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述有些头疼的看着身后,这个只是因为喂养了两次,就跟在她身后,喵喵叫着要跟她回家的小流浪猫。
她蹲下身,小流浪猫就走过来蹭她的腿,很乖。
千述好脾气的跟流浪猫商量:“我马上就要换一个城市工作了,没办法收养你的,你跟着我也是奔波受苦。你找别人好不好,找别的主人,他们肯定会有更好的猫粮喂你。”
小流浪猫仰头看她,眼睛圆滚滚的,好像听不太懂千述在说什么。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千述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挠了挠小猫的下巴,随后站起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而那只小流浪猫,就停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静默的注视着千述离开的方向。
细密的雨丝落在它的身上,凉凉的,渗进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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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诚军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
厂建到后面,原本该拿出的钱,不翼而飞了。陈示跟他说的时候,贺诚军甚至以为他在开玩笑,五个亿的钱怎么可能没了。
“老陈,你早上没睡醒吗?”贺诚军现在还有心情慢慢悠悠的接杯咖啡。
“哎呀,不是!”陈示急得不行,“我最近准备开始买设备,才发现账上的五个亿,全部被挪走了!!”
“这怎么可能?”贺诚军错愕,手中的咖啡没拿稳,杯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怒目圆睁,声音突然变大,道:“你说多少钱?!”
“五个亿!目前公司90%的现金流。”陈示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手抖了,这对千言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怎么会全部没有了,谁干的?”贺诚军像是焦躁蚂蚁,不断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不住的念叨,“到底是谁干的。”
陈示也在绞尽脑汁的想,把能接触到项目资金的人在脑中搜索了一个遍。
突然他灵机一动猛地抬起头来,贺诚军也正看着陈示,两人目光对视。
“贺启流!”二人异口同声道。
......
贺启流在赌场已经赌了七天七夜了,他甚至不用出赌场,因为这赌场还提供房间供赌客休息。
这七天里,贺启流大脑极度活跃亢奋,眼下青黑,完全没了半点清醒。被人连着开了很多大的赌注,一口一个贺少爷,这把跟吗?
“跟!全部筹码都压上!”贺启流大手一挥,将自己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到牌桌中间。
可想而知,贺启流这局输了,兑的全部筹码都输光了。他还想赌,觉得下把绝对逆风翻盘。
赌场的人遗憾的说:“贺少爷,我们下场赌注开得大,您目前的筹码可能不够,需要给您继续兑换吗?”
就这样,贺启流被半哄半骗的,将能接触到的项目资金全部都拿来赌了。
等贺诚军和陈示在赌场找到贺启流的时候,贺启流已经把手里的钱快输光了。
他连眼睛都熬得睁不开了,还能在牌桌山大喊:“这把我跟了!”
贺诚军看到这一幕,简直血压飙升,感觉马上就要心梗了。他忙把准备好的速效救心丸咽下去。然后气急败坏的将贺启流从牌桌上拽下来,拖出去。
等贺启流清醒过来已经悔之晚矣,贺诚军好像瞬间就老了二十岁。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赌了多少钱,五个亿,那是五个亿!!”贺诚军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我为什么会生了你这个孽障,生了你这个孽障!你这是想要害死我啊!”贺诚军扬起手就给了贺启流重重一巴掌。
贺启流被打得脸偏过去,瞬间脸上就浮现出巴掌印。贺启流梗着脖子道:“钱我已经输光了,大不了你杀了我!”
