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们并不讲武德,见男子一个人搞不定,其他人一拥而上。
面对众多对手,黄芩招架不住,等级是她的软肋,她只是练气期,尚未突破筑基,灵力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打斗。
刀砍过她的手臂,她急急避开,要是再晚一点,她的手臂估计会被砍断。
他们并不在意她,见她无法造成威胁,转道去攻击牧行之,牧行之手里拿着剑,将灵力运转到极致,抵御众人的攻击。
终究是寡不敌众,他被打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红衣女子抢走他腰间的芥子袋翻找,其他人围在她身旁。
见他们注意力都在芥子袋上,牧行之低声朝黄芩说道:“他们可能还会逼问我,等一会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跑吧。”
黄芩摇头,“不行,你会死的。”
她对这些人的良心不抱有任何期望,如果她和牧行之两个人一起打,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只留下牧行之自己,他一定会死。
牧行之抓住黄芩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个芥子袋,她瞥他一眼,下意识攥紧手把东西塞进袖子里。
五人还没在芥子袋里找到破镜花,正在对翻出来的东西进行分赃,偶尔会因东西分给谁吵两句,没有注意到牧行之的动作。
牧行之凑近黄芩,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道:“破镜花确实在我手里,你拿着它走吧,要是你想要其他东西我也给不了了。”
说完,他退开一些,定定盯着黄芩的眼睛。
黄芩没有任何犹豫,“我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她瞥一眼分赃的五人,快速道:“我手里还有一个爆破符,威力很大,等一会我把它丢出去,我们一起跑。”
牧行之没有回答,抬手轻轻抚摸她的眼尾,她的眼睛太亮了,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幕里,从天上透出一点光的星子。
那头五人终于分赃完毕,芥子袋里没有破镜花,男子上前踹一脚牧行之,“破镜花呢?”
“我说过了,不在我这里,你们就算是把我杀了也拿不到东西。”牧行之咳出一口血。
男子犹豫,回头看向同伴,“不会真不在他手里吧?”
有人道:“都这样了,应该不至于说谎,该死的,到底是谁把破镜花抢走?!”
女子眉头深深皱起,“看来是有人故意迷惑我们,放出烟雾弹让我们以为是牧行之拿走,我们落入陷阱,估计这次没办法拿到破镜花。”
另一个人耳朵动动,抬头往左边看一眼,“有人过来了。”
女子:“我们能找到牧行之,其他人也能,先走吧,不要和其他人起冲突。”
男子指着牧行之,“他怎么办?”
女子转身离去,丢下两个字,“杀了。”
男子走近牧行之,举剑准备下手时,黄芩抓住机会抛出爆破符。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原地冒出呛人的白烟,男子的脸被炸烂,发出一声痛苦哀嚎,拿着剑四处乱砍。
黄芩伸手去抓牧行之,却抓了个空,她着急道:“哥?哥!牧行之!”
白烟很浓,她根本看不见牧行之的位置,刚才抛出爆破符的时候太紧张,没注意牧行之的状态,难道是那个男的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把牧行之抓走了?
混乱的声音响起,准备离去的四人返回来,灵力混杂在一起,她无法分辨谁是谁,只能继续呼喊,声音都带上哭腔,“牧行之!牧行之你在哪?”
为什么不出声,是没办法说话吗,他还活着吗?
白烟中,寒芒一闪而过,鬼魅混在烟雾中,无情收割人的性命,血液铺出一条黄泉路。
一只手牵住黄芩的手,牧行之的声音响起,“走!”
