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还在紧追不舍的流匪, 心里直冒冷汗,察觉过来这似乎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是不管怎么样, 现在不能停下!于是她继续说道:“我们要赶快回去找帮手来救姐姐, 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回过头, 身体因为害怕和紧张而忍不住发抖,连带着声音都不稳,却依旧尽可能地跟沈夫人分析局势:“依我看,他们抓人为的是勒索钱财, 只有姐姐一个人质在反而不敢轻易动她,毕竟要用她来换银钱;可若是我们都被抓了, 那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毕竟这么多人质在手,死一两个也不打紧......”
她的话让沈夫人一惊,连忙看向马车后头,只见之前还穷追不舍的流匪因为捉到了沈明姝, 这会儿虽然还有零星几人继续追赶他们的马车,但是大部分人已经停下来了,追赶的人也不似方才一般急切,一时之间冷汗直冒。她当机立断,掀开车帘吩咐正护送马车的护卫道:“你不必跟着我们来,以最快速度回城,去寻老爷,将事情禀明,让老爷速速派人来救援!让他多带些人来!快去!”
她又吩咐另外的人留下盯着这群流匪的动向,看看他们带着沈明姝去了哪里,记得沿路留下记号,方便支援的人及时找到人。
接着她朝后看去,那些流匪已经不追了,只将已经昏迷的沈明姝带上马,似乎正在商议怎么办。顿时沈夫人心揪了起来,希望真如沈明娴猜想的,他们只是谋财吧,不然,她真是罪过大了!
沈明娴跟她一起看着身影越来越小的沈明姝,眼底情绪不明,只是仅仅攥着手里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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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从马车上被撞了下去后,一下磕到头上,瞬间头昏眼花,失去意识前看到的,就是越来越模糊的不曾停下的马车和沈夫人略带惊恐无措的脸。
等她再次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破旧的茅草屋,外头还能听到几个粗旷的声音在商量着怎么对待她。
“诶,这人老半天没醒过来,不会是要死了吧?”
“怎么可能?!就这么跌一下,还能死了?我可不信,别是早就醒了但是害怕所以装的吧?”
“那可说不好,这样的千金大小姐,细皮嫩肉的,那小身板,啧啧啧......”
“我看你小子怎么不像是真怕她死了啊?你这又是起了龌龊心思吧啊?”不知谁接了这么一句,顿时一群人都□□起来。
“去去去,那小娘子这样水灵,你们不想?都是土匪,咱们这伙人谁不知道谁啊?你们装什么?!”被调笑的那人恼羞成怒地回道,一句话倒是让现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明姝闻言心里一紧,真怕她们不管不顾起来。倒不是怕失了贞洁什么的,她只是不想死!
“行了,都歇了这心思!这娘们是要拿去换大价钱的,你们谁都不准乱动。想要女人,换了钱咱们去窑子里一次点八个,保准你们尽兴!但是这个,不行!这可是朝廷命官家里的女儿,值不少钱,你们可给我醒着点,谁要是让我赔了,我废了他!”
这话说完后,不敢再有人
听到一个稍微有些年纪和威望的声音说出来这一番话,沈明姝提到嗓子眼里的心稍微回去了点。她开始尝试寻找逃脱的机会。
听上去对方人不少,自己要是硬跑肯定是不行的,还会激怒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他们熟睡后找机会溜出去躲起来,再趁机给家里人留下标记,让他们更快递找到自己。
但是坏就坏在自己一掉下马车就失去了意识,连这是哪里、自己怎么被带到这里的都不知道,周围哪里能躲能藏也一概不知,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最倒霉的是出来得匆忙,现在双手被绑在身后,她身上一件趁手的工具都没有!
沈明姝闭了闭眼,试图缓解脑袋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外面人的意思,这是要拿她去换银钱,那看来命是暂时保住了。她又借着不太好的光线看了看屋内的环境:破败不已,应当是别人废弃的屋子。这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让沈明姝难以辨认时间和天色。她挪了挪僵硬的身子,腰上却骤然一痛!她急忙费劲地挪开身体坐起身,往下一看,是一块不大的碎瓦片。
她心里一喜,急忙将瓦片握在手里,而后躺回原来的位置,手上借着成堆的稻草留出的空隙开始尝试割断捆着她手的绳子。
外面人的交谈声已经听不见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沈明姝抓紧这个机会,手上奋力地动作着,终于将绳子割断了!就在她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几步之外破败的房间门却发出吱呀一声,在昏暗的室内宛如鬼魅低语般叫人毛骨悚然。
沈明姝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她急忙装作昏睡的模样,实际上透过半闭的眼观察着门口。周围是令人窒息的安静,沈明姝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响在耳畔,叫她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破,头痛欲裂。
破旧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漆黑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又悄悄地将门轻轻关上。他转身的那一刻,哪怕没有看清他的脸色,但是那黏腻的眼神还是让沈明姝几欲作呕!