“你——”贺启流气得喘不上气,他捂着胸口。
陈示忙过来扶他坐下,劝慰道:“老贺,我们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想想别的办法。”
可是祸不单行。
还没等贺诚军去银行贷款,把这笔钱补上。陆氏那边又开始爆雷。
之前做好的一批车灯,还没安到陆氏旗下的汽车上,就被检测不合规。陆氏那边检测严格,发现千言发过来的这批车灯会出现时而短路的情况。
于是交上去的第一批车灯全部被退了回来。后面的批次,因为工厂的搁置迟迟交不上去,千言面临着违约,陆氏集团要取消合作并且起诉千言。
贺诚军宛若天塌一般,他亲自去请陆凌风,多次去陆氏集团,想要赔礼道歉,让陆凌风能够行个方便,宽限一段时间。
但是贺诚军连陆凌风的面都见不着了。
董事会那边已经对贺诚军有了诸多不满,想要召开董事会议,要将贺诚军罢免。
这个会议被贺诚军勉强按下了,他跟董事们私下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到办法。”
董事们勉强答应。
贺诚军只是嘴上说说,他其实根本想不到什么办法。他在公司简直急得团团转,一瞬间白了头。
看起来苍老了太多太多。
不期然的,他想到了千述这个名义上的女儿。
跟陆氏牵头的就是她,让千述去当说客,替贺诚军说说情,肯定比贺诚军本人去,有效果得多。
“千述!让千述来办公室!”贺诚军大声道。
助理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他被公司内低压的氛围搞得大气都不敢喘:“贺总,千述今天没来上班。”
“什么?千述没来?!”贺诚军的面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
千述当然不会去上班了,千言集团山雨欲来,人人自危。
有董事私下已经动了心思,想把
手里的股份卖了,赶快套现离场,但是没人买。
千言在贺诚军手里,一日不如一日,董事会一个个精着呢,都看在眼里。现在又资金爆雷,能早点走就早点走。
现在手里握着的股份宛如烫手山芋。
千述不出面,贺诚军也联系不到她。董事会的股东,个个犹如才狼虎豹,紧盯着贺诚军。
最后贺诚军实在按不住,这个董事大会还是开了。
贺诚军被踢出了董事会。
他当初为了来A市,让公司走得更远,卖掉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拉到了很多投资,想以此大显身手。
没想到最后都赔了,且他手中的股份被稀释不少。
贺诚军自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千言本身就是他的,怎么可能被踢出自家公司。
他赖在办公室不肯走,公司群龙无首,保安也不敢来拉他,只得僵持着。
公司里很多员工都离职了,办公室空荡荡的,很多工位空了下来,远没有以前热闹。
“小李,你今天也走啊?啥时候提的离职啊。”还没想好辞职的员工,左右看了看,工位上都没人。
小李收拾着工位上的东西,小声道:“前两天跟人事提交的离职报告,现在不走,感觉这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听说公司账上早就没钱了。”
“那你找好下家了吗?”同事问道。
“找好了呀,让我后天去入职。”小李回答。
同事羡慕,他年纪大了,不敢随随便便离职,比不得年轻人:“还是年轻好,想走就走。你收拾东西吧,不打扰你了。今晚聚个餐,吃个散伙饭。”
公司飘摇,员工们也无心工作,低头窃窃私语。公司的尽头,贺诚军的办公室里,传来巨大的怒吼声。
员工们纷纷抬头望去。
“我凭什么走!这是我的公司,这是我的产业!凭什么让我走!”贺诚军坐在办公室,脸红脖子粗,大声怒斥道。
“贺总,您也别让我们为难,这也是上面决定的,我们只是执行工作。”保安劝道。
贺诚军猛拍桌子,道:“是谁!是谁让你们把我赶走!名字说出来,我亲自去问问他,是谁这么大胆子!!”
这完全就是在胡搅蛮缠了,保安真的很为难。
正当这边僵持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了一群高大的警察。
“我们是公安机关经济犯罪侦查部门的警察,依法执行公务,请各位配合。”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懵了,十分错愕,不懂为什么会有警察上门。
穿着警服的女alpha上前一步,身姿笔挺,锐利的视线巡视周围,问道:“谁是贺诚军?”
办公室里没人讲话,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保安颤颤巍巍的指了一下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是他。”
“铐起来,带回去。”女alpha手一动,身后的几个警察立刻上前,把贺诚军的双手铐住。
贺诚军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剧烈挣扎,大声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贺诚军,因你涉嫌职务侵占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这是逮捕证,请你确认。”女alpha拿出逮捕证,让贺诚军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