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门关上,里面只剩兵器相接的打斗声和偶尔传出来的流匪愤怒的叫骂声。
沈明姝不多犹豫,从地上爬起来,一路跑一路跌倒着往东南方向跑。她现在清庆幸那流匪给她下的是助兴的脏药,而不是蒙汗药,让她现在h至少还有神志能跑,若是下的蒙汗药,这会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危险!
沈明姝能感受到那药药性极猛,她几乎是靠着求生的本能在往前移动着。看似走了很久,其实她走两步就跌倒,跌倒了又爬起来的来回折腾,半天也没跑出去多远。
她又不敢走大路,怕遇上其他流匪,只能在走在路边的树林里,借着树木和半人高的杂草灌木掩盖身型。
体内的药效不断坐作用着,她只能不停地用簪子在手臂上划拉,让疼痛逼着自己清醒,可是效果越来越弱!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至极的身体机械地往前走着,终于,坚持不住地往地上栽倒下去。
却在跌落在地的前一秒,落入一个稳健的身影怀中。沈明姝没看清那人是谁,只是看衣服颜色应该不是流匪,撑着最后一口气在昏迷前轻声叫了一句:“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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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夫人和沈明娴回到家中时,沈从云已经派人出去找沈明姝了。扶摇和李嬷嬷几人急忙问她们沈明姝的去向,得到答案的俩人只觉得天塌了,纷纷出门要跟着去寻人。
扶摇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陆悦曦。她正好来沈府找沈明姝商量去苏州的事,见扶摇脸色焦急地往外走急忙拉住她:“诶诶诶,怎么了?怎么这么急哄哄的?明姝呢?”
“陆姑娘!陆姑娘救命!我家姑娘被流匪给劫走了,现在下落不明!”扶摇哽咽着拉住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什么?!什么时候?在哪儿被劫走的?”陆悦曦闻言心里大惊,简直不敢相信青天白日的在京城还会发生这种事!
“在普陀寺山脚下,就今日早晨发生的事!陆姑娘,你有没有人手,求你救救我家姑娘吧!”扶摇跪在地上,哭着求她!没办法,她不会武功也不会骑马,更没有人手能去帮忙找人,秋水已经跟着老爷的人去找了,只留她和李嬷嬷在院里着急。
陆悦曦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一边掉转马头一边对她说:“你别着急,我找人去一起找!你先回去等消息!别乱跑,你不见了到时候还得废人力去找你!”说罢双腿一夹马腹,就朝家里走去!
沈夫人也着急,十分放心不下,叫了傅长泽带着人去找。傅长泽接到消息心下一惊,这不是太子表哥那位心尖尖上的表妹吗?这可了不得,一边派人去给太子递消息一边带着人去找了。
沈明娴在家里如坐针毡,她没想到家里阵仗居然这么大,连傅家那边的表哥都惊动了,那是不是也会惊动太子?虽然太子还没回来,但是沈明娴是最怵这位太子表哥的!
她在家里呆不住,想去找宋令仪说话,却被沈夫人叫住:“站住!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儿?!外头乱得很,万一你再出什么事,谁能顾得上你啊?!”
一句话犹如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将她的心泼得冰凉。怎么沈明姝出事了就能动员全家出去找,一家人都心焦不已,怎么到了她就没人能顾得上了呢?
她忽而觉得自己真是像极了话本子里被抱错的孩子,什么都被沈明姝这个后来者夺走了。可她其实忘了,对于沈明姝而言,他们才是后来者,只不过她没了生母,不敢多言而已。
沈明娴自觉受了委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台前望着窗外的天色发呆。侍女青梅忍不住为她担心:“姑娘,您要不还是快和夫人交代了吧,万一大姑娘真出什么事了,咱们就真的完了!”
“你胡说什么?!她是被流匪掠走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再胡呔仔细我拔了你的舌头!”沈明娴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忽然尖利地驳斥起她来。
青梅面如菜色,忍不住看向同样脸色难看的绿竹,一时之间俩人都觉得死期将至。主子犯错,老爷和夫人不忍心她受罚,当然就要他们这些贴身侍女顶罪,这是大宅院里的规矩。她们心如死灰,只能暗暗祈祷大姑娘没事,否则,她们二人只怕没有活路了!
沈明娴此时并不十分害怕了,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她甚至有些想看如果是她和沈明姝之间有了龃龉,父亲母亲又会选谁?
她也很好奇,萧鹤龄这样盯着她不放,若是此遭她名声受损,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对她情根深种吗?还敢不计代价地娶她吗?
