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你这么好的人,他怎么会不喜欢你,他之前受伤心情不好,等以后有机会我组个局让你们好好聊聊。”黄芩没放心上。
谢楚言:“你们是亲兄妹吗,为什么你姓黄他姓牧?”
黄芩解释:“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娘跟他爹搭伙过日子,他就成了我哥。”
他们之间甚至算不上兄妹,更像是邻居,父母之间没有任何媒契,两个孩子也不改口叫爹娘,而是继续叔叔婶婶地喊人。
两家在黄芩八岁时才聚到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年,爹娘去世,她和牧行之分散,各自去往不同的宗门。
这并不影响黄芩把牧行之当成哥哥,他们相互扶持,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时候,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两人坐在溪边,黄芩掏出一个小锅和油盐调料,生火倒油下螃蟹。
头上的太阳被树木遮挡,凉风习习,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螃蟹的香味冒出来。
黄芩把木头削成筷子,放在溪流中冲洗,甩干后递给谢楚言,“你尝尝看。”
谢楚言拿着粗细不一的木筷夹起螃蟹,洁白的牙齿咬碎蟹壳,舌尖接触到鲜甜的滋味。
他将食物吞下肚,夸赞道:“味道不错。”
“我以前经常去溪边抓螃蟹,做饭我不行,炸螃蟹我可是一流,保证香香酥酥不糊不生。”黄芩笑眼弯弯。
谢楚言:“宗门里大家来去匆匆,拼命修炼,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我不追求什么长生大道,能过简单安稳的生活就很知足。”黄芩给螃蟹翻面。
“人和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自己过得舒服是最重要的。”
谢楚言看向地上被绑住的螃蟹,“可是这个世界获得安稳并不容易,所有东西都需要争夺。”
黄芩:“我知道,所以我有在努力练剑,现在剑术越发熟练,我哥准备教我进阶剑术。”
“我教你一招,这招他不会。”谢楚言手指摆弄着一颗鹅卵石,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
黄芩高兴,“真的吗,谢谢你!”
技多不压身,能多学点是点,修仙世界知识垄断很严重,一些高级功法只在宗门内流传,有时候师父为了拿捏弟子,并不会倾囊相授。
就算谢楚言教的东西她现在学不好,也可以先记下来,等后面再慢慢消化。
谢楚言起身拿剑舞了一套剑法,比起牧行之层层杀招不留余力的剑术,他的剑温和得多,有种春雨绵绵,润物细无声的感觉,比划起来非常好看。
他示范完毕,看向黄芩:“记住了吗?”
黄芩:……
这是青云宗的什么传统吗,为什么耐心细致的谢楚言同样示范一次就问她记没记住,难道大家的脑子都那么好使,人人看一遍就会吗?
黄芩不想显得太笨,硬着头皮点头道:“记住了……”
谢楚言:“你试试,我看看。”
黄芩拿着木剑站起,照葫芦画瓢重复一遍谢楚言的动作,这套剑法动作不多,加上最近她勤奋练习剑术,对剑法动作的记忆力和领悟力有所提高,比划起来不至于太难看。
磕磕绊绊地走完一遍,谢楚言指出几个错误的地方,并给予肯定:“你做得很好。”
“谢谢。”黄芩不太好意思,难为他对着她鸭子学步一样笨拙的动作还能夸得出口。
谢楚言:“我见你身上灵气波动不太稳定,是不是快突破了?”
“是吗?”黄芩不太懂。
谢楚言给她一颗丹药,“你在这里突破,我给你护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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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离他远点 不需要朋友
黄芩卡在练气期有十年之久,以她的天分本不该进展如此缓慢,是青鸾宫宫主为了控制她,一直教她错误的修炼之法。
离开青鸾宫后,牧行之教她心法和剑术,她的身体犹如久旱逢甘霖,修为日日增长。
黄芩吃下丹药,心神合一,天地灵气疯狂往她身上涌,渗入她的每一个毛孔。
她就地打坐,引导进入身体的灵气一遍遍冲刷体内经脉,再将其压缩到丹田处。
整个过程水到渠成,没有任何难度,一盏茶的时间,她晋级完成,成功进入筑基期。
筑基修士一抓一大把,并不算太强,天上劫云笼罩,意思意思地劈下两道雷劫后快速散去。
黄芩睁开眼,浑身上下神清气爽,身体好似都轻盈不少,看得更远,听得更清,万物的色彩也比之前鲜艳明晰。
谢楚言恭贺道:“恭喜阿芩,成功筑基。”
黄芩:“才筑基,以我的年龄来说算不得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天底下有无数人被困练气期,终身无法突破,你能进入筑基,已经比很多人更强大。”谢楚言持有不同意见。
黄芩笑道:“你说得对,突破总是好的,我们再吃几只螃蟹庆祝一下!”
