也挺馋糖的,:“那……那我把这一盒萝卜丝都给你,我自己就不留了,饭盒等你吃完直接给我就行,不用洗。”
姜榕高兴地把饭盒拉到自己面前,拿出自己的饭盒。
她这饭盒里,放着仲烨然怕她上课上到一半肚子饿,非要给她装的点心。
拿来时姜榕不觉得自己能吃得下,觉得带点心多此一举,等放学肯定还得原样带回去。
现在姜榕胃口被那一小筷子酸萝卜丝打开,这几个点心她很快就吃完了。
姜榕用手绢把自己的空饭盒擦了擦,把萝卜丝倒进去,正好把谢宝芸的饭盒腾出来还给她。
接着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吃起酸萝卜丝。
周围人闻着那浓郁的白醋味,看她吃都忍不住替她牙酸。
有同学忍不住问:“姜榕,你不觉得酸吗?”
姜榕摇头:“我感觉味道刚刚好,下次我自己做也要学着宝芸她妈,多放醋少放糖,真的很好吃,你们真不打算尝尝?”
其他人摇头的摇头、摆手的摆手都不愿意吃。
姜榕干脆自己吃,她还舍不得一次吃完,先吃了三分之一。
下一个课间休息时间再吃三分之一,然后再上一节课就放学了。
剩下三分之一,她打算带回家跟仲烨然分享。
仲烨然算着时间,在家里烧好水后,封了炉子、锁了门,骑上自行车去学校接姜榕放学。
自行车刚在姜榕面前停下,他就问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谁带醋来学校,不小心把醋弄到你身上了?”仲烨然问。
姜榕好笑道:“没有,是我同桌给了我一些酸萝卜丝,我给你留了点,等回去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回到家,姜榕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酸萝卜丝拿出来,夹给仲烨然吃。
仲烨然吃了一口,酸得脸都皱起来了,眯起的眼睛半天睁不开,把姜榕看得直乐。
“真有那么酸?”
仲烨然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萝卜丝咽下去:“跟你之前骗我吃的酸橘子有的一拼。”
“不会吧……”姜榕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吃,觉得没那么夸张。
不过仲烨然的话让她想起酸橘子的味道,突然又想吃酸橘子了。
仲烨然看她吃酸萝卜得欢,怕她吃多了牙齿受不了,想劝却想起她下午食欲不振的样子,又觉得她能吃得下东西也挺好,一脸的纠结。
纠结半天,姜榕都快吃完了。
他只好说道:“你吃完及时漱漱口,今晚刷牙也悠着点别太用力,要不然可能会很刺激。”
姜榕点点头,又去吃他给自己重新热的饭菜。
晚饭消失的食欲重新回来,姜榕吃得停不下来,把剩下的饭菜肉全都吃完了,食量比以往大很多。
坐着吃的时候没觉得撑,一站起来突然发现肚子撑得慌,想走两步都得扶着墙才行。
她第一次这样子,唬得仲烨然赶紧去煮酸梅汤。
等仲烨然从旁边小屋端着酸梅汤回来,就看到姜榕正在吃酸橘子。
而桌上放算萝卜丝的饭盒里,吃完萝卜丝后剩下的酸汁已经被喝完了。
看到他进来,姜榕说道:“这酸梅汤灌进另一个热水壶里明天再喝吧,我吃完这个橘子在院子里走走再去洗澡,等洗完澡估计肚子就不会撑得那么难受了,今天吃了那么多酸的东西,也不是白吃的。”
仲烨然摸了摸她的肚子,以往平摊的肚子,这会儿鼓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显怀了。”
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笑到一半又同时停下,面面相觑。
想到姜榕今天的异常情况。
“难道……”
仲烨然的手往下移了移,最后停在小腹的位置。
“明天中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他知道姜榕肯定不愿意请上午的假,只能中午去了。
这次姜榕没再拒绝他去医院的提议,把手覆在他放在自己小腹的手上:“好。”
消食完洗澡的时候,姜榕一想到有可能会查出来的结果,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结果刷牙时一个激动,就乐极生悲了。
之前吃酸的时候没感觉,一刷牙果然就有反应了。
尤其是频繁使用到的大牙,牙刷刷过去时一不小心用力了一点,就刺激得她一激灵,她赶紧放轻了力度。
洗漱完躺在床上,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然而两个人盖着被子纯聊天,没聊几句,姜榕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仲烨然说了一连串的话,不见姜榕有反应,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她已经睡熟。
无奈地摇摇头,吹灭煤油灯,把她抱紧怀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上班时姜榕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昨天该讲的东西都讲得差不多了。
今天主要是安排一个刺绣车间比较优秀的老绣工来给她们上课。
这样的老绣工会选出十个轮流来,只讲一上午,下午新人自行练习。
十天后新人培训期正好结束。
中午姜榕遇到平思芹,她本以为平思芹会取消星期六中午的请客。
谁知平思芹只是跟她打招呼,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姜榕说仲烨然来接自己后,平思芹就自己去吃饭了,全程没提到今天傍晚徐家这顿饭。
这让姜榕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次阿姨让我们去家里吃饭,难道不是为了谢我们给思芹介绍工作?”
