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到休息室门前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后躲着的人。
下一秒,感应门应时开启。
门后的人立刻就朝安珉扑过来,绑着止血绷的手扣着她的腰就往墙上按。
安珉克制住了自己把人掀开的本能,任由林安珩在自己身上作怪。
少年毛躁地用唇描摹着她的唇线,软乎乎地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唇瓣。
林安珩留长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地蹭上安珉脸颊,扎人的感觉勾得她想直接将人就地按倒。
安珉克制住欲望坏心思地不肯张嘴,林安珩亲了她半天也撬不开她的唇,最后急得他直用牙咬安珉。
“张嘴啊,安珉!”
少年像是在着急地确认什么,他气呼呼的样子却让安珉忍不住指尖发痒地想摸摸他。
林安珩见她不理自己,再次气嚣的提醒:“张嘴!快点张嘴!”
安珉犬牙发涩,她开口哑声哄骗道:“你好好想想……这时候应该叫我什么?”
林安珩看着安珉额角因为极力忍耐冒出的汗珠,胡乱地说:“安总统?安上校?”
“都不对。”
安珉伸手反捂住了林安珩的嘴,眼里灿金色闪烁,“叫我一声姐姐,随便你亲。”
“你!”
林安珩瞬间松开了自己放在安珉腰上的手,顺带着挣脱了她的掌控。
上一秒还缠着安珉亲个不停的少年,此刻却说话都开始发颤:“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叫!大不了我就一辈子不亲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安珉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他说完所有想说的话,然后忽的笑起来。
林安珩也知道她刚才是在逗自己,当下就气得背过身不肯理她。
安珉则是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将人又拉回了自己怀里。
“叫什么不重要……小一,我只是希望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既然选择开始了这段关系,那我就会对后续的一切负责。”
安珉如愿揉到林安珩的脑袋,“别担心,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安珩敏锐的察觉到了安珉话里的意思,他发握住她的手腕恳求道,“你是又要去前线了吗?如果你像上次一样受伤醒不过来怎么办?我真的很害怕。”
陆嘉欣的死让林安珩真切的意识到了前线的危险性,他知道安珉不会因为情爱就甘愿留在第一星,他的姐姐永远都是联邦最虔诚的卫道者。
他……应该知道的。
林安珩甚至都能猜到安珉会怎么回答自己,是联邦需要还是别担心?
明明回答已经注定,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问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他还在期待着一个不同答案,又或者是因为他想让安珉因为抛下自己再多愧疚些。
林安珩从来都不追求纯粹的爱,他要占据安珉的全部情绪:喜欢、恼怒、同情……这些都该属于他。
感受着后背轻拍的手,他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标记我吧,姐姐。”
少年一张一合的唇瓣如同致命的诱惑,安珉甚至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他因为咬着而卷曲翘起的舌尖。
林安珩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
他拉着安珉垂在一旁的手,带着它触碰上了自己后颈的柔软。
“安珉……”
他低声地唤着她。
没有了特制药,安珉根本没有办法抵抗玫瑰信息素的味道。
心底压制不住的撕咬欲不断冲撞着理智的囚笼,她都不敢再多看林安珩一眼。
“乖一点,小一。”
安珉捏住林安珩的脖子,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像是怕林安珩为此和自己闹别扭,安珉一边绷着神经一边忍着欲望他耳边轻喘着说:“我还没想做到那一步,你别生气。”
“如果就是我生气了,你会怎么哄我?”