“呵呵,真是好奇呢......”沈明娴就这样坐在窗台前痴痴地笑,状态疯癫,叫青梅和绿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地方眼中看见了惊恐:姑娘莫不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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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萧鹤龄抱着满身是血的沈明姝到了最近的落脚点!他看着一身伤的沈明姝,只觉得心里被针扎了一样疼,顿时觉得宋令仪真是丧心病狂,竟然勾结流匪戕害他人,真是疯了吧?!
他不敢多耽搁,连忙就要放下沈明姝,让人去找太医来看,却被意识迷糊的沈明姝一把拉住:“别走......救救我......”
他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见她唇色苍白毫无血色,但是脸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几乎是一瞬间,萧鹤龄就意识到她中了脏药!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看向窝在床榻上难受地颦眉的沈明姝,只见她衣衫凌乱,脖颈处还有一枚刺眼的红痕。
萧鹤龄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相反,他早已娶妻生子,太明白这痕迹意味着什么了。顿时心里戾气暴涨,既有对宋令仪的怨恨,又有对沈明姝的可惜。
他折回脚步,回到床榻边,忍不住伸手摩挲着她颈间的红痕,眼底暗流涌动。他在思考,思考着沈明姝失身的可能性。他的手有些凉,让正处于水深火热的沈明姝忍不住靠近,于是她遵循本能,将热得有些难受的脸靠在他的掌心。
萧鹤龄只觉得被下药的不是她,而是他了。
他想起上次见面,俩人不欢而散,她从始至终都对他冷若冰霜,如今这副模样,倒真是见所未见。
“只在梦里见过......”萧鹤龄忍不住轻声叹息。梦里她比现在更加媚眼如丝,可他却觉得,她现在这样懵懂无知的模样更加叫人把持不住......
他忍不住俯身,看着她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叫人忍不住爱怜。他一边看着她难受地颦眉,不安地呢喃,一边凑近她耳边问她:“是不是很难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明姝的耳际,让她忍不住想躲,却躲不开,只能难受地轻呼回应:“嗯......”
“那要不要我帮你?”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幽幽传入耳际,沈明姝昏昏沉沉地想:怎么帮?
萧鹤龄却并不是真的要她的答案。
“她现在意识不清,就算自己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也不会记得,就跟她说是她主动缠着他要他帮忙救她的就好,她记不住的......这是你唯一能得到她的机会了!”
“是君子还是小人又有什么区别,在她眼里都一样,她上次就说过了,她就是不愿意嫁你!”
“可如果你现在要了她呢?还是以救命的形式要了她呢?身不由己又名正言顺不是吗?今夜过后,她就会是你的人!”
萧鹤龄喉结上下滚动,脑海里的声音越加清晰,也越发地将他往她面前推。
“明姝,我会对你好的......”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她耳垂处落下一吻,随后微微抬起身,伸手解开她的腰封,接着停了一瞬,又抬手解开她的衣带......
砰——
忽然一声巨响,房门被外力撞开,本该远在北境的太子萧煜宸此刻正满脸寒霜地从门口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怒容的陆悦曦。
看清里边的情景,萧煜宸只觉得怒火中烧,额间青筋暴起,他一把揪住还处于震惊中的萧鹤龄的衣领,把他提溜到一边,毫不留情地一拳拳打在他脸上,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怒吼:“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萧鹤龄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了,脸上都是血,想回手都找不到机会!
萧煜宸用看脏东西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抬手要继续打时听到了沈明姝微弱的嘤咛,一时间动作生生顿住。
“明姝看着不太好,我先带她去找大夫,你接着打!”陆悦曦手上动作尽可能快地将沈明姝的衣衫整理好,一边跟萧煜宸说一边就要背起沈明姝往外走。
萧煜宸却没搭理她,只是一个跨步走上前来将陆悦曦挡开,而后脱下自己的外衫将沈明姝整个包住,随后一把打横抱起,疾步往外走去。
“唉,你......”陆悦曦想说你这样抱着人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转念一想现在好像先救沈明姝的命比较好,也就不追究他了,转过身开始想要找萧鹤龄算账!
“她早就被人脏了身子!”被打得一脸血的萧鹤龄突然冲着走到门口的萧煜宸的背影大喊道!“就算没有真的被人玷污,今日之后她的名声也坏了。怎么?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还能继续娶她不成?名声受损的姑娘,怕是连当东宫的侍妾都不配吧?”皇后和皇上可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放到他身上都难,更不要说萧煜宸这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