仲烨然本来也这么认为。
但他听姜榕描述今天中午她遇到平思芹时,平思芹的表现,在疑惑了一会儿之后,就想明白了。
笑了笑说:“看来阿姨应该只是单纯叫我们回去吃顿便饭,是我们想岔了,误会了他们的意思,思芹的事,他们应该是真的打算让思芹自己请客表达感谢。”
姜榕还是不明白:“我以为思芹作为阿姨未来的儿媳妇,她已经把思芹看成自家人了,会帮着操办。”
“阿姨确实把思芹看成自家人了,但我们也是自家人。”
他说完,姜榕跟着他的思路一琢磨,顿时恍然大悟。
这时候她才有了朱瑞松和徐元安真的把他们当做自家孩子的真实感。
以前姜榕总觉得,自己的亲戚只有梅萍一家。
现在感觉又多了朱瑞松一家。
也许他们跟仲烨然的关系很亲近,但之前要说姜榕能把朱瑞松一家当做真正的亲人看待,那肯定是假的,毕竟她没有跟他们一起经历过多少事。
现在也不太可能,不过她现在已经能把他们当做丈夫那边非常亲近的亲戚看待,而不只是丈夫的领导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赶紧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询问过护士后,挂了妇产科的号,紧张地等待医生面诊。
第83章
“下一个, 姜榕。”
听到自己的名字,姜榕猛地一下站起来,仲烨然急忙扶住她:“小心!慢慢来, 我扶着你。”
进了诊室,医生看到姜榕是被丈夫扶着进来的, 还以为是比较严重的病。
结果听姜榕描述完症状,医生都无奈了:“用这些表现来判断是否怀孕并不准确,你也说了你昨天特别累, 也许会出现这些症状有可能是因为你太累了, 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月经规律吗?”
姜榕:“上次来是上月月底,距离下次来还有大概一个星期,我月经一直都挺规律的。”
有时候会提前一两天或者推迟一两天,但不会超过三天。
但也不是一直都是月底,有时候这个月比上个月推迟或者提前一两天,出现这种情况几次, 来的时间就会从月底慢慢变成月初, 又从月初变成月中……
反正不会永远都是某一个固定的日期,只是周期循环看起来挺很正常, 身体也没有不适,她就觉得没什么。
不过这次既然来了医院,姜榕就顺便问了一下,听到医生也说这样是正常的, 她才真正放心下来。
“现在就算真怀上了月份太短也很难查出来, 你等月底看看月经来不来, 要是月经没来,你再着急也得等至少等到月经推迟的第二周再来检查,不过那时候检查出来的结果也不算太准确, 最好还是等到月经推迟的第四周后再来。”
“我知道了,谢谢一声,麻烦你了。”
“没事,职责所在,你们还要做其他检查吗?”
姜榕觉得自己今天挺精神的,身体没有不舒服,也没有昨天下午那种状况。
而且她有预感,自己昨天那样肯定是怀孕的症状:“不了,我等下个月再来。”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真怀上都做一次全面检查。
医生看她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也不像身体不健康的样子,就没要求她一定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