那人远远地观察了她一会儿,见她始终躺着不动,开始一边靠近一边嘀咕:“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就这么一磕能昏这么大半晌......”来人身量不高,但是壮实,听声音是方才被呵斥警告的那个人。
沈明姝浑身冒冷汗,更在他靠近时忍不住轻轻发抖,见他靠近将要把手里的东西往她嘴里塞时,她瞅准时机撇开脸,将手里的碎瓦片尖利的一面猛地扎向他的眼睛!
“啊啊啊啊!”那流匪没有防备,被她扎了个正着,顿时惨叫出声!
沈明姝见状就要从旁边溜走,却被暴起的流匪一把扯回来一巴掌扇在脸上,顿时她的脸上浮现清晰的指痕,耳边尽是嗡鸣声,眼冒金星,一时之间失去了反抗之力。
“臭娘们敢伤我!老子玩死你!”那流匪一边恶狠狠地将手上的东西塞进她嘴里捂着她的嘴,一边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嘴里还不断吐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沈明姝只觉得现在跟死的感觉也差不多了,那一巴掌力气极大,她久久反应不过来,塞进嘴里的药慢慢化开,苦得她想呕,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一边推拒着身上的人一边伸手向头上摸去,艰难地拔下自己的簪子,而后在他低头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扎向他的脖子!
“额!”那流匪正打算轻薄她,骤然脖子一痛,打眼一瞧,身下的女人衣衫凌乱,面上被溅到不少血,极致的红和白,让他忍不住晃神,也是这一瞬间,沈明姝咬牙将簪子扎得更深,再猛地拔出,又扎脸一下,只是她力气耗尽,这一下没能重伤到他,却叫他回过神来来。
只是于事无补,那流匪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住自己不断涌血的脖子,还想抬手去抓她,却已经没有力气,只能怒目圆睁地盯着沈明姝,抬起的手无力地跌落。
沈明姝跌坐在一旁,喘着粗气,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只金簪,她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想要昏过去。但她也知道,现在昏在这儿,就真的会永远也醒不过来,所以她颤抖着,扶着墙壁艰难地起身。
却在这时,门被猛地踢开,顿时外头的光透了进来,照清来里头的情形:稻草堆上横卧着一个睁圆眼睛的流匪,脖子上还在往外冒血,不知死了没,而一边的墙上,沈明姝背靠着墙壁,浑身颤抖地举着金簪,衣衫凌乱,面色惨白,但是脸上满是狠戾和决然。
“六子!”站在门口的流匪见到躺着的人,急忙奔走过去,吓得沈明姝连忙扶着墙壁往旁边退了几步。等到看清他们的人数沈明姝心里涌现深深的绝望:门口起码站了十多个人!
他们见那叫六子的流匪已经没了气,纷纷恶意显露,转头朝她冲来!
不知道是不是那药发挥了作用,沈明姝觉得自己体内燥热不已,身上却提不起一点力气,甚至见他们冲过来想抬腿后退都做不到,脚都是软的。
就在他们将要抓到她时,门口突然冲出来两个黑衣男子,提剑直指流匪,一时之间门口乱作一团。流匪们以为是官家派来救沈明姝的人到了,急忙一把扯过沈明姝,将刀抵在她的脖子处,提着她往外走。
那俩人被围住,见她被刀抵着推出来,一时之间动作有些僵硬,双方居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那群流匪等了半天,发现就只有这两个人,顿时不再忌惮,将沈明姝推给一个无名小卒,就号召一帮子人全都往那两个黑衣人冲去。
沈明姝拿金簪划破自己的手臂,通过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见其中一个黑衣人越打离她越近,在他将要出剑时往下一蹲,利剑精准刺进沈明姝身后那个矮小的流匪胸膛中。
那个黑衣人见状捞起沈明姝就把她往门口带,只是他们毕竟人少,对方人多且找找狠戾,那黑衣人为了减少损失,将她推到门外后在她耳边喊了一句:“往东南方向跑!记着遇到人先躲!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