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很难说以之前的频率,她会不会怀上孩子。
她从未想过让自己的身体孕育出另一个生命,也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
丹药已经吃完,她需要重新炼制一些备用。
先前离开青云宗去往封西州时,她没有采集过炼制避子丹的药材,现在还得从收集药材开始。
她下山去购入药材,身后一如既往跟着一大批人,她无视他们的存在进入药铺,除了购买避子丹原料之外,还买了一些其他的药材混淆视听。
对于她炼丹这件事,牧行之反应出乎意料地强烈,强行阻止她炼制丹药,还收走她的丹炉和药材。
牧行之状态不太稳定,凶神恶煞道:“你又想炼丹救谁,谢楚言吗,他是个废人,你救不了他!”
“谢楚言怎么了?”黄芩的注意力偏移。
上次牧行之提起谢楚言时说对方已死,现在却又说谢楚言变成废人,一前一后自相矛盾。
牧行之:“你心里只想着谢楚言吗?或许我应该把他带回来,让他死在你眼前,你才能死心。”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是你先提起谢楚言。”相较于牧行之的歇斯底里,黄芩则是平静得多。
“又是谢楚言!”牧行之暴躁地打碎丹炉,“你为什么总是在提他?”
“行,不提他。”黄芩说完这句话,不再开口。
她的沉默在此时像是一种挑衅,让牧行之越发烦躁,他把她抱起带回房间扔在床上,手指解开她的衣服带子。
黄芩忍无可忍,抬手甩他一巴掌,“你的脑子跟核桃一样大吗?脑子里只有这点事?”
牧行之不回答,伸手捂住她的嘴。
傀儡望江站在一旁,在牧行之本体出现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安静找个地方待着,但显然此刻房间里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
黄芩狠狠咬一口牧行之的虎口,把他的手咬出血,抬脚踹他,“把你的泥巴人赶出去!”
牧行之眼睛发红,“你知道吗,由神魂控制的傀儡与身体共享感知,一魂双体,相当于我有四只手……”
这回轮到黄芩捂住牧行之的嘴,她实在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一些糟蹋耳朵的话。
在他说话的时候,望江就已经动了,眼睛落在黄芩身上,眼神和表情和牧行之本体一模一样,朝她走过来。
黄芩忍无可忍,碧色小剑飞出刺向望江的心口。
傀儡的修为来自本体的灌注,所能承受的力量有限,再高也只能到金丹期,面对黄芩毫无还手之力。
长剑被牧行之拦下,他亲亲黄芩的脸颊,“傀儡做一个很难。”
黄芩继续踹他,“难不难关我什么事,你跟他一起给我滚出去!”
她不依不饶,持续发动攻击,她看这个傀儡不爽很久了,先是陆凛知,再到望漆,现在是这个望江,牧行之跟精神分裂一样不断捏出新的分.身。
或许他在第一次撕裂神魂塑造陆凛知的时候,就已经遭到影响疯掉了。
她全力出击,牧行之又不能还手,只能想办法拦住,房间里一时鸡飞狗跳,造价昂贵的桌椅全都缺胳膊少腿。
最后牧行之还是保下傀儡,他没说谎,做一具傀儡确实很难,傀儡并非他亲手所做,而是找到傀儡大师制作。
大师脾气古怪,胁迫对大师来说没用,只能软磨硬泡,望江是最后一具傀儡,大师放言说让他这辈子不要再上门。
他需要一双眼睛看着黄芩,照顾她的那些婢女他不放心,小满他更不放心。
他失去过黄芩一次,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第二次,他必须亲眼盯着才安心。
黄芩狠狠骂道:“死变态!”