黄芩长长地松一口气,反手抓紧牧行之的手,“快走快走。”
两人迈开腿狂奔,将烟雾抛在身后。
不知过去多久,白烟散尽,地上余留五具尸体,眼睛圆瞪,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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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并非庸医 药苦,一口一口喝太折磨,最……
地面杂草丛生,青苔遍地,树木长得过于密集,为逃跑之路增加不少困难。
黄芩拉着牧行之往前奔跑,需时时小心脚下的路,避免踩空或滑倒,还得关注后面的追兵有没有追来,跑到双脚发酸实在抬不起才停下。
肺部像火烧一般,呼吸都发疼,她把手臂挂在一棵树的树枝上休息,低着头剧烈喘息。
牧行之:“他们认为破镜花不在我手里,应该不会追上来。”
“我怕还有其他人。”黄芩答。
跑路之前她听到其中一人说有其他人在靠近,要是再遇到新的敌人,她已经没有爆破符可以用。
牧行之:“是我连累了你。”
“别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还分你我吗?”黄芩摆摆手。
牧行之笑了一下,笑容一闪而过,似雪山之巅闪过的一抹灿阳,刹那间冰雪消融。
黄芩鼓励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从见面开始,他就总是板着脸冷冰冰的样子,有种苦大仇深的意思,看起来感觉十分命苦。
牧行之又笑了一下,“好。”
摆脱追兵后,两人找到正确方向,顺利走出雾魇林。
这个世界修士和凡人混杂,各大宗门分割领土,修士会保护领域内的凡人不被一些妖魔侵害,而凡人种植各种灵植供奉给宗门。
两人去到一个小镇,黄芩对外界生活不太了解,两眼一抹黑,问牧行之:“你的伤要去哪里看,正常的医馆能看吗?”
牧行之:“医馆有修士与凡人之分,你看医馆招牌,下方写有‘灵’字的就是修士医馆。”
黄芩:“凡人和修士混杂很危险,为什么不分开居住?”
要是两个修士当街斗殴,惨的是周边的凡人,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像她在这个世界的爹娘一样。
牧行之:“如果不混在一起,怎么能体现修士的不同,那些杂活又由谁来做,而且凡人们未必不乐意。”
仙凡之分来自于灵根,凡人没有灵根,但是吃下丹药的话也能延年益寿、祛病无灾,谁不想活得长长久久,享富贵荣华。
凡人也想往上爬,所以会追捧尊崇修士,以获得权力奴役他人,修士享受到好处,自然不会想着把人往外推。
黄芩默默听着牧行之的话,这是个礼乐崩坏、无仁无德的世界,道义被所有人踩在脚下。
她看向天空,脑中产生一个想法,像是在青鸾宫时那样,或许她可以试着传道,改变这个世界。
来到这里之后,她的目标一直是活下去,生活没有其他乐趣,给自己定下一个努力的方向,也算是不白来一趟。
牧行之去到医馆治伤,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姿态。
黄芩问道:“他的伤是不是很严重,我见一直好不了,背上的毒怎么说,能治吗,要治多久,什么时候能好?”
面对黄芩一连串问题,大夫看一眼牧行之,和牧行之对上视线,他沉吟道:“这毒……”
牧行之开口:“我感觉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是不严重。”
“确实。”大夫马上接话道,“我看着是好了七七八八,再开点药吃吃祛毒,你们是想要丹药还是草药?”
黄芩:“有什么区别?”
“丹药自然是又好又快。”牧行之咳嗽一下,大夫话锋一转,“但是草药便宜,就是需要熬煮比较麻烦,效果不比丹药差。”
“便宜”两个字击中黄芩的内心,牧行之装灵石的芥子袋被抢走,她更不用说,芥子袋里从来没有过太多灵石,他们都是两手空空的穷光蛋。
黄芩怀疑道:“草药药效和丹药差不多?”
又有效又便宜,怎么感觉不对劲,这大夫像个庸医,不会是要坑她吧?
大夫捋捋胡子,老神在在道:“一般人吃丹药,那是因为没时间熬煮草药,丹药都是猛药,一时好得快,但是吃多有损根基。”
黄芩半信半疑,“要多少钱?”
大夫:“十万灵石。”
“十万!”黄芩震惊出声,“你怎么不去抢?!”
修仙界的物价跟现代差不多,一碗面均价十五个灵石,一个包子两灵石,十万灵石,那就是十万块,吃个药竟然要十万块!
“他这毒可不好解,我店里的药材质上佳,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哪都是这个价,还不比我的好。”大夫轻哼一声。
“而且这毒要持续吃药才能解,久不治疗毒入肺腑,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法治!”
黄芩想到现代的一些昂贵进口药物,类似抗癌药之类的也都贵得吓人,或许牧行之的毒比较特殊,普通的药没法解。
她不确定这老头是不是在唬她,转头看向牧行之,朝他使眼色,征求他的意见。
牧行之轻轻点头,“钱我们会付,你看我这病是不是最好静养一段时间,不宜疲劳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