林安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通红的耳垂和兴奋到抖颤的指尖却将他内心的情绪暴露得彻底。
安珉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捏在林安珩后颈处的手骤然用力,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
安珉侧头亲上林安珩微肿的唇瓣。
不同于林安珩之前毫无章法的乱亲,安珉的吻更带上了些进攻的味道。
撬唇掠夺,含珠轻咬。
林安珩也从一开始的沉溺配合,吻到最后只能被迫地张开嘴承受安珉带给他的一切感受。
他攥着安珉的腰带往上摸着,只要她咬他一口,他就顺势解开她的一粒扣子。
直到某人修长的指腹划过安珉的领口,安珉才放过了自己怀里被已经亲肿的捣蛋鬼。
偏偏他还不知死活地抱着她的腰,将已经变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了她的肩上。
“我真的好舍不得你,真讨厌那些除不净污染潮。”
安珉将人又抱紧了些,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记住他身体的形状。
她用自己最轻柔的语调对林安珩说:“污染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我让吴思逸给你配了新的卫星安保系统,军校那边的系统也都升级过了,你一个人也要警惕些,别整天就想着怎么和人打架。”
林安珩本来想反驳说自己没有打架,但是他从进了斯特法军校,每天好像不是在挑战赛上应付安珉的狂热粉丝就是在和机器人教官对打。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功从一个柔弱的'乖'小孩蜕变成了一个打架被叫家长的坏孩子。
最可气的是,他这个坏孩子还把自己的家长勾到了手。
他真是坏得彻底。
林安珩趴在安珉身上得意地笑着。
安珉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只要小一开心就好,她也不需要知道原因。
第47章
最近一段时间安珉都住在修图顿特区,与此同时留存卡的内容也在实验室里被提取了出来。
许向沉没想到边缘星的战场会是这样,原本可以抵抗重度污染物的战舰只是接近地表污染源不到千米就开始溃烂分解,应该达到sss级的分解炮弹实际到爆炸范围直径居然不足百米。
影像中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一线军队的战舰补给全部是残次品。
现在的问题是这批军资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军区进行分配的?或者说陆嘉欣所在的军队分到的这批劣等军资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许向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年轻的将帅带着不合格的军资驻守前线,又因为后方伪造的不能撤退军令自杀在了战场,即便安珉身处这样的困局也不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
许向沉有些担忧的看向安珉。
第二军区的军资一直都是由陆家装配,陆嘉欣这次的驻边的调令也是在第二军区内部进行的,这也就意味着这场阴谋背后的操控者必然会有陆家。
影像还在播放。
安珉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陆嘉欣告别的声音第十三次响起,安珉才拔掉了留存卡,说话的声音淡得有些吓人:“他们倒是好算计,居然想用一个指挥官换陆家十几年的荣华富贵。”
安珉有些不解陆家的做法,她可以接受他们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但她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将自己的亲子也谋划进这场对局中。
安珉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有叛军的、也有那些不知名异兽的。
安珉和陆嘉欣染血拼杀多年,也想过有一天可能会命丧战场,没想到她们走过了最难走的路,搏杀了最凶狠的异兽,最后她们两人之中居然有人会死在了自身家族的利益权衡之下。
现实的滑稽程度往往比想象中的还要可笑,那把背后的刀比她们身前异兽的獠牙还要精准。
一刀毙命,绝无求生欲望。
事实再一次向她证明,人性的复杂多变比星际任何一种高端科技都难以控制捉摸。
许向沉把留存卡中提取的数据输入仪器进行下一步的校对分析,他看着安珉叹气:“人性如此,不听话的继承人远没有实际利益有用,陆家有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专供军方的物资出了这种纰漏,陆家还有谁能逃脱审判?”
安珉目光投向浮屏上跳跃的军械差别数据对比,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家收监判刑的下场。
许向沉还在初步估算其中的数据差别能获利多少,打算作出一份具体的统计报告。
只是粗略估计,陆家在背后偷盈的数字就够一个星系一年总税额的百分之二十。
许向沉的眉头越皱越紧,话语间也满是担忧:“也不知道陆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供给劣等军械的,陆嘉欣前线的那一批军资到底是最后的……还是军区调动不小心调换错的?第二军区在库的军械可是不少,现在污染潮不定时复发,家主还是早做打算吧。”
安珉把硬币捏在手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许向沉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陆嘉欣的事情不仅牵涉到军部和陆家,更关联到了联邦政府威信力,如果这件事处理的不好,不仅三星的民众会躁动,军部和联邦议会的矛盾也会进一步激化,到时候政府夹在中间只会比现在的处境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