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讨厌别人的利用!
傅长泽被掼倒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他确实自私自利,说为萧煜宸好不想萧煜宸再为沈明姝失控失态都是假话,其实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自己!
他不想看到裴怀真再这样站在他们的身后默默伤神!
他爱裴怀真,可是有什么办法?裴怀真满心满眼只有他哥。他做不出伤害他哥的事,也无法对裴怀真的爱而不得坐视不理,所以选择了伤害最无辜的沈明姝!
“哥,对不起……”他嗓音艰涩地说道,无地自容:“是我对不起你和嫂子,我……”
“你是对不起我,但这句对不起,你更应该去跟太子妃说!”萧煜宸咬牙说道!
“现在,你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萧煜宸闭了闭眼,不愿再看他!
当初他失踪,傅长泽回京,不是先去禀告皇帝禀告皇后,而是先把消息给了裴家。
甚至,傅长泽明知道他的下落,却还是向所有人隐瞒了,只单独告诉了裴怀真!
所以裴怀真才能这么快地找到他,甚至先她哥哥一步单独找到他!
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将裴怀真送到他的身边来!
可也正是因为他,沈明姝的那个孩子没保住!
萧煜宸如今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明明这一切,只要他说他失忆了,都没法怪到他的头上!
可他就是觉得没脸去找他的太子妃!
他该怎么说?他的亲表弟算计他伤害她、他的母后是背后的推手,但是他不记得了,所以他是无辜的?要她独自把这些委屈和不公咽下去?
所有人都趁着他不在,欺负他的太子妃,现在他要理所应当地要她背着这些伤害若无其事地回到他身边?
他自认做不到这么厚颜无耻!
可他要怎么做呢?一边是他的生母和出生入死的亲表弟,一边是为了他受尽委屈的发妻,要他怎么取舍呢?
“殿下,陆将军和陆姑娘在外求见……”
李广福适时提醒道。他只觉得事情不太妙,方才陆家兄妹和傅小将军在门口的争执他都听到了,等到陆姑娘回去告诉了太子妃这些事情的经过,她和太子殿下之间又该如何呢?
“宣。”萧煜宸疲惫地说道。
陆家兄妹进来,陆渊先一步开口:“回禀殿下,城内的谋逆之徒都已被捉拿归案,正押在刑部待审!”
“知道了。”萧煜宸揉了揉眉心,转而问陆悦曦:“太子妃如何了?”
陆悦曦不顾亲哥的眼神示意,不客气地说:“这两个月来又是小产又是受伤的,能怎么样?半死不活地在我家养着呗!”
陆悦曦眼里话里的嘲讽不加掩饰,可偏偏萧煜宸半点气都生不起来。
“要我说她这个太子妃实在做得失败,竟然能让你身边的人都都厌恶她算计她伤害她!孩子没了身体也被折腾地破败不堪,当真是失败透顶!”
“我看她经过这趟事也该识相了,该早早地把位置让出来,免得到时候命都保不住,你说是不是,殿下?”
第83章 前尘往事
萧煜宸揉了揉眉心, 只觉得疲惫至极。
“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要多过问。这段时间她受委屈了,我都知道, 总之我不会亏待了她的, 你让她安心养身体就是。”
话语间, 已经做了取舍。
“哈, 好好养身体?她身心皆受重创, 用什么养?光凭一张嘴吗?”
“殿下与皇后娘娘真不愧是亲生母子,冷血这一块简直……”
“陆悦曦!”陆渊简直要被她吓死了!早知道不带她来了!
萧煜宸失忆以来,展露出的就是一视同仁的冷漠,不是从前那个与他们相亲的、没有架子的太子殿下了!
陆悦曦再这么说话触怒天威,被罚那是板上定钉的事!
“我偏要说!失忆了就能这样糟践人吗?你别忘了, 当初是你用尽手段强娶明姝的!现在这样算什么?嗯?”
“陆姑娘未免太放肆了些,这是东宫, 你面前的是太子殿下, 不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 你岂敢这样与殿下说话?!”裴怀真不悦地走进来!她凭什么这样跟殿下说话!
“他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插嘴?”陆悦曦火气冲天, 路过的狗都得被踹两脚,更别提自己往枪口上撞的裴怀真。
“我再怎么样也光明磊落行得端做得正,不像有的人,趁人之危叫人不齿。”
裴怀真不以为意地笑道:“我有什么趁人之危的?太子殿下下落不明, 我跟我哥冒死寻找,有错吗?还是说太子殿下只能允许太子妃姐姐去找只允许太子妃姐姐去见?那也太霸道了些吧?”
