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她到底怎么想的?
“是啊,若不是你,我还以为男人与女人只要盖一张被子就能生出小孩来呢,哪里知道还有那么多花样。”
“……花样?这……这也是我教的?”
安声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无地自容。
“那倒不是,不过我嫁与陈律后,我们倒是讨论过,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安声讪笑两声,不得不拿了扇子来扇风,方才林雪那几句,将她的汗都说出来了。
这定非她性格所为,看来另一个世界的安声与她真是不同。
林雪抢了她的扇子,眼神关切、担忧,还有些促狭:“我的声儿,左大人不会大不如前了吧?你真是受苦了,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病了许久。”
安声:“……”恨不得以头抢地。
不过为了维护左时珩的尊严,她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对她严肃纠正:“不存在这种事,左时珩非常完美。”
那边左时珩与陈律下了局棋,交谈了会儿政事,还未分出胜负就见林雪往这里回,便立即认输,起身告辞。
陈律不悦:“左大人这般急着走,是故意让我?觉得再下下去我会输?”
左时珩笑道:“哪里,是我离不开夫人,不放心她一人。”
待他走了,林雪对上陈尚书视线,先发制人:“夫君可听见了?”
陈律将棋子往盒中一扔,反问:“听见什么?我看你倒挺放心我的。”
林雪瞪他:“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院里七八个人呢。”
陈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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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清凉,夜晚更甚,较京中舒适得多。
左时珩在屋角点了几处熏蚊虫的香,便回到屋内,见安声抱着枕头,屈一条腿坐在床上,轻薄里衣还慵懒滑下半截,露出雪白香肩,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他怔了下,不由轻笑:“自林夫人走后,我就总觉得你有话想问我,酝酿了几个时辰了,还没想好如何开口?”
安声抱着枕头向前栽倒蜷缩起来。
天呐……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开口啊……
身体一轻,她整个人被左时珩“端”进怀里,笑意沉沉落在耳边。
“既这样,我倒愈发好奇是何事了。”
安声不敢抬头,一只手却敢不老实,闭眼在他身上乱摸。
至敏感处,被他一把扼腕,低声:“……嗯?”
他气息有些不稳起来,掌心温度熨帖着安声腕处微凉的肌肤,酥酥麻麻。
“左时珩……”
安声一鼓作气,猛地抬头,直跌入他幽深的眸。
“要不……我们试试?”
尚未等左时珩回应,她的勇气便全用完了,“啊”了一串,转身逃去床角,鸵鸟般地将脑袋蒙入毯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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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相互致意……足下的土地——《致橡树》
第27章 欢愉
左时珩起初怔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妻子的表现又让他明白,自己并未会错意。
方才她放肆的触摸已让他有所反应,加上那句话……
只是安声说完这话便又害怕似的逃离了他,在床一角,用毯子蒙住了脑袋。
他并未直接靠近,而是调侃道:“请问,我的床上,是爬上了一只小乌龟吗?”
毯子动了动:“……是。”
一只缩头乌龟。
“哦——听闻山涧清溪中多有灵龟,果然如此,不过灵龟化人却是第一次见。”
毯子又动了动。
左时珩莞尔:“想来是见人害怕,那我就先离开了。”
“左时珩不要走!”安声从毯子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他衣角,“我不是害怕。”
左时珩本就没打算走,见状笑应了声,自然握住她手,再轻轻一带,她连人带毯子就一起到了跟前。
“阿声。”他将毯子掀开,露出一张绯红明媚的脸。
安声一望见他温柔眉眼,便栽到他怀里去,不敢看他,且心跳飞快,胡言乱语。
“我不是安声,我是安息,因为说了很羞耻的话,所以要死一死,过会儿再复活,阿门。”
左时珩被她逗笑,他的妻子总是语出惊人,与她在一起,时刻都有趣。
他揽着她,用宽而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阿声……是不想吗?”
