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熟悉不过的亲吻,黄芩有点想笑,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轻柔缠绵,将黄芩紧紧抱住。
望江,或者说牧行之,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感受着熟悉的语气,黄芩闭上眼睛,答道:“在发现你不爱吃芹菜的时候。”
在月村,第一顿饭里就有芹菜,他确实很注重细节,若无其事地夹起吃下去,但她没有错过筷子一刹那的停顿。
当初的陆凛知是这样,现在的望漆也是这样,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无法完全掩饰。
牧行之返回青云宗的消息,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他消失那么久,对青云宗上下不闻不问,如果不是发现她的踪迹,他怎么会回青云宗处理那些人。
望漆,望妻,他取名还真是直白。
真是有心思,变着花样重新和她结识,跟在她身边,死了一个望漆又来一个望江。
“你的神魂还稳定吗?”黄芩问道。
她知道牧行之所采取的方式,这并不是一种分.身,而是撕裂神魂将其中一部分放进傀儡中,所以脉搏微弱。
傀儡和真人终究不一样,再精密的傀儡也不是人,瞒不过医修的眼睛,所以他一直尽量避免和她接触得太过亲密。
神魂类似于大脑,是控制一个人的思想行为的主控,神魂受损轻则发疯,重则死亡。
她从未见过像牧行之这样疯狂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撕裂神魂。
牧行之:“我只做望漆,陪你去封西州,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再也不拘着你。”
黄芩:“如果你是望漆,那青云宗的牧行之是谁?”
牧行之:“牧行之要修炼,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你,那么多人觊觎你,想杀我,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正如宫家一般,如果只有她一人定然逃不过,一想到她可能会死,他就头痛得想要杀人。
他说:“我一直在找你,知道你和谢楚言在一起之后我嫉妒得发疯,我可以原谅你背叛我跟他离开,往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他伸手捏碎黄芩小指处的扳指,婚契产生的心相印之感重现。
黄芩揉揉自己的手指,低头不语。
或许婚契除了将两人锁定之外,还会让夫妻之间变得更加恩爱,她不清楚心中对牧行之生出的怜惜是出于本心,还是受到婚契的影响。
这种情绪,不仅限于对牧行之本人,甚至包括装有神魂的傀儡躯壳。
当时在奴隶市场,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牧行之,而是离开之后又返回去。
良久,她问:“谢楚言和春生怎么样了?”
牧行之:“死了。”
黄芩弹开衣袖上的灰,垂着眼道:“不去封西州了,回青云宗,让你的神魂融合。”
神魂离体过久无法再融合恢复,削弱能力的同时还会大幅度减少寿命,多少敌人在一旁虎视眈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第77章 要个孩子 此生他们注定要纠缠不休……
出乎黄芩意外, 回青云宗的提议被牧行之否决。
牧行之不理解她的想法,“为什么要回去,你大可以去封西州度过余生, 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去到别的地方, 青云宗对你来说不是牢笼吗?”
她离开青云宗的渴望如此强烈, 他愿意成全她, 天地辽阔, 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封西州与青云宗没有差别。”黄芩抚摸小指处的婚契红痕。
想去封西州, 是因为那里没有牧行之的存在, 如果她的生活始终在牧行之的掌控中,封西州与青云宗又有什么区别?
封西州是一个没有到达过从而被美化的梦想之地, 她不想去破坏这份期待。
牧行之:“真的不去吗?”
