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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枭雄争夺的美人_戎酒【完结】(40)

  他甚至没坚持到入宫,在宫门口就失血身亡。

  后背插了一枚长箭,很明显是回来的路上也遭遇了袭击。

  被叛军阻止报信。

  那长箭直立,尾羽红透,像是胜利者耀武扬威的旗帜。

  一时间人心惶惶。

  宫门守卫见状,慌忙将宫门打开。

  禁中卫尉赶来查看情况,属下驱赶着围在宫门外的百姓。

  但城中恐慌却愈发浓烈。

  “之前不是还说能抵御吗,怎么直接打进关了?”

  “是啊,看这样子,关内都有北蚩反贼了啊!”

  何止关内有反贼,长箭穿肺能撑最多一两天。

  说明反贼直指上安,距离上安脚程少则百里。

  这跟快要打到家门口,没有任何区别。

  姜王终于着急了,在大堂之上来回踱步,“之前怎的没有任何消息,眼下就打过来了?!”

  他急得一脚踹翻了桌案,“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下面文臣武将要么惶惶不安。

  要么心头火正盛,禁中卫尉气不打一处来。

  这般事情他们从事发第一天就与姜王说了要紧之处,要赶紧调兵。

  姜王怕调走兵力自己受威胁就是紧扣兵权不调兵,还把他们骂了一顿。

  摊上这样的君主,他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施展不出来。

  当年滕家军因垣川之乱全军覆没之后,边关驻守本身就漏洞重重,都是散兵,能撑几时?

  眼下打进来,再正常不过。

  就是打到家门口、取了他的人头也不奇怪。

  禁中卫尉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看向楚御。

  发觉这般做的不是他自己。

  朝堂上许多人已然开始怨恨姜王,看向楚御寻求解决之策。

  大抵是这段时间,依赖左相已成为他们的行事习惯。

  楚御适时开口,“王君息怒。”

  姜王怒不可遏,“边关失守,你叫本王如何息怒?”

  “便是不息怒也无法遏制北蚩入关,”楚御声线淡漠沉稳,“北蚩不只是边关失守,想要走几座城池这般简单。”

  “北蚩的目标是上安。”

  姜王萌生出几分恐惧,“还不都怪……”

  楚御打断他,依旧抬手行礼幽幽道,“王君,当务之急应是保住我郢州和你的王座。”

  提到王座,姜王彻底安静下来。

  跌坐在盘龙漆金的王椅上,“对,调兵,赶紧调兵护城!”

  下面武将个个翻起白眼。

  现在是肯放兵权了,蠢货。

  楚御尚且能心平气和地与他商议,“臣等考虑,调兵守城撑不了几时,若北蚩举兵进攻,不出半月上安迟早沦陷。”

  他抬眼,“不如迁都。”

  姜王愣了一下,硬是反应了许久楚御所说的迁都。

  “这……”

  楚御将迁都的考虑逐条分析利弊,告知姜王。

  这般耐性与平稳,倒是让朝堂上原本不安的众人都平复下来。

  好似有他在便一切都能有着落。

  姜王听到一半也连连点头,“是,迁都。”

  “咱们即刻动身迁都,一切交由你来办。”姜王拿着调兵用的虎符,“我听你的。”

  楚御远远地看了一眼姜王手中虎符,垂眸道,“臣等领命。”

  下朝过后,楚御走出大殿。

  伍洲迎上前,看楚御一个眼神便知事成,躬身退下前去筹备迁都事宜。

  北蚩破关之事不假。

  但情况并非如此危急,他们还有时间。

  那报信将士背后的箭,是他们放的。

  楚御全然将所有事情都把控在自己的掌心之下,不容一点错漏。

  若非如此,姜王远不可能这么快放权。

  迁都的消息就四散开来。

  这一切过于突然,上安城中百姓得了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纷纷收拾东西准备跑。

  前日还安静平和的街巷,四处都是准备逃难的人。

  街上铺子闭店,人们皆是自顾不暇。

  上街采买的青颂挎着竹篮,被拥挤逃窜的人群撞得脚步不稳。

  夏末风声沉闷,连蝉鸣都嘶哑难听。

  天边不见太阳,厚重的云层压着也不见是要下雨。

  阴晴不定,动荡不安。

  青颂一转头,发现连自己篮子里放着的东西都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走。

  她正欲发作,却只能看到四下蹿动的人头和一张张焦急的脸。

  根本辨别不清是谁干的。

  青颂看着眼前光景,只得叹了口气,回府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虞绾音。

  虞绾音捧着热茶,眉头紧锁,“这么严重。”