安声在他怀里撒娇似的拱了拱,想要同他坦白。
左时珩忽按住她,低声:“别动。”
他嗓音沉沉而富有磁性,还多了些忍耐与克制。
安声立即僵住,她再次清晰感觉到了左时珩身体的异样。
她一袭轻薄里衣,柔若无物,紧贴着他炽热躯体,而他也不过穿了件棉质中衣,紧绷的腹肌微微抽动了几下,更难以忽视的则似乎是另一份滚烫。
左时珩从上落下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喉结滚动了下,摩挲安声后背的手移到她后脑摸了摸,声略艰涩:“好了,到一旁躺下睡吧,我去洗个澡。”
安声依然没动,感受着他对自己难以掩饰的欲望,片刻,她抬头正视他。
“左时珩,我想。”
自那次书房有些失控后,他们之后每次亲密,譬如拥抱接吻等,无不心照不宣地避开敏感处,左时珩每次节奏掌握得很好,再沉迷也总留一分清醒,不会乱碰乱摸,避免让她再次陷入紧张无措的境地。
只是面对安声,他实在做不了圣人,不得不在她沉入梦乡后,去净室自行解决。
从前他们很是亲密和谐,彼此欢愉、享受,如今妻子回到身边,不存那五年记忆后,她只是个女孩儿,更胆小,更羞怯,需要他更细心守护。
他只能等,等她愿意。
安声攀着他肩坐起来,毯子早被抛掷一旁,她的紧张来自于对性行为的毫无经验,而并非是对左时珩的抗拒。
被他炙热气息圈在怀里,她便有汗沁出来,将纱衣黏住,不太舒服。
“我,我应该怎么做?”她伸手摸摸他脸,又摸摸他胸膛,“我现在开始脱衣服吗?”
左时珩轻笑了声,一贯温柔的眸子变得幽深,那平静湖面上似有风暴逐渐聚集。
他握住她手,低头吻了吻她手心,而后先脱去自己的上衣。
山中月光如练,徘徊于窗前,放肆地照进屋内。
清晖下,左时珩那挺拔上身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安声眼前,先露出的是线条分明的锁骨,因消瘦而愈加突出,仿佛远山轮廓。宽阔平直的肩,与同样宽阔的胸膛,在失去衣物遮挡后线条更加明晰硬朗,那劲瘦腰身间,则是薄而匀称的肌理,如同山峦起伏。
他抬手将安声揽住,安抚似的在她额头吻了吻,随后手指轻轻滑过其面庞,落在圆润的香肩之上。
安声因知道他要做什么,几乎忘了呼吸,任由他缓缓解去胸前的系带,那轻薄的纱衣便如同一段月光般落了下去,露出更加莹白细腻的肩颈臂膀。
左时珩动作很缓慢温柔,似乎只要她有一瞬的不愿,他便会当即停下。
褪去安声的罩衣后,他抚上她的纤细脊背,让她完全倚在自己怀中,才去解她的贴身小衣。
被薄汗沾湿的衣裳携走了些许热量,那一瞬的凉意侵袭,令安声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左时珩收紧臂膀,将她圈揽在怀,用体温熨帖着她,低头吻她的肩。
“怕么?”
安声环住他腰,深吸口气:“不怕。”
左时珩抱起她,将她放倒在床,欺身上去,不着言语,又俯身去吻她,细密的吻失了控般,似雨点落下。
安声搂住他脖子,闭着眼努力去回应他,感受酥酥麻麻的触感上下游移,禁不住浑身战栗,忍不住细细娇吟。
直到那只手滑过腰肢,褪去自己的小裤……安声呜咽出声,攀紧他的肩背,全身上下如同淬了火,血液都在烧灼。
他无论何时何事,对她都温柔始终,并不为个人欲望单向索取,也为她感受。
他步步为营,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如探无人之境,知晓彼此交换时如何让她放松及愉悦。
安声起初是羞耻且紧张的,但想象中的粗暴对待并未到来,而是和风细雨般,因此不再害怕,反倒享受起来,她在此过程中,也不知如何回应他,只有些身体上青涩笨拙的本能反应,几乎完全跟着他的引导走,在体温交融时蒸腾的热浪里,逐渐忘了所有。
忘了何年何月身处何处,忘了来客寺那块陨石预言,只记得她与左时珩彼此相拥,亲密无间时,那一份骤然降临的巨大幸福。
……
安声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了,残凉被热意驱散,屋内也热起来。
她一动便感到腰有些酸,忽然一顿,昨夜风流乐事涨潮般地淹没了脑海。
似有脚步声临近,安声慌忙拽过毯子遮住脸,随即感到床沿下压,某人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