傍晚,黄芩和谢楚言告别,带着一串螃蟹,先把灵马送回马厩,再去饭堂打包晚饭,回到小院后埋头扎进厨房里炸螃蟹。
炸完一遍,见牧行之还在捣鼓他的剑,她敲开书房的门,探头进去喊他,“哥,吃饭了。”
牧行之抬头,朝她招手,“剑做好了,过来看看。”
金黄的夕阳从窗户照射进来,黄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好奇地看向他手里的剑。
这把剑通体碧玉,不知道由什么材质打造,看上去不像剑,更像是一块玉石,薄厚程度倒是跟一般的剑一样,拿在手里凉凉的。
黄芩双手捧着剑,心情很明显地体现在脸上,“好漂亮的剑,谢谢哥!”
暖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犹如一层蒙蒙雾气,她身后的光线黯淡,光暗交接处,将她的五官衬得十分明显,比往日更夺目。
牧行之低低应一声,“喜欢就好。”
黄芩:“这把剑和你的剑好像。”
她见过牧行之的剑,与她手中剑一样是玉一样的碧绿色,这把剑比市面上常见的剑更短一些,用起来很顺手。
牧行之:“这是用我的本命剑剩下的材料打造,材料有限,希望你不要介意。”
天底下的玉髓石只剩他手里的这些,再找不出同样的材料,剑做不了太长。
“当然不介意,我很喜欢,你打造本命剑所用的材料一定是最好的。”黄芩摆弄着短剑,满脸笑意。
“我今天去抓了好多螃蟹,炸得可香了,你快去吃。”
牧行之朝她伸出手,“拉我一把。”
黄芩把他拉起,他顺势牵住黄芩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她掌心温度很高,带着可以融合冬雪的灼热。
“你的伤刚好,让你不要太操劳,你偏不听。”黄芩习惯性扶住他。
牧行之:“阿芩。”
黄芩:“嗯?”
牧行之:“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吧?”
“当然,我们是一家人。”黄芩毫不犹豫地点头。
桌上饭菜摆好,冒出热腾腾的白汽,牧行之夹起其他菜肴,一直不动桌上那盘螃蟹。
黄芩殷切盯着他,目光随着他的筷子落下又抬起,她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为什么不吃炸螃蟹,不会是嫌它长得不好看吧,它可香了,不吃是你吃亏!”
牧行之眼中闪过笑意,“我在等你夹给我。”
黄芩快速夹起一只螃蟹放进他碗中,继续盯着他的筷子,可惜他实在不给力,筷子总在螃蟹壳上打滑,好不容易夹起一次,到半空再次坠落,咣当一声掉回碗里。
螃蟹死了还要被反复折磨,她实在看不过去,夹起来放到他嘴边,“咬!”
牧行之咬一口,蟹壳酥脆,一咬即断,他的注意力放在黄芩身上,全然不知嘴里的螃蟹是什么味道。
面对黄芩的视线,他点头道:“好吃,阿芩的手艺真好。”
黄芩满意了,把螃蟹推到他面前。
“我夹不起来。”牧行之戳戳碗里的半只螃蟹。
黄芩:“夹不起来就用手抓,我不嫌弃。”
牧行之又笑,“你真是绝情,完成自己的目标后就不管我了。”
为了让他吃,她可以动手喂,他吃完一口,她目的达成,不再管他怎么吃。
又一只螃蟹下肚,牧行之见她不动筷,问道:“你不吃螃蟹吗?”
黄芩摆摆手,“我今天吃过好多,这些是专门给你带的。”
牧行之动作顿住,“你跟谁吃的?”
黄芩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卡壳一下才说道:“我自己吃的。”
“你说谎的时候会避开我的眼睛。”牧行之放下筷子,脸上笑意消散。
“是跟谢楚言对吗,如果是别人,你不会瞒我。”
他出乎意料地敏锐,黄芩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只是怕你生气。”
牧行之:“你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什么还要跟他凑到一起,他有那么好吗,好到你宁可骗我也要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