  上安城得到的边关消息的确不多。

  大部分原因还是当权者不在乎。

  郢州安定了数百年,估计没人会觉得区区胡人能打进中原。

  上一次胡人进犯还是垣川之乱,但最后也被挡了回去,十数年没有动静。

  兴许他们以为这次和之前数次一样,不过小打小闹,最后还是会传来捷报。

  但没想到直接传来的是北蚩入关即将进犯上安的消息。

  不过想想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这等蛀虫满布的朝堂,被啃出窟窿来,自然会有人想要钻空子。

  青颂发觉主子的定力的确非同寻常人。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乱了心神。

  虞绾音问的都是正事,“所以相爷是筹备迁都吗?”

  “是。”

  虞绾音思忖着,“迁都倒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若是坐守上安,不日北蚩打进来,就是瓮中之鳖。

  虞绾音叹气,“就是风险也大,毕竟动的是根基,迁都路上怕是困难重重。”

  青颂心下有些悲凉,“我瞧后院都有人收拾东西要跑了。”

  “若是他们能有好去处,走就走了。”虞绾音觉得眼下把人都拴在他们这里,很没有道理,“我又不能把他们都带走,带走的也不能保证跟着我就一定安全。”

  虞绾音说着看向青颂,“你要跟着我吗?”

  “自然。”青颂理所当然道,“夫人在哪我在哪。”

  虞绾音无法给她过多的承诺,她能做到的只有,“那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

  迁都的日程定得很快,准备的时间不过七日。

  正巧台阁烧了,王宫里面需要带的东西也省了许多。

  就是姜王总要挑挑拣拣他心爱的金银财宝。

  虞绾音将这些事情听下来,也是一阵唏嘘 。

  没有台阁文书,迁进新都后,其实就是一个全新的政权重建。

  姜王还惦记着那点金银,真的重建起来,说不准连王都要换了。

  虞绾音没太多东西要收拾,迁都等同于逃难,轻简些最好。

  其他的东西,她就只收拾了姨娘和阿姊给她送的信。

  这十几年来所有的信件。

  天色将晚,楚御从屋外进来刚巧看见她在收拾东西。

  他问着,“有什么需要带的?”

  “没什么了。”虞绾音将盒子扣好,“我的东西不多,剩下的你安排就好。”

  楚御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这是……”

  虞绾音简单解释着,“这是我家中姨娘送来的书信。”

  楚御思量片刻,“你只带这些?”

  虞绾音点头,“这些是要紧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其他的都无所谓。

  楚御眼帘低垂,缓久才道,“给夫人收起来。”

  青颂答应着,帮虞绾音收好。

  楚御抬眼看她。

  虞绾音敏锐地嗅到了些许危险气。

  她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他,细想方才的对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异样。

  总不能是因为那些信。

  虞绾音试图转移话题缓和氛围,“你用晚膳了吗,不然我去……”

  她刚要绕开他往外走,手臂被他顺势握住。

  楚御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那我呢?”

  “你……什么?”

  男人修长指骨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滑到腕骨。

  那轻柔如羽毛的触感顷刻间就顺着小臂遍布四肢百骸,“我要紧吗?”

  还真是因为那些信。

  虞绾音压住那阵异样,“你是我夫婿,如何不要紧?”

  楚御捏着她手腕,朝她走过去,鬼魅一般诱哄,“那杳杳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虞绾音被逼到婚床鸾榻边,跌坐在寝被上。

  薄衫从雪肩滑落。

  屋内纱帐散落,烛影震颤后尽数熄灭。

  夏末晚风还是闷闷的,混合着潮湿的水汽。

  深夜一声闷雷过后,楚御从回廊踏进书房。

  伍洲看见他又被鲜血浸透的衣衫吓了一跳,“相爷,这伤口怎么又崩开了?”

  楚御仿佛感觉不到疼,那温情眼眸仿佛能滴出水,“无碍。”

  如何能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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