“不能因为我找到了太子殿下, 现在就来这儿说我趁人之危吧?我们可没阻止她,太子妃姐姐当时完全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她为什么不去呢?”
“这一路跋山涉水,深山老林多险阻, 太子妃姐姐不曾跟着行军打仗,受不了这个苦楚我们都理解,她在京城也照样不容易。可不能因为我找到了太子殿下,就说我趁人之危令人不齿吧?”
“你!你明知道她当时……”陆悦曦简直被她都厚脸皮所折服,咬牙憋屈地要争辩。
“够了!”萧煜宸适时出声,他凉薄不带感情的眼神看向裴怀真,语气不明但警告意味明显:“她是太子妃,论品级比你高,你该尊她敬她;论艰难程度,她留在京城主持大局比去找孤更艰难得多,尔等不许对她不敬!”
裴怀真脸色一白,缓缓低头,语气涩然:“是……”
“哼,这才多久,想不到殿下接受得挺快啊,也是,这么个倾国倾城又家世显赫的美人在身侧,换我我也乐意接受!”
“陆渊,你妹妹若是再这么说话,孤不介意找人教教她规矩。”萧煜宸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直接对陆渊下了最后的通牒。
见陆悦曦一副不服又不敢说话的模样,萧煜宸心情好了些。
他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好了!没事都散了吧!”
“李广福,你去着人将凤栖宫整修一番,按着……按着你太子妃主子的喜好来布置,用点心思。孤去接人。”
众人愣在原地,李广福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说道:“唉!奴才遵旨!”
“……嘁,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啊呸呸呸!”陆悦曦小声地嘀咕着,说出口又发现这话不对,赶忙打了自己俩个嘴巴子!
见裴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她又觉得高兴:“哼,哎呀,靠着皇后就以为自己能压明姝一头了?想得美呢!”
又恨恨地对着萧煜宸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你最好是给我好好待明姝,不然我可带她走了……”
萧煜宸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的脸色不大好看:“孤要的人,谁也别想带走!你也最好给我歇了这个心思!”
“……”
“失忆了还占有欲这么强,有病吧?”正嘀咕着,被陆渊一个爆栗敲到头上,想反击又看是在东宫,咬牙忍了!萧煜宸来陆家时,明姝刚从傅家把沈老夫人的牌位接回来,和沈从云的放在一起。
当时事出突然,明姝和傅家人都被追捕,没人有时间处理沈老夫人的后事,只能尽最快的速度安葬了立了牌位。
沈从云就更是,被毒杀后曝尸荒野,明姝辗转多日求人去给他收尸时,得到的只有残骸。
这场变故,好像只有他,家碎得一干二净。
傅家折了傅老相爷,但傅大将军和傅长泽还在;皇室内,建安帝驾崩,但是罪魁祸首是他的儿子,所以怪不得别人;况且萧煜宸早就在建安帝的帮助下成长起来,能够支撑起这个家,甚至能掌控住这个天下。
而陆家,因为身在京城且较为敏锐,得以避开这一祸事,无人折损。
只有沈家,支离破碎沈夫人带着几个孩子避祸,傅家隐瞒得很好,连她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她跪在沈从云和沈老夫人的牌位前默默垂泪,是她不孝,没有照顾好他们。
“太子妃,太子殿下到了已经到了门口了。”
陆家的下人来报。
明姝一愣,止住眼泪,将脸擦干净,起身出去迎驾。
萧煜宸走进来时,明姝刚出来站定,见他来,俯身行礼,沉着G”有礼,恭敬谦逊:“殿下晚安。”
她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如果不是微微有些哑的声音出卖了,根本无人能知道方才她还在痛哭。
可萧煜宸是谁,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心里瞬间一紧,没等他理性地处理自己的情绪,身体已经比他的思绪先行一步:他快步上前,扶起她的同时一手揽上她的腰将人桎梏在怀里,一手抬起她的脸,看到她发红的眼尾和还带着湿意的睫毛,皱眉问道:“怎么哭了?”
他的担心不似作假,可因为这样,明姝越发控制不住地觉得委屈!
她低头躲开他的注视,轻声回他:“没有……”,可眼泪已经诚实地在她出声的前一秒落下,滴在萧煜宸尚未收回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