黄芩肯定道:“不去。”
至少不去的话, 还能留一个念想, 这世上总有一处地方可去, 承载她的期望。
牧行之拗不过黄芩, 带着她返回青云宗,来时走了几个月时间, 而回去对于牧行之这类修为高深的修士而言, 不过是几天的功夫。
分神期修士日行万里,缩地成寸,嘴上说着可以送黄芩去到她想去的地方, 实际上他更想把她带回巢穴藏起来,让她身上沾染他的味道,无人敢指染觊觎。
回到青云宗之后,黄芩想把“望江”的神魂塞回到牧行之身体里,遭到牧行之的反对。
牧行之:“我现在一半修炼,一半陪着你正好。”
他把黄芩离开的原因归结为陪伴太少, 若是他给予更多的关心与陪伴,她不会离开。
在这个分歧上,黄芩说不动牧行之,他铁了心不融合。
黄芩只好退一步,不再劝说。
这次回来,伺候她的人换了一批,人数更多,也更少与她交流,至于之前的那四个婢女去了何处,不用想也知道。
牧行之并不是事事听她的话,他只在小范围内给予她一定的自由。
黄芩见到冰封的桐秋院,和被夷为平地的相连院落。
她遇到小满,小满迈步跑过来,惊喜道:“阿芩姐,你回来啦!之前那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好担心。”
黄芩:“出去走走散散心,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小满脸上毫无阴霾,左右转一圈,伸手指指桐秋院,小声告状。
“你走之后牧行之发疯把院子都冰封住,还把做事不利的婢女都杀掉,可吓人了,只有你能管住他。”
黄芩避开这个话题,谈起小满的修为,“我在外面听说你守护青云宗的事,你的修为都已经和我一样到元婴期,看来一直有努力的修炼。”
“我想变得厉害一些,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不用一直受你庇护。”小满笑眼弯弯。
黄芩:“你怎么修炼的呢?”
“就是白天练、晚上练,日夜不停地练啦。”小满笑容不变。
在她身后,山坡开满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像极了高高摞起的白骨。
如今小满已经是青云宗的弟子,所带的另外三个孩子和她一样拜入青云宗。
虽然牧行之恶名在外,但意外的是投入青云宗门下的人竟然不少。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凶恶不是难以接受的弱点,在青云宗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有一个强大的宗主在身后,不管牧行之在不在意弟子,青云宗弟子都能获得好处。
人人都觉得高悬的刀不会落到自己身上,和可获得的利益相比,风险便被削弱了。
小菡三人听说黄芩回来后,全都跑过来问候,一如既往围在黄芩身边说话,仿佛她从没离开过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三人总有一个天天跟在黄芩身边,轮班换着来,不是缠着她指点修炼,就是给她讲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
如果黄芩要下山,身边必然会跟着一堆人,除了伺候她的婢女,还有牧行之的傀儡望江,以及小菡三人之一。
每次出门排场极大,去到城镇闲逛时必然引来路人的视线,上山抓点小动物玩儿,在多人的跟随下也失去了那点趣味。
久而久之,她减少出门的频率,日日待在青云宗。
晚上,牧行之的本体会过来和她一起睡觉,作为傀儡的望江尚且有正常人的温度,而牧行之本人体温更低,像是蛇类的冷血动物。
牧行之搂着黄芩的腰,低声道:“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他们是天道认可、万人见证过的正经夫妻,生一个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很多平凡夫妻不都是这样的吗?
或许有了孩子,黄芩会安心相夫教子,他们可以过上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轻轻揉搓黄芩长着小痣的耳垂,“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我都希望长得像你,我会教孩子认真修炼,你这样好,孩子一定会被你教得很好。”
他们的孩子会过得很幸福,体内流淌着他和黄芩的血,是他们的融合,一想到这点,他兴奋得近乎颤栗。
很多时候,黄芩是说不上话的,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
他们亲吻、缠绵,牧行之堵住黄芩的嘴,不想听她回答,他一遍遍说着孩子的事。
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应该起什么名字,将来修什么功法,走怎样的路?
从孩子的出生说到长大,铺出一条明确的康庄大道,孩子会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爱。
黄芩嘴上的话不能说出口,但心里怎么想就不是牧行之能决定的事情。
她摸摸自己平坦紧实的腹部,在牧行之想到孩子之前,她先一步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一直做着避孕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