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我就让你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来人,把东西给我拿上来!”
明姝看着人端着一个小杯盏上来,缓缓走近她。
“你要干什么?!这什么东西!?”
萧鹤龄不回答,只一手端起杯盏,一手捏着她的脸,逼着她将那杯东西喝了下去!
第81章 擦肩而过
明姝被呛得喘不上气, 萧鹤龄的声音却像鬼魅一般传来:“放心,只是些让你没力气跑的东西而已。”
他又捏着明姝的脸,眼神直白地扫过她的脸, 而后向下, 随后将她丢给侍卫:“把她送回……送回东宫, 好好看着, 别出岔子。她要是跑了, 你们提头来见。”
沈明姝暗暗咬了咬牙,从光明殿到东宫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是这点时间,足够她喝下去的药发挥药效了。
等她被丢到东宫熟悉的榻上时,除了人还清醒着, 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暗自庆幸,还好不是什么穿肠毒药, 否则自己真是死得太冤了!
与此同时, 陆悦曦将字条放在家里养的狗的衣服里, 第二日假装追跑了的狗追到了城门口, 自己被拦住,但是那狗已经顺利被赶出去了。
陆渊蹲在城外,认出自家的狗,将它带回去, 一看字条,明白了到了动手的最佳时机。
为了出其不意, 他们特意将攻城的时间选在了夜里。
天将将黑的时候,萧鹤龄叫人押着皇后一起来了栖梧院。
皇后才被抓住不久,就已经被折腾得形销骨立。一边担心自己丧命于此,一边又在担心着自己的孩子和家人是安危, 短短几天时间,就叫她从高贵不可攀的皇后变成了面容憔悴的妇人。
被带到栖梧院的时候皇后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要干什么。
等到萧鹤龄走进来,笑着撩开床榻外的帘子,看到里边躺着的、被人换了一身十分清凉的衣裳、一动不动躺在榻上的沈明姝时,皇后气得又有些力气了。
她虽然不喜欢沈明姝,但是现在,沈明姝到底还挂着太子妃的名号,萧鹤龄当着她的面欺辱沈明姝,那跟当着众人的面打她儿子的脸有什么区别?!
她没看沈明姝,只瞪着萧鹤龄不屑又愤恨地说:“哼,你这种小人行径,只会让世人更加看清你是个欺软怕硬、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明姝躺在床上,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她虽然在流泪,若是细看,却不见她眼里有什么屈辱难堪是神色。但是远远望着她默默垂泪的模样,却让人觉得她难过不已。
萧鹤龄不理会皇后的咒骂,只是坐在榻边,抬手温柔地抚上明姝的脸,眼里又是迷恋又是兴奋。
“我这不是想请皇后娘娘来做个见证嘛。毕竟您是明姝的婆婆,您仔细看着,今夜过后,她就是我的了。”
“哦,不只是她,你儿子的一切,皇位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我想,就都是我的!”
接着他低头,看着泪流满面一脸屈辱的明姝,阴沉地说道:“哭什么?姝儿,你该庆幸我爱你,不然,此刻你已经被丢进军营里充当军妓了!”
说罢,他像是在欣赏新得的玩具一般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明姝,而后心情愉悦地说:“明姝果然是天人之姿,这身装扮,妩媚娇艳,甚是动人,叫人忍不住……想要疼爱你!”说罢就要低头吻向明姝的唇。
明姝紧闭着眼别开头,这一闪躲的动作彻底激怒了萧鹤龄。只见他恶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转回她的脸,语气不屑地说:“又不是没伺候过男人,我都还没嫌弃你非处子之身愿许你贵妃之位,你装什么?瞧不起我?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说罢,重重地吻住明姝,一边撬开她的贝齿一边压上去撕扯着她的衣裳……
依照他的吩咐,宫女给她换的都是极其轻薄的纱衣,连最里头的小衣都隐隐可见,为的就是取悦他。如今被他这样暴力地拉扯,更是什么都遮不住。
萧鹤龄欲望上头,定定地看着身下衣衫不整默默垂泪的明姝,嘴里呢喃道:“别怕,我疼你,我会疼你的……”
说罢吻就要沿着脖子往下,他也开始接着自己的衣裳,状如发情的野兽!