牧行之委屈,“你不喜欢,我不这样做就是了,你若是有气可以撒在我身上,捅我砍我也好,不要弄坏傀儡。”
黄芩口不择言道:“你要是那么爱他,跟他一起过算了,实在不行你捏一个我出来,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傀儡不会忤逆你。”
“不行。”牧行之抱住她,“傀儡不是你,我只要你。”
鲜活的、真实的、无数次救他于水火的黄芩,她是唯一的存在。
他彻底陷入名为黄芩的漩涡里,即使坠入十八层地狱,他也不会放手,此生他们注定要纠缠不休。
第78章 小鸿之死 明天就好了,他想
小鸿死了, 是中毒死的,死的时候全脸乌青,黄芩割开他的胃, 找到一种毒药。
这种药不是一吃即死, 而是慢慢发挥药效, 至于前期症状和吃完后何时爆发, 黄芩看不出来。
胃液把药物全部消化, 只能靠内脏的状态判断会有哪几味药。
他死得太过突然, 死之前没有任何预兆, 今日早晨他如往常一样给黄芩送来早餐,黄芩邀他一起吃, 结果他吃了两口便毙命。
黄芩同样吃了东西, 但没有事情发生, 说明毒不是下在饭里。
伺候黄芩的婢女之一说道:“小鸿一开始是先倒地抽搐, 夫人被吓到摔了碗筷, 赶忙蹲下身去查看小鸿的情况,给他喂丹药, 银针刺入体内逼出毒素, 但是毒素扩散太过凶猛,没几息时间他便死了。”
见牧行之没反应,她补充道:“夫人看上去很自责, 喂丹药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她说都是她能力不够,要是早点看出小鸿的状态不对,说不定能把人救回来。”
牧行之:“毒从哪来?”
“夫人的饭食我们会事先检查,并不是饭菜的问题,小鸿在找夫人之前就中了毒。”婢女答道。
“小鸿死的时候大口吐血, 染红夫人的衣服,到现在她还没换下。”
牧行之:“你这个时候过来,她身边可还有人照顾?”
婢女:“宗主放心,现在其他人都在夫人身边安慰她,她心情不佳,不会注意到我。”
牧行之挥挥手,“我知道了,回去小心伺候,不要乱说话。”
事情发生之后,婢女立即来给牧行之汇报,伤的不是黄芩,婢女没有受到惩罚。
牧行之找到黄芩时,她正在当初童金川关押他的水牢外的竹林里。
原先埋葬童金川的坟包消失无踪,里面空荡荡,长满盘根错节的竹鞭。
在这个坟包旁边,有一个新挖的深坑,一副棺材放在里面,比正常的棺材要短一些,还没开始埋土。
见牧行之到来,黄芩指着被挖开的坟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牧行之:“你走之后,我太生气,把他的骨头挖出来扔了。”
当初若不是童金川对他动手,将他囚.禁,黄芩不会回来救他,她会和陆凛知一起去到封西州开启新的生活,后面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童金川,可童金川的魂魄已消失在天地间,他无从泄愤,于是把童金川的尸骨挖出来暴尸荒野,以消心头之怒。
他回答得太过坦诚,让准备发脾气的黄芩卡了一下。
面对谎言和隐瞒,黄芩尚且能够理直气壮地指责,可牧行之太诚实,反倒让她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左右不过几根骨头,人死了就是从一团肉变成一摊肉,再变成一堆白骨,最后化作一抷黄土。
黄芩没有对牧行之的行为提出质疑,拿着铲子把棺材填上。
婢女们在一旁看着想要帮忙,她拒绝了她们的帮助,一铲又一铲把土盖在棺材上。
牧行之接过婢女手里的铲子,跟着黄芩一起填土,黄芩没有阻止他。
小满和小菡、小雅各自拿着铲子一起埋,两个年纪小的还不会控制情绪,时不时发出两道抽噎声。
直到棺材被土掩埋,土地变得平整,又慢慢在地面凸起一个坟包,黄昏模糊大地的颜色。
黄芩拿过婢女手里的墓碑,这是找人加急刻的石头碑。
小鸿是早上死的,埋的时候是傍晚,棺材和墓碑在灵石的力量下一天打造好。
黄芩问过小满要不要像凡人那样给举办葬礼,给小鸿守灵,对于这些死亡后的程序她不了解。
现代爸妈去世之后,是丧葬公司负责所有流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更没有走过什么程序,死人不是随便丢一边,就是挖个坑草草掩埋。
小满自嘲说:“像我们这样命如浮萍的人是不配举行葬礼的,更何况葬礼怎么弄我也不懂。”
一个坟包、一块墓碑已经是最好的归宿,至少不用悄无声息地腐烂在荒野。
小雅和小菡终于忍不住,抱着墓碑放声大哭起来。
小满脸上的笑脸变成沉重的哀愁,她难得有不笑的时候,一张脸无端染上几分凶煞。
小满:“小鸿一直跟在我身边,之前待在院子,后来待在宗门,很少与人起冲突,到底是谁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