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又担心了起来,不知道沈煜和白素练那边有没有遇见。
顶着冷风看了会那些巨型冰雹,楚楚缩回帘中,就在这时,她余光忽然扫见远处有什么东西。
她重新探出头,月光照耀下,远处的山坡上,缓缓出现数道拉长的人影,楚楚刚开始还以为是去解手的青龙卫回来了,随着那些人走近,越看越不对劲。
他们穿着的分明是鞑靼人的衣服!
“有敌人!”
楚楚大喝一声,张顺立刻从离她最近的帐篷里握着刀蹦了出来,他顺着楚楚的目光一望,很快看见了坡上的鞑靼人,当即大喝一声叫醒所有人。
“娘娘不必担心,几个小罗咯而已,不足为惧。”张顺便轻松地对楚楚说道,边指弓箭手放箭。
他话音刚落,一个青龙卫就惨叫着倒地,脑袋上插了一支箭。
楚楚惊惧地回首一望,另一个方向竟然也有鞑靼。
不仅如此,她惊悚的发现,越来越多的鞑靼兵竟然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没空多想,马上便有箭镞破风而至,楚楚吓得猛地缩回头,一根箭擦着她的脑袋射进车窗,钉在车厢的墙板上。
她魂都差点吓没了,张顺也是。他赶紧指挥青龙卫将车厢团团围住,并将车辕套上马匹。
楚楚缩在车厢一角,尽量让身子放低,降低被射中全网最,新完结纹都在蔲裙四尔咡珥午旧幺亖齐
疼训裙每日更新亖而二尔吴九乙亖奇的几率,她心跳如擂鼓,吓得大气不敢喘。青龙卫脑袋被刺穿的画面不断在脑中放大,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有人死在她面前,不是在书里的也不是在电视剧里的,真正的死亡。
然而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几乎没有激起她什么哀切震惊的情绪,因为密集的刀剑相碰声告诉她,她离死亡和那个青龙卫一样近。
楚楚死死抱住自己,安慰着自己不怕,她还有保命机会,就算死了也没事。
过了一会,箭声似乎小了下去,楚楚松了一口气,刚要从地上爬起,忽地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悚然的大叫:
“是妖兵!”
昨日一战,妖兵的恐怖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军,连没上战场的青龙卫都有所耳闻。青龙卫是专门保护沈煜的卫队,平日里多在京畿一片活动,虽个个身手矫健,但并没有和鞑靼的作战经验,更何况这一夜意外连连,不少人被冰雹砸伤,战马也受惊跑了一半,面对鞑靼的伏击已然捉襟见肘,此时见妖兵出现,更是军心大乱,渐渐不敌起来。
“不是妖兵!”楚楚拉开车帘大喊道:“不过是磕了药的人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一支流矢从眼前嗖地滑过,噗呲一声射入马屁股,健硕的红马发出凄厉的长鸣,猛地甩下车夫,后退踹倒张顺,带着马车疯狂地蹿了出去。
楚楚被甩到车厢后面,头被磕得一阵冒金星,剧烈的颠簸下,她什么都顾不得,只能牢牢抓住把手固定住自己。
不知跑了多久,马车忽然猛地一顿,降下了速度。
楚楚连滚带爬地打开车门,看到车外的情景,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先前那猛地一顿,是因为马惊慌之下竟然跑进了沼泽地,现在大红马半个身子已然陷入了黄绿色的泥地中,马车前面两个轮子也被带了下去,后面两个轮子悬空,眼看也要陷下去了。
车门已经没地方下脚了,楚楚只得从车窗跳了下去。
甫一落地,车厢就陷了下去,大红马也就剩下一个马头在外面露着,不多时,它发出凄惨的哀鸣,整个没入了泥里。
楚楚逃过一劫,虚脱般地瘫倒在地。
然而她并不敢多躺,她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避风的地方躲到天亮,不然就算不被鞑靼人杀死也得冻死。
这片草地地势低洼,散发出一股腥臭味,低矮的植被掩盖住沼泽,一个不小心看错就会踩落进去。沼泽绵延到远处的山坡,山坡上有几颗孤零零的松树,堪堪形成一片挡风的屏障。
楚楚小心翼翼地向高坡走去,没走几步,她感到脚下的地在颤,像是有人骑马逼近。
难道是青龙卫来救她了?
她心中一喜,刚要大声呼喊,心念一动,又往高出走了两步,垫脚一望。
靠,是鞑靼人!
该怎么办?这片沼泽能挡住鞑靼骑兵吗?
他们自小在草原长大,对沼泽恐怕很熟悉,况且他们还那么多。
楚楚盯着那没顶的车厢,沉思了一会,做了决定。
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沼泽边上,深吸一口气,解开狐裘披风,随手找了些石块裹进去,再将狐裘扔到泥中。
这样就营造了一个她已经掉进去了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楚楚赶紧加快步伐跑向坡上那一排小树。
寒风硕硕,没了狐裘披风,楚楚冻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半分不敢放慢脚步,飞快地跑上坡。
丢了狐裘披风确实可惜,但狐裘是白色的,在晚上太引人注目,而且当务之急是赶紧引开那些鞑靼人,冻不冻死的事下一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