只是还没等他扯下明姝的小衣,就见他的动作突然顿住,接着猛地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开始剧烈喘息起来。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他似是窒息一般,脸憋得通红,甚至慢慢变紫……
萧鹤龄反应过来,急忙掐着明姝的脖子喊道:“你做了什么?你给我下毒?解药呢?解药呢?!”
明姝忽而笑开,唇边因为他方才急切地索吻而晕开的口脂红得扎眼!
“你杀我父亲祖母,害我家破人亡,现在又折辱我,还想我给你解药?哈哈哈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我就在这儿看着,看着你五脏六腑破裂而死!”
她眼含滔天恨意和悲戚,嘴角却挂着笑,两厢对比之下,那晕开的口脂分外惹眼。
萧鹤龄越看那艳红的口脂越像血,难以置信地说:“你在口脂里□□?你疯了?!为了杀我……你……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明姝不屑地嗤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没什么要为了杀你这样的败类搭上自己的命?”
“来人……来人!”萧鹤龄闻言脸色骤然灰败,他用尽力气叫人,而后在人进来后,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颤抖着指着明姝说:“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侍卫进来见萧鹤龄已经开始七窍流血,在地上抽搐了,一时之间不敢动作。
萧煜宣已经暴毙死了,他们的头头只剩下萧鹤龄。如今萧鹤龄也要死了,太子回京了他们不就是反贼吗?
谁人不知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若是他们现在杀了太子妃和皇后,太子进城他们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正这么犹豫着,外头突然有人急急忙忙地冲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他们趁着夜色攻城了!”
萧鹤龄躺在地上,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整张脸憋已经涨成了紫色。
他眼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死在这种时候,死在沈明姝手上!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布局,只要按计划行事,萧煜宸就算进了城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借的都是北戎的精锐,加上自己屯养的精兵,人数上就比陆家的精锐多上不少。
城中各处都已经留好了埋伏,就等着他们进来时听信号行动。
可现在他居然要死了?!
强烈的不甘驱使着他慢慢爬起来,踉跄着拔过侍卫手里的刀,又一步一顿的、跌跌撞撞地走向床榻上,恶毒地举刀,就要砍向明姝!
就在他的刀将要落下的时候,陆悦曦带着人闯了进来,见他正举刀要砍向明姝,一个健步飞到榻边,抬手击落他的刀,一脚踢在他的心口,将人踹了出去!
剩下的人见没有反水的余地,跟陆悦曦和她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许言轻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衫和披风,将明姝包裹住,扶着她起来,又给她为了解软骨散的药:
“怎么样?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她看着明姝晕开的口脂和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心疼又担忧地问她。
明姝摇摇头。许言轻正要扶着她下榻走,突然又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萧煜宸他们带着人赶到了。
明姝看着裴怀真跟着萧煜宸进来,在看到里头的打斗时,萧煜宸往裴怀真面前走了一步,将她的身影挡住,仿佛是怕她受伤。
恰在此时,萧煜宸抬眼望来,明姝下意识地低头靠在许言轻怀里,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刚才皇后在这儿,萧鹤龄欲行不轨,她都不觉难堪;可如今萧煜宸来了,看到了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她真的觉得难堪不已!
许言轻明白她的情绪,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恰好挡住她的脸。
“宸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皇后见到萧煜宸,也没心思管其他人了,她只觉得这颗心,总算是落回原处了!
而萧煜宸,对眼前的一干人等皆陌生不已,见那有些苍老的妇人热泪盈眶地扑向他,嘴里喊得亲切,裴怀真也叫她皇后娘娘,便知这是自己的母后。
于是他没来得及想清楚方才见到那榻上女子时心中怪异的感觉来自何处,就先去扶皇后了。
明姝趁此机会对许言轻说:“言轻,你带我走吧。”
许言轻看着她,又看了看萧煜宸,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明姝,却只见她摇摇头:
“我不想呆在这儿,你带我走吧,好不好?”
许言轻心里叹气:“好,我们走吧。”
她扶起明姝,在陆悦曦收拾残局、萧煜宸忙着安抚皇后之时,带着明姝朝门口走去。
经过他们时,明姝隔着两三层的护卫,看向萧煜宸。
之间他扶着皇后,任由皇后哭着发泄着,而裴怀真站在他身边,一起扶着皇后,看上去真是十分团结和睦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